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李浩在金陵城,处理南方政务的时候,跟着李浩南下黄渊入内禀告。
“陛下,蜀王派使者来了。”
“哦?这么快?”李浩挑眉,神情有些意外道:“让他进来吧!”
很快黄渊就带来了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
这名老者名叫汪华,是蜀王府长史。
他进殿后恭敬行礼,呈上蜀王亲笔信。
李浩展开信笺,快速浏览。
只见信中蜀王萧景文言辞谦卑,自称臣下。
他表愿去帝号,归顺大唐,只求保留蜀王封号,世镇巴蜀。
“蜀王的条件是什么?”李浩放下信,淡淡问道。
汪华躬身道:“陛下明鉴,我家王爷有三个请求:其一,保留蜀王封号,世袭罔替;其二,蜀地官员由王爷举荐,朝廷任命;其三,蜀军改编为大唐边防军,仍驻巴蜀,朝廷提供粮饷。”
李浩笑了:“蜀王这是想当土皇帝啊。”
汪华脸色微变,急忙道:“陛下误会了,王爷绝无此意,只是巴蜀之地,民情特殊,若骤然改置州县,恐生变乱。王爷熟悉蜀地,若能继续镇守,可保一方安宁。”
“安宁?”李浩起身,走到汪华面前,一脸不满道:“五年前,天下大乱,萧景文在成都称帝,割据巴蜀,可曾想过天下安宁?如今见王师南下,势不可挡,才想起归顺,还提这么多条件。”
他声音转冷,语气森然道:“你回去告诉萧景文,朕给他两个选择:第一,即刻去帝号,开城投降,亲自到金陵请罪。朕可免他死罪,封个安乐公,在京城荣养。”
“可如果他负隅顽抗,等朕亲率大军入蜀,届时,玉石俱焚,勿谓言之不预。”
汪华冷汗涔涔:“陛下、陛下可否宽限些时日,容臣回禀王爷,让他定夺.......”
“行!”李浩竖起一根手指,继续说道:“朕只给他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若无答复,或答复不能让朕满意,朕的大军即刻西进。”
汪华不敢再言,叩首退下。
待他走后,徐良此时却皱眉道:“陛下,蜀道艰难,若萧景文真负隅顽抗,我军入蜀恐需耗费大量时间兵力。不如暂且答应他的条件,待平定岭南后,再徐徐图之。”
“不可。”李浩摇头,却是道:“江南分裂已久,若此次不彻底统一,留下藩镇割据的尾巴,后患无穷。萧景文以为巴蜀天险可恃,朕就要让他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没有天险可言。”
他指向舆图上的蜀道:“传令军器局,加紧制造山地火炮。要轻便,能拆卸,可由骡马驮运。另外,让工部挑选精干工匠,随军西进,逢山开路,遇水架桥。”
“陛下真要打蜀地?”黄渊满脸担忧,忍不住劝阻道:“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啊。昔年诸葛亮六出祁山,终未能成。我军虽有火器,但后勤补给.......”
“所以朕才给萧景文一个月时间。”李浩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嘿嘿摸着下巴道:“这一个月,朕要解决岭南问题。”
他手指南移,落在桂王的地盘上:“桂王萧景明最是狡猾,见风使舵。如今福王、浙王相继覆灭,他必定惶恐。朕要趁热打铁,一举平定岭南。”
四月二十,李浩在金陵召开南征第二阶段军事会议。
“陈璘听令。”
“臣在。”
“命你率海军主力舰队,沿海岸南下,直抵珠江口。封锁所有出海口,切断桂王与外界的海上联系。”
“遵旨!”
“李敢听令。”
“臣在!”
“命你率神机营及步骑八万,从陆路南下,经江西入广东。沿途州县,能招降则招降,不能则攻破。记住,多用火炮示威,少做无谓牺牲。”
“遵旨!”
“孙瑞芳听令。”
“臣在。”
“命你坐镇金陵,总督江南军政,安抚新附州县,筹集粮草军需,保障前线补给。”
“臣遵旨。”
部署完毕,李浩看向众将:“此次南征,务必速战速决。桂王若降,可不杀。若抵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格杀勿论。”
四月底,唐军南北两路并进,压向岭南。
与此同时,岭南,广州。
桂王府内,萧景明正焦急地踱步。
他年近六十,身材瘦削,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能在岭南这蛮荒之地站稳脚跟,并称帝五年,他自然有过人之处。
“王爷,蜀王密信。”心腹幕僚张元匆匆入内。
萧景明接过信,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难看。
“萧景文这个老狐狸,想拉本王一起抵抗唐军。”他将信扔在桌上,一脸无语:“他自己躲在巴蜀天险之后,却要本王在岭南当挡箭牌。”
张元低声道:“王爷,唐军势大,火器犀利,金陵、镇江皆是一日而下。若单凭岭南之力,恐怕........”
“本王知道。”萧景明烦躁地挥手,“可投降就能有好下场?你看看萧景琰,现在关在天牢里,生死不明。萧景年重伤被俘,也是凶多吉少。李浩那小子,心狠手辣,绝不会放过我们这些称过帝的人。”
“那怎么办?”张元额头冒汗,紧张咽着口水道:“刚才探马来报,唐军海军已至珠江口,陆路大军也过了梅关,最多十日,就能兵临城下。”
萧景明沉默良久,忽然道:“本王还有一计。”
他走到窗前,望着南方的天空:“去不了巴蜀,我们可以去南洋,安南、占城、暹罗,哪里不能容身,本王在海外早有布置,五十艘大海船,够我们带走所有财宝和亲信,到时候咱们有钱有兵,自然能攻下其他地盘,当一个土皇帝啊!”
“可唐军海军封锁了珠江口........”
“走陆路。”萧景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沉声道。“从梧州入广西,经钦州出海。那里水浅滩多,大船进不去,唐军海军未必封锁得到。”
张元迟疑:“可是陆路艰险,且要经过土司地盘.......”
“顾不了那么多了。”萧景明咬牙道,沉声道:“传令下去,秘密准备,三日后出发。对外就说本王要巡视边防。只带精锐侍卫五千,金银细软全部装箱。”
“那城中守军和百姓.........”
“管不了了。”萧景明面无表情,“各安天命吧。”
然而,萧景明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早已在锦衣卫的监视之下。
当夜,一只信鸽从广州城飞出,向北而去。
五月初三,梧州城外三十里。
萧景明的车队正在艰难行进。三千侍卫护卫着上百辆大车,车上装满了金银财宝。
道路崎岖,车队行进缓慢。
“王爷,前面就是苍梧峡,过了峡谷,就进入广西地界了。”侍卫统领禀报。
萧景明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了看地形。两侧山势险峻,中间一条狭道,果然是险要之地。
“加快速度,尽快通过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