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子瞳孔剧震,失声惊呼:
“你是……橘澄?!”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言少哲、张乐萱在内,全都傻眼了。
怎么可能?!
橘澄不是才73级魂圣修为吗?!
他怎么可能爆发出……足以抗衡超级斗罗的威压?!
难道……全是靠这身诡异的魂导铠甲?!
“没错,是我。”
橘澄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面色僵硬的言少哲身上:
“各位老师,刚才……你们是在威胁我吗?”
他指了指脚下的废墟,又指了指那个原本应该是时兴尸体、现在却只剩下一堆尘埃的地方,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在你们史莱克城,遭到了手段残忍的邪魂师刺杀!”
“为了自保,也为了保护这座城市……我不得不拼死反击,将那名邪魂师就地正法!”
“甚至……我还保护了你们史莱克城的平民免受波及!”
橘澄冷冷一笑:
“这就是……你们对待‘恩人’的态度?”
“刺杀?!”
听到这两个字,玄子和言少哲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们瞬间明白了。
那个所谓的“邪魂师”……应该就是时间斗罗,时兴!
但是……
这也太荒谬了!
时兴可是96级超级斗罗!
而且拥有诡异莫测的时间能力!
他的战斗力甚至不在玄子之下!
堂堂时兴……竟然被橘澄一个魂圣……反杀了?!
而且还是在使用了定装魂导炮弹的情况下?!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毫发无损的橘澄,再看看周围那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时兴气息……
一种深深的恐惧,涌上了言少哲的心头。
此子……已经成气候了!
若是不能智取……恐怕我们再也没有机会除掉他了!
“咳咳……”
言少哲反应极快,那张老脸上瞬间堆满了虚伪的笑容:
“哎呀!误会!都是误会啊!”
“不好意思啊,橘澄同学。我们也是听到爆炸声太急了,以为是敌袭,这不也是为了关心学院的安全嘛。”
“关心?”
橘澄双手抱胸,并没有顺着台阶下:
“言院长,一句误会……这些事情就结束了吗?”
“我在贵学院遭受封号斗罗级别的刺杀……难道贵学院对于交换生的生命安全问题,就这么漫不经心?”
“这……”
空中的各位宿老面面相觑,一个个面色难看至极。
这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不仅派出刺杀的时兴被橘澄杀了,现在……这小子竟然还反过来向我们索赔?!
但是……
为了大计!为了那个将橘澄引诱到黄金树下的长远计划……
我们忍了!
“橘澄小友。”
此时,海神阁的林老站了出来,试图息事宁人:
“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监管不力。不如这样……”
“我学院愿意提供一块十万年魂骨给你,当作是对你的歉意和答谢,如何?”
“哗——!”
此言一出,周围的众内院弟子瞬间震惊了。
伍茗瞪大了眼睛:“我没听错吧?!十万年魂骨?!”
寒若若也是一脸羡慕:“我们在学院拼死拼活这么多年,都没得到过一块……这个砸了一半史莱克城的日月人,竟然轻易就得到了?”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封号斗罗疯狂的重礼。
橘澄却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一块?”
他看着林老,眼神冷漠:
“各位老师,我感受不到你们的诚意。”
“我的生命……可是在你们学院中,受到了实打实的威胁!”
“橘澄!!”
玄子终于忍不住了,他本就心痛时兴的死和城市的毁坏,此刻更是怒火中烧:
“你还想怎么样!!”
“你砸了一半的史莱克城!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我们没找你索赔就不错了!你别得寸进尺!!”
“索赔?”
橘澄身上的斗铠光芒大放,气势再次拔高,竟然隐隐与暴怒的玄子分庭抗礼!
“玄老。”
橘澄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一字一顿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通过我国的媒体,昭告全大陆!”
“今晚,在史莱克城,刺杀我的人……他的名字是——”
“别!!!”
就在“时兴”这两个字即将出口的瞬间。
言少哲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着冲了出来,死死地拦在了橘澄面前!
言少哲心中惊恐万分。
如果橘澄真的将时兴刺杀他这件事传遍全大陆……
全大陆的人会怎么想史莱克学院?!
堂堂史莱克城城主!
堂堂96级时间斗罗!
竟然不知廉耻地以大欺小,刺杀一个魂圣交换生?!
最关键的是……刺杀就算了,竟然还——失!败!了!
还被反杀了!!
这要是传出去……史莱克学院这块万年的金字招牌,就彻底变成厕纸了!
绝对不行!!
“橘殿主!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言少哲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咬牙切齿地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块!!”
“我们愿意赔偿——三块十万年魂骨!!”
“这件事……到此为止!您看怎么样?!”
听到这个数字,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块十万年魂骨!!
这简直是割肉啊!
橘澄看着言少哲那肉疼到扭曲的表情,心中暗笑。
三个十万年魂骨……加上时兴掉落的那两张光碟……
今晚这笔买卖,血赚。
“这……”
橘澄收敛了气势,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呼……”言少哲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
“那么,橘殿主……明天,我们一定会把魂骨给您送去。”
说完,他仿佛一刻也不想多待,挥了挥手,带着面色铁青的玄子和一众宿老,匆匆离去。
只留下地面上,一群已经完全看呆了的内院学员。
“疯了……都疯了……”
伍茗喃喃自语:“院长竟然给了他三块十万年魂骨啊……这可是三块啊!!”
寒若若也是满脸疑惑与不解。
明明是橘澄毁了城市,为什么学院还要像孙子一样给他赔款?
这到底是为什么?
人群中,只有张乐萱深深地看了一眼橘澄。
她看着橘澄转身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干得漂亮……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