“京城到北平的直道要不要修？那个冒黑烟的‘铁路’要不要铺？还有山西的煤矿要不要挖？”
“这些活儿，又脏又累又危险！”
“咱们大明的老百姓那是谁？那是天朝上民！那是咱们的衣食父母！”
“让他们去干这些苦力活，父皇心疼，咱们也心疼啊！”
朱樉和朱棡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四弟你的意思是？”
朱棣转过身，指着帐篷外那些瑟瑟发抖的俘虏，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大资本家”的睿智光芒。
“让他们去干！！”
“把这些倭国人、南洋人，统统运回大明！！”
“让他们去修路！去挖煤！去填坑！！”
“这就叫——‘资源置换’！！”
朱棡有些犹豫：
“可是四弟……父皇之前下过旨，禁止贩卖人口，禁止蓄奴啊……”
“而且礼部那帮书呆子，肯定会弹劾我们，说我们‘有伤天和’，说我们是人贩子。”
“人贩子？？”
朱棣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谁说我们是人贩子？！”
“我们这是在做慈善！！”
朱棣走到朱棡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三哥，你糊涂啊！”
“你看这些倭国人，他们在岛上吃不饱穿不暖，天天打仗死人。”
“再看这些南洋人，天天在丛林里喂蚊子，还要被毒蛇咬。”
“他们的日子多苦啊！”
“而我们呢？”
“我们把他们带到大明，带到那个遍地是黄金、空气都带着甜味的天朝上国！”
“我们给他们提供工作！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服穿！”
“让他们有机会参与到大明伟大的修仙建设中来！”
“这是什么？”
朱棣大手一挥，声音激昂。
“这不是奴隶贸易！！”
“这是——‘大明海外劳务派遣计划’！！！”
“这是给他们‘再就业’的机会！！”
“这是大明对他们的恩赐啊！！！”
“轰——！！”
朱樉和朱棡只觉得脑海中一道惊雷炸响。
悟了。
彻底悟了。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格局啊！！
把抢劫说成进货，把抓奴隶说成劳务派遣！
四弟这张嘴，简直比他的板砖还要硬，还要狠啊！
“高！实在是高！！”
朱樉激动得满脸通红。
“四弟说得对！咱们这是在帮他们！”
“我这就去挑一批最壮的带去澳洲！剩下的，全运回大明！！”
“我也去！”
朱棡也兴奋了。
“我那还有几千个中了毒的，正好运回去给老五当‘药人’试药！这也是为大明医学做贡献啊！”
……
当天晚上。
马六甲的海面上，发生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分赃与转运”。
数十艘巨大的运输船，满载着第一批“海外劳工”，在夜色中悄然起航，驶向遥远的大明。
船舱里，挤满了恐惧、绝望的异族人。
而在船头，悬挂着大明的龙旗。
对于大明来说，这是辉煌的工业修仙时代的燃料。
对于这些人来说，这是地狱的开始。
但对于朱棣他们来说……
这只是他们作为“大明合伙人”，赚取的第一桶金。
“小的们！！”
朱棣站在船头，看着远去的运输船队，举起酒杯。
“第一批货发走了！”
“接下来！”
“咱们分头行动！！”
“二哥去澳洲挖矿！三哥留守南洋种树！本王去美洲找神种！”
“记住我们的口号！”
“大明不需要眼泪！大明只需要——资源！！！”
“干杯！！！”
“干杯！！！”
…………
与此同时
应天府，龙江码头。
今日的码头，比往日更加繁忙，也更加……嘈杂。
数十艘吃水极深的巨大运输船，在蒸汽拖船的牵引下，缓缓靠岸。
这些船上并没有悬挂象征皇室的龙旗，也没有装载什么奇珍异宝，反而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汗臭味、馊味以及仿佛牲口棚一样的气息。
码头上，早已等候多时的一队人马，正翘首以盼。
领头的，正是大明工部尚书，李原。
此时的李尚书，早已没了往日那种愁眉苦脸、仿佛死了爹娘一样的表情。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嘴角快要咧到耳根子的老脸。
“来了！来了！！”
李尚书激动地搓着手，两眼放光，就像是一个看到绝世美人的老色鬼。
“我的宝贝们……终于来了啊！！”
旁边的工部侍郎有些不解，捂着鼻子问道：
“尚书大人，这……这就是燕王殿下送回来的‘货’？”
“怎么这么臭啊？比运猪船还臭！”
“而且……殿下不是说去抢金银财宝吗？怎么运回来一船……乞丐？”
“闭嘴！！”
李尚书猛地转头，狠狠地瞪了侍郎一眼。
“你懂个屁！！”
“金银财宝算什么？那是死物！！”
“这些……”
李尚书指着船上那些密密麻麻、如同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一起的人头，声音颤抖地说道：
“这些……才是大明的基石！是大明的未来！是会呼吸的工具啊！！！”
……
随着跳板搭好。
“出来！！都给我出来！！”
一群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凶神恶煞地开始赶人。
“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啪！！”
鞭子抽打在肉体上的声音清脆悦耳。
紧接着，在码头工人和围观百姓震惊的目光中。
一群群身材矮小、发型怪异、眼神惊恐的倭国人，以及皮肤黝黑、赤着双脚的南洋土著，像是被驱赶的羊群一样，跌跌撞撞地走下了船。
他们手脚上并没有镣铐，但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挂着一个沉甸甸的铁牌子，上面刻着编号和他们的“归属地”。
“一千……两千……五千……”
工部的主事们拿着算盘，在那疯狂地清点人数。
“报——！！”
一名主事兴奋地跑过来。
“启禀尚书大人！！”
“第一批‘劳务派遣人员’清点完毕！！”
“倭国壮劳力，三千六百人！！”
“南洋橡胶工，五千二百人！！”
“另有……不知名野人八百人！！”
“共计……九千六百人！！！”
“好！！！好啊！！！”
李尚书激动得浑身哆嗦，仰天长啸。
“燕王殿下……真乃大明的活菩萨啊！！”
“苍天有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