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亲娘嘞……”
朱樉一屁股坐在地上,捧着那根萝卜……不,那根仙参,口水哗哗地流。
“这哪是种地啊……”
“这他娘的根本就是在印钱啊!!不!是印命啊!!”
如果说之前的暴力镇压只是让他们肉体屈服。
那么现在,这几根紫血参,就是彻底击碎了他们的灵魂防线,让他们从心底里跪了!
“老五……不!五弟!五爷!!”
朱棣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唰”地一下冲到朱橚面前,一把将那个刚才还被他嫌弃的弟弟抱在怀里,那叫一个亲热。
“你累不累?渴不渴?”
“来人!!把本王私藏的那半瓶灵泉水拿来!!给五爷漱口!!”
“滚蛋!!”
朱樉一肩膀把朱棣撞开,一脸谄媚地给朱橚捏起了腿。
“五弟啊,你看二哥这手劲儿还行不?”
“刚才施法累着了吧?二哥给你松松骨!”
“这参……咱们是不是能吃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朱棡在旁边骂道,然后转头对着朱橚露出了一个比鬼还难看的温柔笑容。
“五弟,三哥那儿还有几张没舍得用的虎皮,今晚给你铺床!”
“这种地的事儿,以后你只要动动嘴,剩下的我们全包了!!”
看着这三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现在却像是哈巴狗一样围着自己转的哥哥。
朱橚虚弱地笑了。
笑得很开心,很得意。
……
入夜。
灵犀谷内灯火通明。
四兄弟围坐在一锅热气腾腾的“紫血参炖野鸡”旁。
那香味,飘得满山谷都是,连外面的鬼魂都馋哭了。
“呼——”
朱棣喝了一口汤,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这几日消耗的灵气不但瞬间补满,甚至还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神了!真神了!”
朱棣放下碗,看着朱橚的眼神都在发光。
“五弟,你老实告诉四哥……”
朱棣压低了声音,一脸的神秘兮兮。
“父皇他在京城修炼那么快……”
“是不是……是不是全靠你在皇庄里给他种这玩意儿?!”
此言一出,朱樉和朱棡也都竖起了耳朵。
他们一直想不通,就算父皇有龙气,但这修炼速度也太离谱了。
现在看到这一幕,他们仿佛抓到了事情的真相!
朱橚愣了一下。
他想说不是,父皇那是真的靠批奏章涨修为。
但看着三个哥哥那“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眼神,朱橚眼珠子一转。
“咳咳……”
朱橚故作高深地咳嗽了两声。
“这个嘛……”
“虽然父皇天赋异禀,但是……”
“这后勤保障嘛……弟弟我确实也出了一点点力……”
“我就知道!!!”
朱棣猛地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就说嘛!!”
“哪有人批奏章就能成仙的?!”
“原来根子在这儿啊!!”
“父皇这是把你当成了他的私家药园子啊!!”
“怪不得把你藏得那么深!!”
朱樉也是咬牙切齿,一脸的悲愤。
“父皇太偏心了!!”
“有这种好东西,居然藏着掖着,一点都不分给我们!!”
“还把我们赶到这儿来受苦!!”
“亏我还以为父皇是真的天命所归……”
“原来是嗑药嗑出来的啊!!”
三个被“真相”冲昏了头脑的儿子,此刻在心里把他们那可怜的老父亲腹诽了一百遍。
他们完全忽略了朱元璋那恐怖的龙气威压,一厢情愿地认为——
只要有了老五!
只要有了这源源不断的灵药!
他们也能像父皇一样,几天一突破,一月一飞升!
“五弟!!”
朱棣一把抓住朱橚的手,眼神热切得像是一团火。
“既然你来了,这就是天意!!”
“这里天高皇帝远,父皇抢不走咱们的药了!!”
“从今天起,咱们哥四个……”
朱棣环视众人,举起手中的汤碗。
“咱们就在这西南扎根了!!”
“我们要把这十万大山,变成全天下最大的药园子!!”
“我们要用药把修为堆上去!!”
“我们要让父皇看看,没有他的龙气……”
“咱们也能成仙!!!”
“干了!!!”
四只碗狠狠地撞在一起!
在这个瘴气弥漫的夜晚。
大明的四个藩王,在误会和贪婪的驱动下,达成了一个足以让朱元璋笑不活的“种田计划”。
…………
自从那日灵犀谷结义之后,这西南边陲的画风,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朝着一个诡异而又欣欣向荣的方向狂奔而去。
原本这里是瘴气弥漫、毒虫遍地的死地。
但现在?
这里成了著名的“大明修仙特区”。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散去的薄雾,洒在了灵犀谷内。
“一二三!起!!”
“嘿呦!嘿呦!!”
震耳欲聋的号子声打破了丛林的宁静。
但这号子声不是人喊的,而是几十个飘在半空中的鬼魂发出的尖啸回音。
在朱棣人皇幡的“感化”下,这些曾经凶神恶煞的死囚战魂,如今成了最优秀的搬运工。
它们扛着巨大的条石,或是托举着几百斤重的原木,不知疲倦地在工地上穿梭。
而指挥它们的,正是那位浑身紫青、如同魔神下凡的秦王朱樉。
“那个谁!那个刀疤脸的鬼!能不能利索点?!”
朱樉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拿着一根甘蔗,一边啃一边指挥。
“把那块地基给本王夯实了!这可是给五弟建的‘育苗室’!要是漏风漏雨,冻坏了本王的仙苗,本王把你塞回幡里炼上一百天!!”
那鬼魂吓得一哆嗦,赶紧把自己虚化,像个打桩机一样疯狂往地里钻,以此来夯实土层。
不远处。
晋王朱棡也没闲着。
他正漂浮在半空中,嘴里喷吐着淡淡的绿色毒雾。
但他不是在杀人,而是在……除虫。
“去!”
朱棡手指一点,那股毒雾精准地钻入了一片刚刚开垦出来的药田里。
“嗤嗤嗤——”
一阵细微的爆鸣声响起,藏在土里的那些专门啃食灵药根茎的毒虫,瞬间被这更毒的毒气给化成了脓水,反而成了这片土地最好的肥料。
“完美。”
朱棡满意地收了功,那张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艺术家的自得。
“有了我这‘五毒化肥’,这批‘龙血草’起码能提前半个月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