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轴:国际刑警抵达星辰大厦前十分钟至抵达后 |
地点:星辰大厦24层杜邦办公室、安全通道 / 瑞士苏黎世瑞士联合私人银行迈克办公室 |
氛围:风暴前夕的仓促部署、调查初始的剑拔弩张、矢口否认的狡猾默契】
【风暴前夕的紧急撤离】
林莫刚刚转身离开,办公室的门尚未完全合拢。
杜邦脸上那副惯常的、处变不惊的面具,在女秘书带来的消息和那个不速之客(林莫)的连续冲击下,终于出现了裂纹。
但他毕竟是杜邦,执掌古老会明面势力多年的枭雄。
他深知此刻每秒钟的犹豫都可能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几乎是用眼神“钉”住了刚汇报完、同样脸色发白等待指示的女秘书。
声音低沉、急促,却依然保持着可怕的清晰度:
“立刻去稳住
通知法务总监和律师,让他马上到我办公室。
还有,启动‘静默协议’,24层所有非核心人员的通讯和记录,进入预设的清理流程。”
“是,先生!” 女秘书深吸一口气,迅速转身离开。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带着一种强作镇定的匆忙。
门关上。
杜邦一步跨到那扇通往内室的暗门前,在特定的雕花上快速按了几下,门无声滑开。
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目光锐利地投向里面那个正从工作台后站起身的年轻身影。
“马克,” 杜邦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决断,时间紧迫。
他必须用最短的时间交代最关键的事,“你马上离开这里。
国际刑警目前的目标在我,你……应该还是安全和隐秘的。
趁他们上来之前,从B3的安全通道走,用备用身份和车辆。
不要回你的公寓,去‘鸢尾花’安全屋。”
杜佳成(马克)已经关闭了主屏幕,将几个关键的移动存储设备迅速收入随身携带的一个特制金属手提箱。
他动作流畅,神情冷静。
与刚才被林莫“撞破”时那一闪而过的惊愕截然不同,此刻已完全恢复了那种训练有素的、近乎机器的精准状态。
他抬起头,湛蓝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慌乱,只有专注的倾听。
“三件事,” 杜邦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敲下的钉子。
“第一,我授权你,直接与古老会的M先生联系,口头密报。
通告这里发生的情况,包括国际刑警的介入、可能的指控方向,以及……
那个视频的存在。请求启动‘第七号’紧急预案……
寻求上层支持和对国际刑警调查的‘高层干预’。”
“M先生”和“第七号预案”的出现,让杜佳成眼神微微一凝。
这表明叔叔判断事态已经严重到需要惊动古老会最核心的、通常不直接处理具体事务的几位元老之一,并动用储备的、用于应对极端危机的顶级资源。
这意味着,这不再仅仅是巴黎或瑞士的问题,而是可能危及古老会整体利益和隐蔽性的重大威胁。
“第二,” 杜邦继续,目光扫过内室那些精密的设备,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更多的是果断。
“‘泰坦’黑程序的破解工作,以及所有与之相关的直接、间接研究,全部暂停,进入深度休眠状态。
所有物理存储和在线数据,按照最高等级的‘湮灭协议’进行隔离和加密隐藏,在你抵达安全屋后立即执行。
在当前这个风口浪尖,不要做任何可能留下新痕迹、吸引额外注意的事情。
U盘的秘密,必须继续沉睡。”
杜佳成默默点头,手指在手提箱的密码锁上快速输入指令,启动了内置的初级数据隔离程序。
“第三,” 杜邦的声音压得更低,目光锐利如刀。
仿佛要穿透墙壁看到那个刚刚离去的、名叫林莫的年轻人。
“那个林莫……今天这一出,还有国际刑警的事,八成与他脱不了干系。
我们对他的评估,需要再次上调。从现在起,他列入最高级别的威胁和警戒名单。
你离开后,暂时不要直接与他发生冲突,但要动用一切资源。
深挖他的一切,尤其是他与安格娜、与内亚、甚至与国际刑警内部可能存在的关联。
必要的时候……”
杜邦没有说下去,只是用右手做了一个极其轻微、却含义明确的、向下切的动作。
那双蓝灰色的眼眸中,杀机一闪而逝。
“必要时”,意味着“清除”。
这是古老的、最彻底的解决方式。
杜佳成领会了这个未说出口的指令。
他简练地点了点头,声音平稳:
“明白,叔叔。我现在就走。您保重。”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拖泥带水的告别。
杜佳成提起手提箱,走到内室另一侧一面看似普通的书架前,手指在几本厚重的典籍书脊上特定位置依次按过。
书架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光线幽暗的通道——
通往大厦内部不为人知的安全楼梯和货运电梯系统。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杜邦,嘴角甚至勾起一丝与他此刻处境不甚相符的、冰冷的弧度:
“温水锅翻了,但火还在。我去看看,能不能把锅重新架起来,或者……
干脆把点火的人,扔进火里。”
说完,他闪身进入通道,书架在他身后无声合拢,恢复原状,仿佛从未有人存在。
杜邦站在重新变得空旷的内室门口,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脸上的凝重和杀意迅速收敛,重新披上了那副沉稳、威严、略带困惑与不悦的面具——
一个即将面对官方调查的、受人尊敬的绅士和商业领袖应有的面具。
他整理了一下丝绒西装的领口和袖口,走回办公室中央,在沙发上从容坐下。
甚至重新为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冷掉的白兰地,慢慢啜饮,等待着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
【星辰大厦的初次交锋】
十分钟后,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在未经通报的情况下,被从外面推开。
率先走进来的是杜邦的法务总监,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古板的老者。
他脸色不太好看,侧身让开。紧接着,五道身影鱼贯而入。
其中三名身着深色便服的男性,一进门便如同演练过无数次般,迅速而无声地占据了办公室入口、窗口以及通往内室暗门附近的几个关键位置。
他们没有掏枪,但身姿挺拔。
眼神锐利如鹰隼,沉默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无形的压力瞬间弥漫开来。
走在中间的是一男一女。男子约五十岁,身材高大。
短发灰白,面容刚毅,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眼神沉稳而极具穿透力。
他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国际刑警组织调查局的资深警长,名叫勒布朗。
女子看起来四十出头,是一位非裔,短发,面容严肃,穿着利落的裤装。
手中拿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她是助理检察官兼案件协调官,名叫威廉姆斯。
勒布朗警长目光直接落在端坐在沙发上的杜邦身上。
他上前两步,在距离杜邦约三米处停下,从怀中取出证件。
连同另一份盖有国际刑警组织及法国相关部门印章的正式文件,一起亮出。
“杜邦·德·拉图尔先生?” 勒布朗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公事公办的冷峻。
“我是国际刑警组织调查局的勒布朗警长。这位是威廉姆斯检察官。
我们持有正式调查令,现就一宗涉及跨国金融欺诈、洗钱及涉嫌妨碍司法公正的案件……
依法向您进行问询,并要求您及您名下的机构,配合我们调取相关证据。
这是调查令和协助函,请过目。”
他的法语带着轻微的北欧口音,用词精准,不容置疑。
杜邦的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混合着惊讶、不解和被冒犯的严肃神情。
他放下酒杯,没有立刻去接文件,而是先看向自己的法务总监。
法务总监上前,接过文件,仔细翻阅,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