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望着站在他面前,穿着二品武将黑色锦衣的赵凌,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个念头。
这小子要是在李浩原来的世界,一定会成为,家喻户晓的明星帅哥。
“怎么,我还不能出去走动走动?”李浩把手里的毛笔往御桌上一扔:“整天困在这皇宫里,老子都快生锈了。”
赵铭在听到李浩满脸认真的样子,顿时剑眉微皱,满脸的为难。
现在李浩身份已经非同一般,要是这样随意出宫游玩,那要是出什么事,那可就出大事不好了。
李浩现在贵为唐王、监国殿下。
身关无数人的身家性命,他们不敢冒险。
赵铭想到这,朝一旁的福康交换一个眼神,两人都看到对方眼里的不赞同。
毕竟这事,事关重大。
除了事,谁也担待不起。
于是赵铭上前一步,满脸担忧上前躬身劝谏道:“殿下,万万不可,虽然京城大局已稳,但难免有旧楚余孽,或者心心怀不轨之徒潜伏在暗处,做出对殿下不利之事,我等万死难言其罪啊!”
“是啊!殿下万金之躯,身系天下安危,岂可轻易涉险,若想体察民情,大可招民间百姓入宫,询问一二就行。”
一旁的福康看到赵铭如此说,也赶紧跪了下来,声音带着恳切劝说李浩不要微服出宫。
毕竟这责任,他们两人根本承担不了。
谁知李浩却抓起旁边旁边,一块龙形镇纸石被李浩拿在手里,轻轻一捏
那块龙形镇纸石,瞬间被李浩给捏成粉粒缓缓掉在御桌上。
福康和赵铭看到李浩如此神力,纷纷脸色变幻,忍不住咽着口水不敢说话。
特别是福康更是,眼神惊恐,不敢看李浩的脸。
当然跟在李浩身边多年的赵铭,看到现在的监国殿下如此坚持,一脸无奈。
“殿下您要是真想微服出巡,那必须听臣的安排。”
“行,我都依你。”李浩想了想,点头答应。
毕竟他们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尽自己的本职工作。
赵铭和福康见李浩如此坚持,也只能肃然领命:“末将遵命!必当周密安排,确保殿下万全!”
福康也只能叩头:“奴婢这就去准备。”
半个时辰后,李浩已换上一身青色圆领儒衫,手持一柄折扇,作富家公子打扮。
赵铭同样换了便装,腰佩狭刀,英气内敛,如同护卫家主的豪侠。
福康则扮作随行小厮,低眉顺眼地跟在身后。
一行十余人混在暮色中,从皇宫侧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皇宫。
当然为了安全,赵铭找来一套软甲,让李浩穿上,才同意李浩出宫。
一行人七拐八绕,从僻静的街道来到大街上。
放眼望去,熙熙攘攘的街道,到处都是人。
街道两边都是摆摊的小贩,贩卖胭脂水粉的胭脂铺,还有密密麻麻的路人,每个人脸上都是轻松。
虽然京城经过改朝换代血腥之夜,死了几万人。
可那些都是世家门阀的子弟,打家劫舍的地痞流氓。
再加上京城突然多了几十万大军,手里还都是有钱的主。
所以这让京城的市面上,很快恢复了经济繁荣的景象。
“这才是正常的古代生活嘛!”李浩望着眼前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
贩夫走卒的叫卖声、酒客的谈笑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勃勃生机。
他们一路走来,走走停停,逛了一会,李浩的肚子就饿了。
没办法。
换了其他人闻着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食物诱人的香气谁也会饿。
刚出笼的肉包子、热气腾腾的馎饦、香甜的烤薯、还有那勾人馋虫的烤肉串。
“公子,前面那家糖水铺子是老字号,他家的杏仁茶和桂花糕可是一绝。”福康看到李浩那副饿了的摸样,急忙在他身边小声介绍起来。
现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毕竟不太安全。
谁知李浩听到福康的介绍,面上不以为意摆摆手,
反而目光被不远处,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摊位吸引。
那是一个卖羊杂面片汤的小摊,几张简陋的桌椅坐满了人,大多是些脚夫、货郎之类的底层百姓。
“咱们就去这吃。”李浩说完这话,便径直走过去,寻了个空位坐下。
赵铭和福康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只得无奈跟了上去。
在他们身后十几名的禁卫军士兵,也只伪装成其他客人,暗地里保护着
赵铭不动声色地站在李浩身侧,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周围,满脸警惕。
福康则赶紧上前,来到李浩低声道:“公子,这地方人多眼杂,咱们还是去糖水店铺吧!不行的话,咱们去酒楼也……”
“行了,你们都给我坐下吧!”李浩望着两人紧张小心的摸样,面上忍不住笑了笑,让他们坐在空出来的位置。
“咱们要不容易出来吃一顿,你们就不要惹我不高兴了。”
赵铭和福康听到李浩如此说,也只能坐下陪在李浩身边。
李浩看到他们两人坐下,急忙扬声对忙得脚不沾地的老板喊道:“老板,来三碗面汤,多加葱花和羊杂,我们加钱!”
“好嘞!客官稍坐,马上就好!”老板洪亮的应答声带着市井的爽朗。
在他们等待的间隙,李浩的目光继续在街面上看来看去。
忽然,他注意到街头转角处,走来一队约五六人的士兵。
这些人穿着新的军装,步伐整齐地从街角转走过来。
街面上的人,看到他们过来,纷纷自动避开,站到两边等他们路过。
这队士兵军容严整,目不斜视,踏着统一的步伐,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在这名队长身后的每一名士兵,背后都背着宽大的竹篓,用来装东西。
李浩看到这心中微动,暗中对赵铭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留意。
只见这队士兵在一家售卖日常杂货的铺子前停下来。
为首的小队长模样的军士上前,对着店老板抱了抱拳,声音清晰地说道:“掌柜的,来六沓草纸,四盒火镰。”
“好的,钱队长,你们又来购买物资呢?”
老板似乎和这队长很熟。
看到他们过来,连忙取货打包好,双手递上。
这队长让士兵接过东西,放在另一名士兵背篓里,然后从怀里掏出钱串,认真地数出相应货物的铜钱,一枚不多,一枚不少,放在柜台上。
“老板,这些货钱,你收好。”
杂货铺的老板,看了一眼柜台上的铜钱,急忙拿起又放回这队长手里。
“你们光顾我这么天的生意,今天这钱就不用付了,就当老夫感谢你们了。”
谁知道这队长却是摇头,又把铜钱还给老板,严肃道:“老板,你说这是哪里话,买东西哪能不付钱呢?你这样是想让我违反军纪吗?”
这队长二话不说,把这些铜钱放在柜台上,带着底下的士兵,然后转身离开了。
“这.........”杂货铺老板,望着柜台上的铜钱,在看一眼离开的军士,忍不住感叹道:“这监国殿下带出来的兵,果然就是不一样啊!”
“就是,他们这些军爷从不强买强卖,对人和善,前些天这些军爷看到老杨家的房屋塌了,他们长官太带人过来,帮老杨盖房子呢!”
“对对,这些军爷和前楚那些匪兵相比,简直就是活菩萨!”
“呸呸,那些狗东西在我买东西,从来没有付过钱,京城大乱那日,那贺老六还想带人跑来抢劫我家呢!”
“结果呢!”旁人好奇问道。
“嘿嘿,当然是被监国殿下麾下的军爷们,一刀砍给砍了脑袋呢?”这人说到这,满脸愤恨的脸上满是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