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这《龙象磐石身》练得不错啊。”
“哪怕不动用灵气,光凭这肉身,怕是连神机营的火铳都打不透你了吧?”
朱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但眼中的得意怎么也掩饰不住:“嘿嘿,那是!不是弟弟吹,现在就算是二哥那狼牙棒砸我身上,我也能给他震断了!”
“既然如此……”
朱标双手一摊,脸上露出了无比真诚的笑容。
“那你还要什么法宝?”
“你的身体,就是最强的法宝啊!”
“再说了,丹药吃多了有丹毒,法宝用多了会产生依赖。”
“大哥这是为你好。”
“咱们修仙之人,讲究的就是一个‘赤子之心,肉身成圣’!”
“给你东西,那是害了你啊!”
“……”
朱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家大哥。
无耻!
太无耻了!
这还是那个以“仁厚”著称的太子朱标吗?
这简直就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啊!
“大哥!你不带这样的!”
朱棣急了,指着朱标那悬浮在身后的剑匣子。
“你说肉身成圣,那你自己怎么玩飞剑?还一玩就是六把!!”
“你怎么不赤手空拳去跟人打?”
“这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朱棣委屈得都要哭了。
“弟弟我也想飞啊!弟弟我也想帅啊!”
“你也知道,那《龙象磐石身》练到现在,弟弟我都快成石头人了!连洗澡都沉底!”
“大哥你就赏我一把剑吧!哪怕是把残次品也行啊!”
见朱棣不依不饶,朱标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背对着朱棣,四十五度角仰望大殿的横梁,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忧伤。
“老四啊,你只看到大哥御剑时的潇洒。”
“但你哪里知道大哥的苦衷?”
朱标声音低沉,充满了生活所迫的无奈。
“你以为这飞剑是好养的?”
“这都是吞金兽啊!!”
朱标猛地回过身,指着那六把飞剑,一脸的悲愤。
“雄英那个臭小子,给我这‘六合剑阵’虽然厉害,但每天光是温养剑气,就要消耗我八成的灵力!”
“而且还要定期喂食庚金之气!那玩意儿多贵你知道吗?”
“一把剑就是一张嘴,我有六张嘴要养啊!!”
“大哥我现在穷得连修炼用的丹药都要去蹭父皇的!”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朱标说着,还煞有介事地翻了翻自己的袖子,两手空空,除了风啥也没有。
“要不这样。”
朱标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他指了指门外堆积如山的奏章。
“你帮大哥把这一个月的奏章批完。”
“大哥省下来的灵力,若是凝练出了多余的剑气,就送你一道,让你封存在符箓里防身,如何?”
“批……一个月?!”
朱棣看着门外那仿佛能把人埋了的奏章山,眼前一黑。
还要一个月?!
那是人干的活吗?!
而且就换一道剑气?还不是飞剑本体?
这剥削程度,简直比他在西南抓蛮夷挖矿还要狠啊!
自己可不像父皇那样,修炼的功法是批奏折就能涨国运就能被龙气灌输变强,是实打实需要浪费自己时间的。
浪费一点时间,自己距离俩人的距离就越遥远,修炼时间就越少。
说不定到时候还要被二哥三哥这俩个邪修超过,真被反超的话到那个时候他大名地藏王的脸往哪里放?!
“大哥……告辞!!”
朱棣二话不说,拉起朱橚就要跑。
这地方不能待了!
再待下去,不仅拿不到好处,搞不好连兜里那点瓜子都得被大哥搜刮走!
“哎?别急着走啊!”
朱标在身后笑眯眯地喊道。
“老四,既然当了监国,那明天早朝可别迟到了。”
“父皇说了,最近他在闭关冲击瓶颈。”
“朝堂上的事,全权由你做主。”
“要是出了岔子……”
“不用父皇动手,孤这六把飞剑,可是很久没饮血了哦。”
“咻——!!”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六柄飞剑同时出鞘,在空中交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凌厉的剑气直接削掉了朱棣头顶的一根发丝。
朱棣浑身僵硬,背对着朱标,比了一个跟雄英雪莱的“OK”的手势。
“知道了……大哥你放心……”
“弟弟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对不会懒政怠政,谁敢阻拦我批奏折我跟谁急!”
说完,朱棣像是屁股着火一样,拽着朱橚狼狈地逃出了文华殿。
直到跑出了二里地,朱棣才停下来,扶着墙大口喘气。
“呼……呼……”
“太黑了……太黑了!咱们这大明的天太黑了!”
“老五!你看见没?!”
朱棣一脸悲愤地指着东宫的方向。
“以前大哥那是真仁义!”
“现在跟雄英那小子修了仙,心都修黑了!!”
“一毛不拔也就算了,还拿飞剑吓唬我!!跟父皇那厮一模一样,切开后心绝对是黑的!”
朱橚在旁边弱弱地说道:“四哥……其实我觉得大哥说得也没错,你那身体确实硬,飞剑给你也是浪费……修炼修炼肉身倒也是最好的选择!”
“闭嘴!!”
朱棣一巴掌呼在朱橚后脑勺上。
“那是浪费的事儿吗?那是排面!!”
“算了!靠人不如靠己!”
朱棣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不给我是吧?”
“行!!”
“等老子把监国这摊子事儿捋顺了,老子自己造!!”
“雄英不是说了吗?海外有神铁!有灵矿!”
“大哥不给,父皇不给,老子自己去抢!!”
“走!回府!!”
“今晚就开工批奏章!!”
“早点干完早点去海外,听雄英的去海外抢药材自立为王!这京城……我是真的一天都不想多待了!这帮人太欺负人了!!”
看着四哥那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背影。
朱橚无奈地摇了摇头,背着他的种子,小跑着跟了上去。
虽然四哥很惨。
但是……
为什么看着四哥吃瘪,心里莫名有点爽呢?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