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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6章 “趁火打劫”(下)
    “火中取栗”

    “理论上……有机会。”

    陈星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专注和冷静,进入了纯粹的技术分析状态。

    “杜佳成团队的主要数字堡垒,位于苏黎世和巴黎的几个高防护数据中心。

    物理隔离和网络防御级别都是顶级的。但他们并非完全与世隔绝。

    为了维持研究、获取外部数据、与杜邦或其他古老会节点通讯。

    必然存在经过严格伪装和多重跳转的对外连接点,也就是‘气孔’。”

    “我们之前的长期监控,结合‘玄龙’的主动扫描,已经锁定了几个疑似‘气孔’。

    但它们动态变化,加密方式独特,且有智能诱捕系统。

    正常情况下强攻,成功率极低,且会立刻触发警报。”

    “但是,”陈星话锋一转,“如果杜邦团队现在因为外部压力。

    正在执行紧急静默和深度隐藏程序,这个过程本身就可能产生‘噪音’和‘缝隙’。

    比如,他们可能需要大规模转移或备份核心数据到更隐蔽的离线位置。

    这个过程中,某些临时通道或验证机制可能会短暂启用或处于不稳定状态。

    又比如,为了应对外部调查(国际刑警可能要求提供部分非核心日志)。

    他们可能会在核心区外围建立‘隔离区’或‘镜像区’……

    这些新区域的防御可能没有原核心区那么变态。

    而且会与原核心区存在数据同步需求,这就是潜在的薄弱环节。”

    “你的意思是,”林莫抓住了关键。

    “利用他们‘搬家’或‘建隔离墙’时的混乱,浑水摸鱼?”

    “对!”陈星肯定道,“‘玄龙’的强项在于其超越现有技术的渗透能力和伪装性。

    我们可以尝试这样做:

    首先,利用我们之前通过社会工程学和其他渠道获取的……

    属于杜邦团队某个中级研究员的、可能还未完全失效的次级权限密钥——

    尝试接入他们某个对外‘学术交流’或‘数据采购’的伪装节点。

    这个节点权限很低,但可能是我们混进去的起点。”

    “其次,我会编写一套高度自适应的‘数字探针’程序,搭载在‘玄龙’上。

    这套探针能模拟他们内部静默期可能出现的、低优先级的维护数据流或备份校验信号。

    在杜邦团队大规模内部数据调整的‘窗口期’……

    这种信号的出现可能不会立刻引起最高级别警报。

    而是被归类为‘次要系统任务’或‘延迟的同步请求’。”

    “一旦探针成功潜入内网,哪怕只是最外围。

    它就能像病毒一样,利用内部系统权限提升漏洞和静默期安全策略可能出现的‘盲区’。

    比如某些自动防御规则因避免误伤合法管理操作而被调低敏感度……

    进行横向移动,尝试定位他们的核心研究区。

    特别是与‘泰坦’黑程序及‘第三权柄’解密相关的高价值存储区域或进程。”

    “最后,如果运气够好,技术够硬,我们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将华姐设计的A方案——

    那个被伪装成系统垃圾清理指令、实则包含定向逻辑腐蚀和物理介质过载诱导代码的‘湮灭程序包’——植入目标区域。

    然后,远程或定时触发。理论上,它能绕过大部分软件防御。

    直接作用于存储设备的物理层面或固件,造成不可逆的数据损毁和硬件逻辑锁死——

    彻底‘销毁’目标。”

    陈星的描述冷静而充满技术细节,听得林莫心潮起伏。

    这无疑是一次在刀尖上跳舞的冒险,成功的概率可能不到百分之三十。

    一旦失败,不仅会打草惊蛇,还可能暴露“玄龙”的部分能力和他们自身的意图——

    招致杜佳成方面更猛烈、更无顾忌的反扑。

    但,值得一试。

    “成功率,你预估多少?最坏后果是什么?”林莫沉声问。

    “在对方因外部压力进入静默/调整期的理想情况下,借助‘玄龙’和我的定制化程序,成功潜入并定位到高价值目标的概率,大概20%-30%。

    成功植入并触发A方案的概率,在此基础上再打对折,10%-15%左右。这是乐观估计。”

    陈星没有隐瞒,“最坏后果:

    我们的探针被捕获,反向追踪,暴露我们的一个或多个跳板IP。

    甚至可能被对方顶尖高手反向解析出‘玄龙’的部分特征码或我们的攻击模式。

    杜佳成团队会立刻知道有人试图侵入他们的核心,并可能锁定我们为高度可疑目标。

    同时,他们会彻底封闭系统,加强防御,我们再无机会。

    甚至可能促使他们采取极端措施,比如提前转移或强行破解‘第三权柄’。

    或者对我们、对柳舒含发动不计后果的报复。”

    林莫沉默了片刻。办公室内只有咖啡机轻微的保温声。

    窗外,巴黎的天空愈发阴沉,似乎有一场冬雨将至。

    10%-15%的成功率,对比“第三权柄”落入古老会手中可能带来的未知而可怕的后果,以及柳舒含持续面临的潜在危险。

    “干。”林莫的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陈星,开始准备。

    利用一切我们掌握的杜邦团队数字指纹、行为模式、可能的技术栈漏洞。

    我会授权‘玄龙’开放更深层的渗透和模拟权限给你。

    吴迪那边,我会让他提高对柳舒含的保护等级。

    并做好我们这边暴露后的应急撤离准备。”

    “我们需要一个最佳的发动时机,一个他们内部最混乱、最可能松懈的‘窗口期’。

    你密切监控杜邦团队的一切对外数字活动,寻找那个‘缝隙’。

    一旦确认,立刻行动,不必再请示。”

    “明白,老大。”陈星的声音也凝重起来。

    “我立刻开始准备‘数字探针’和‘湮灭程序包’的最终调试,并与‘玄龙’进行深度适配。

    同时,我会启动对杜邦团队所有已知及疑似数字入口的24小时高强度嗅探。

    捕捉任何异常流量或模式变化,寻找那个‘窗口’。”

    “记住,安全第一。如果事不可为,或者风险超出可控范围,随时放弃。

    保全自身和‘玄龙’为要。”林莫最后叮嘱。

    “放心,我有数。”

    通讯结束。林莫坐回椅子,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推演着各种可能。

    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陈星的技术、玄龙的潜力,以及那稍纵即逝的时机。

    趁火打劫,直取核心。

    这是险棋,但也是破局的关键一着。

    窗外的天空中,冬雪,终于落了下来,敲打在玻璃上。

    巴黎的棋局,在明面的国际刑警调查之下,一场更加隐蔽、更加凶险的数字暗战——

    即将在无形的数据洪流中,悄然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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