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者免死！”
“放下武器！”
明军的呼喊声在林中回荡，但回应他们的只有更凄厉的尖叫。
高空之上太子朱标负手而立，脚踏飞剑，如同巡视自家园林的君王。
现在这些四散奔逃的杂兵实在让他提不起半点兴趣。
“咻——”
他百无聊赖地屈指一弹，一道剑光闪过，精准地削断了前方百丈之外一名土司联军手中的长矛，那人吓得双腿一软，当场瘫倒在地，屎尿齐流。
“唉，无趣。”
朱标摇了摇头。
实在是....索然无味。
他失去了亲自“狩猎”的兴趣，只是缓缓地在战场上空盘旋，如同最尽责的牧羊犬，将那些企图逃窜的“羊群”重新驱赶回明军的包围圈之中。
这场一边倒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太阳升至中天时，山林中的喊杀声已渐渐平息。数万土司联军除了少数侥“幸“逃入深山老林的，近八成都被斩杀或俘虏。
大军开始打扫战场，押解着俘虏汇集到了那片狼藉的土司联军大营之中。
然而当朱标、沐英、蓝玉等人真正踏入这座营地时，即便是他们这些见惯了生死的沙场宿将，脸上的神色也瞬间阴沉了下去。
整个营地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随处可见被随意丢弃的财宝、丝绸，与吃剩的牛羊骨骸混杂在一起。
而在营地的角落，十几个巨大的木笼和简易的栅栏里竟关押着近千名面黄肌瘦、衣不遮体的大明百姓！
他们如同牲畜般被圈禁在此，眼中充满了麻木与恐惧。
“爹！娘！”
一名随军的云南籍士兵在看到其中一个木笼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鸣，他疯了一般冲过去却发现木笼中的亲人早已没了气息。
“畜生！这帮畜生啊！”
蓝玉那张黑脸涨得如同猪肝。
他一脚踹开旁边一个堆满了金银的箱子，看着那些被土司联军当作战利品随意堆砌的财物，又看了看那些如同牲畜般被奴役的同胞，虎目之中杀意沸腾！
“殿下！”蓝玉猛地转身对着朱标“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末将请战！”
沐英、冯胜等一众将领也齐刷刷地跪了下去，人人面沉如水，杀气凛然。
“殿下！”沐英的声音沙哑，“这伙土司联军之中，交趾与缅甸之人不下万人！此番叛乱若无他们在背后撑腰，区区土司绝无此等胆量！”
“是啊殿下！”蓝玉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帮南蛮子，年年纳贡，岁岁称臣，背地里却敢行此豺狼之事！此番若不将他们连根拔起，我大明颜面何存？！”
“末将请命！愿率本部兵马即刻南下！踏平交趾！荡平缅甸！将这群不知死活的蛮夷尽数诛绝！！”
“末将附议！”
一众将领齐声怒吼，杀意直冲云霄。
朱标站在那木笼之前，静静地看着里面那些面带惊恐与麻木的百姓。他那张温润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亮得吓人的眸子里却凝结着化不开的寒霜。
身为皇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百姓代表着什么。
这打的不是沐英的脸。
这打的是他朱标，是他父皇，是整个大明王朝的脸！
他心中的怒火早已燃烧到了极限。
但身为储君的理智让他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诸位将军请起。”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尔等的心情孤能理解。这笔血债也必然要用血来偿还。”
他缓缓踱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领。
“但是....”他话锋一转，“云南之地山高林密，瘴气横行。我京营将士多为北方儿郎不习水土，不擅山林作战。”
“若贸然深入交趾、缅甸腹地，一旦被敌人拖入山林之中，我军火器、骑兵之利将荡然无存，恐重蹈前朝覆辙徒增伤亡啊。”
这番话让那些头脑发热的将领们稍稍冷静了下来。
确实，他们不怕打仗，但他们怕打这种憋屈的仗。中原王朝在西南丛林里吃过的亏史书上写得还少吗？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以为太子殿下要选择“稳妥”处理之时。
蓝玉却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狼一般的兴奋光芒！
“殿下所虑极是！”他非但没有反驳，反而大声附和，随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若是以往我等确需从长计议！”
“但是现在....”
蓝玉的目光狂热地看向朱标！
“现在不一样了！”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同样精神亢奋，还在打扫战场，仿佛刚刚只是出来郊游了一圈的京营精锐。
“殿下您看！此战我军几乎毫发无损！将士们连日奔波的疲惫早在见到殿下您御剑神威的那一刻便已一扫而空！”
“如今我军士气如虹，人人皆以能追随殿下您这‘仙人子弟’为荣！他们现在是真正的‘天兵天将’！何惧区区瘴气？！”
“况且....”李文忠也上前一步补充道，“殿下，我等无需全军深入。只需效仿汉时故智以夷制夷！”
“这西南之地并非所有土司都反了！更有那安南、占城等国与交趾、缅甸素有嫌隙，又对我大明一向恭顺。
“我等只需以殿下您的神仙之名振臂一呼！再调集那些恭顺的藩属国出兵为向导，何愁大事不成？！”
蓝玉声音洪亮如钟：“李将军所言极是！殿下！您就下令吧！”
“我等愿为殿下前驱，以雷霆万钧之势踏平那些弹丸小国！将他们的国王、首领尽数擒来献俘于应天！”
“到那时，我大明军威所至，四海之内谁还敢不望风而降？！谁还敢再对我大明生出半点不臣之心？！”
“请殿下下令！灭国！！”
“请殿下下令！灭国！！”
一众将领再次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那股冲天的杀气与狂热几乎要将这片天空都染成血色！
朱标看着底下这群嗷嗷叫着恨不得现在就去别人家“零元购”的猛将，心中那股被压抑的豪情也彻底爆发了！
父皇有开国之功！
四弟有镇守北平之功！
我朱标身为太子，身为老朱家第一个突破到炼气三层的修仙奇才，若是连几个蛮夷小国都不敢打，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打！
必须打！
还要打得他们倾家荡产，永世不得翻身！
“可！”
朱标猛地一挥袖！
“传孤旨意！”
“大军暂且回城休整！沐英将军你即刻拟写国书，传檄西南诸藩属国！
“命他们三日之点齐兵马，备足粮草，前来昆明城下，随孤....
“共讨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