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啊!!!”
为了逃命,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往炉子里填东西。
原本瘫痪的舰队,在这股“味道”的驱赶下,竟然奇迹般地全部启动了!
而且一个个超负荷运转,烟囱里喷着火星子,争先恐后地冲向江口。
远远看去。
整个大明联合舰队,就像是一群被黄鼠狼追赶的野鸡,以一种狼狈却又极其惊人的速度,消失在了长江的尽头。
只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绿色烟雾,和空气中那股令人终生难忘的味道。
……
岸上。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保持着捂鼻子的姿势,呆呆地看着那空荡荡的江面。
良久。
朱雄英放下捂着鼻子的袖口,看着那远去的绿烟,眼角抽搐。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同样一脸呆滞的老朱和朱标。
“皇爷爷,爹……”
“咱们这……算不算是开启了‘生化战争’的先河?”
“这动力系统……”
“有点……味道啊。”
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了古怪,最后变成了一种莫名的自豪。
“哼!”
“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不管烧煤还是……咳,放屁。”
“跑得快就行!!”
朱元璋大袖一挥,转身就走,步履匆匆,似乎也想尽快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传旨!今日之事,史官……润色一下再记!!”
“就写……大明舰队,御风而行,势如破竹!气吞山河!!”
“是!!!”
身后的史官含着泪,捏着鼻子,颤抖着写下了这“气味芬芳”的一笔。
这一天。
大明开启了大航海时代。
也是这一天。
长江下游的鱼虾,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纷纷翻着肚皮浮出了水面。
…………
几日后。
夜幕降临,东海之上,波涛微涌。
那股惊天地泣鬼神的“屁王号推进事件”终于告一段落。
随着海风的吹拂,笼罩在舰队上空的诡异绿烟逐渐散去,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味道也被咸腥的海风稀释了不少。
大明联合舰队,终于在月色下恢复了短暂的宁静。
但这宁静,只是对于大海而言。对于船上的这些大明王爷们来说,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旗舰幽冥神武·补丁霸王号上。
朱棣赤着脚,盘腿坐在那堆像是乱葬岗一样的船头甲板上。他手里拿着那块从老五那儿买来的“叶绿素压缩灵饼”,正对着月光发愁。
“咔嚓!”
朱棣试着用牙咬了一口。
一声脆响,灵饼完好无损,倒是朱棣感觉自己的牙根一阵发酸。
“老五这孙子……”
朱棣揉着腮帮子,骂骂咧咧。
“这哪是干粮?这分明是拿来磨刀的磨刀石!也就是本王这‘万劫不灭体’的牙口,换个人来牙都得崩飞了!”
虽然嘴上嫌弃,但朱棣还是秉持着“绝不浪费”的原则,伸手从旁边的水桶里舀了一瓢海水,把饼子泡了进去,打算泡软了再吃。
“王爷。”
这时,副将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眼神有些飘忽地看着周围。
“那个……咱们这船上的‘兄弟’们,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嗯?”
朱棣转头看去。
只见甲板上、桅杆上、甚至是船舷外侧,那一百零八个鬼兵正处于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态。
因为吸食了下午那股浓郁的“生化毒气”,再加上此刻置身于阴气森森的大海之上,这些原本虚幻的鬼兵竟然发生了二次变异。
它们身上长出了青黑色的鳞片,手脚变成了带蹼的利爪,甚至还在船舷边爬上爬下,时不时把脑袋扎进海里抓两条鱼上来生啃。
“嘿!好事啊!”
朱棣眼睛一亮,把手里的饼子一扔,捡起一块鬼兵刚扔上来的海鱼。
“看见没?这叫适应环境!这就叫进化!”
“以后咱们连鱼钩都省了!直接让这帮兄弟下海去抓!不仅能抓鱼,还能修船底!”
朱棣拍了拍身边的副将,语重心长地说道:
“记住了,咱们这是‘废土舰队’,讲究的就是一个随遇而安,有什么用什么!”
“传令下去!今晚加餐!吃生鱼片!配那个绿饼子!!”
……
而在不远处的二号舰大力金刚·铁王八号上,画风则截然不同。
“热……热死本王了!!”
秦王朱樉此时正光着膀子,浑身大汗淋漓,像是一只被蒸熟的大虾。
他的船为了追求极致的防御,把从旧城门拆下来的砖石和铁皮,将整个船身包得密不透风,只留了几个极小的透气孔。
此时蒸汽机全功率运转,巨大的热量散不出去,整个船舱内部简直就像个大蒸笼。
“王爷,要不……开个窗?”手下的侍卫已经热得虚脱了。
“开个屁!”
朱樉一边拿蒲扇疯狂扇风,一边倔强地吼道。
“咱们是坦克!是肉盾!防御是第一位的!”
“万一开了窗,那倭寇的冷箭射进来怎么办?海里的妖兽钻进来怎么办?!”
“都给本王忍着!!”
朱樉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了一眼被烧得通红的船壁,突然灵机一动。
“哎?对了!”
“把咱们带的面饼贴在那墙上!这温度……正好烙饼啊!!”
“还有那个咸鱼干!挂在烟囱管子上烤一烤!这不就是天然的烤箱吗?!”
于是,在这个闷热难耐的夜晚,秦王的船舱里飘出了一股诡异的焦香味,所有士兵都围着滚烫的船壁贴饼子,场面一度非常温馨(且烫手)。
……
三号舰万毒噬心·屁王号。
这里是最安静的,也是最诡异的。
因为没人敢说话。
哪怕是睡觉,全船的官兵也都死死地戴着那个特制的“猪嘴防毒面具”。
晋王朱棡坐在船长室里,通过一根长长的吸管,艰难地喝着粥。
“王爷……”
一名心腹隔着面具,发出闷闷的声音。
“咱们这毒气……什么时候能散啊?兄弟们想上个茅房都不敢脱裤子,怕毒气倒灌进那个……那个部位……”
朱棡透过厚厚的护目镜,翻了个白眼。
“散什么散?这是咱们的动力源!是咱们的护盾!”
“你看外面!”
朱棡指了指船舷外。
只见以屁王号为中心,方圆百米的海面上,漂浮着一层密密麻麻的死鱼死虾,甚至连几只路过的海鸥都直挺挺地掉进了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