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
随后琴姐留我们吃了顿午饭,约好晚上七点出发,完后便安排车子将我们送回了宾馆。
为什么是晚上?
因为那个叫齐胜利的,白天只是浑浑噩噩不认人,要等到半夜的时候才发疯……
下午两点多,郝润我俩去了趟银行。
之前沈知微那个点子的货,裴裴给了一百六十八,刨去买点儿的成本和杂七杂八的花销,差不多能剩一百五;完后从苏蓉家搞来的黄鱼、玉觽、金带扣、玉童子以及我那几件小玩意儿,裴裴又给了整整二百;此外还有十五万美刀,郝润她们已经兑换好了,就等着我回来一起分账。
嗯……
咋说呢?
岳阳这一趟,虽然过程曲折惊险,但马内属实是没少挣,几乎不次于下一个大坑了。
再加上和琴姐的见面也没出啥大问题,因此走出银行门口后,我顿时就感觉轻松不少。
侧头看了看郝润,见她情绪似乎也不错,我心里一动,盘算着是不是该趁这个机会承认错误,跟她坦白裴裴的事。
不料还没等我酝酿好,她忽然看向我问:“对了平川,你觉着琴姐咋样儿?”
“咋样儿?”
我一愣:“啥咋样儿?”
“嗯……比如说……长相!你觉着,她长得咋样儿?好看不?”郝润歪了歪头,冲我呲牙一笑。
我眨了眨眼瞬间秒懂,就说还行吧,一般人儿。
“哼!”
郝润眼睛一瞪,一边点乎着我一边说:“口是心非!当我傻帽是吧?觉着好看就说好看呗!”
被戳穿了,我支支吾吾无从反驳。
“哎平川…”
见我吃瘪,郝润笑吟吟曲起小臂搭在我肩膀上,贴近我又问:“你老实说,你觉着琴姐身上,啥地方最好看?”
“最好看?”
我再度一愣。
这个问题还真把我给难住了,因为琴姐恰恰就是那种:单拎出来哪哪都不算惊艳,但凑到一起,却偏偏很好看的类型,加之她气场沉稳、着装不俗,自然就秒杀大部分美女了。
见我迟迟不说话,郝润噗嗤一笑:“哼!不知道了吧?告诉你,是头发!”
“头发??”
“对呀!”
她点头,十分笃定的说:“你信不信,她那个头发但凡再长五公分,脸型儿就衬不出来了,看起来就会很一般了。”
我皱了皱眉,脑补了下琴姐长头发的样子,感觉大概率不会。
于是我立即点头:“嗯!我信!你说的很对!”
这次没被郝润看穿,她当即满意一笑。
而后她歪着脑袋想了两秒,忽然又问:“平川,那你说……我要是剪她那个发型好不好看呢?”
“啊?”
我怔了怔,挠着头发好半天后才说:“呃……应该……好……好看……吧?”
话音未落,郝润脸上笑容一凝。
她眯了眯眼,赌气似的盯着我说:“不信是吧!好!那我现在就去剪!”
“不是?”
“我……我没说不信啊?哎……!”
不等我过多解释,郝润已然锁定了一家看起来比较时髦的理发店,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我追上去劝了一溜够,却还是没拦住,最后陪着她剪了个和琴姐九成相似的发型。
别说。
还挺好看的。
虽然郝润没有琴姐身上那份儿沉稳的气场,但琴姐也没有郝润身上的活泼和灵动。
只不过突然被她这么一闹,裴裴的事,我就又没有说……
晚上六点五十,宾馆门口,琴姐如约而至。
除她之外还有两人,一个是申长胜,另一个穿了一身黑色的老式儿棉衣,头发花白,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儿。
寒暄过后,琴姐和我们介绍道:“这位就是今天在我那提到过的楚爷,绰号鬼眼郎中,平时负责帮我掌眼看货。”
话落,姓楚的老头立即正了正衣襟,朝把头拱手道:“陈师傅,久仰大名,在下楚学清。”
把头还礼说了句幸会,完后示意我们叫人。
听我们喊他楚爷,楚学清连连摆手,很是诚恳的说:“别别别,琴姑娘是称呼习惯了,几位可千万别这么说,叫我楚郎中或者老楚就行了。”
我皱了皱眉,上下仔细打量这人,感觉好像从什么地方见过。
直到大家转身准备上车,我瞧见他的背影后,顿时恍然大悟——是今天早晨,巷子外药铺门口那个老头!
不会错!
虽然早上没瞧见他的正脸儿,但他拆铺板时我盯着看了好几秒,这身老式儿棉衣和这个干瘦的背影,指定是同一个人。
这次我们是开自己的车,跟着琴姐她们走,于是上车后我立即扭过头道:“把头,这个叫楚学清的,是不是今天上午……”
“嗯。”
把头微微一笑,满意的冲我点了点头:“不错。”
而后把头望着前车,叮嘱道:“虽然我也是头回儿听说对方的名号,但既然能被谢湘琴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这个人不会是泛泛之辈,你们该尊敬还是要尊敬,别真管人家叫什么老楚……”
……
车程不算很长,半小时左右。
令人比较意外的是,要去的地方居然就在八岭山镇。
透过车窗向远处看去,缓缓起伏的山岳间似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青雾,仿佛一个久历风尘却依然艳压群芳的美女,正在朦胧的夜色中,和我们这群小贼遥相对望。
哦不对,是我们这四个小贼,因为把头不能叫小贼……
经过镇政府后,两辆车子拐进一条砂石路,再之后走了大概一公里,最终停在一个废弃的酒厂门口。
围墙很高,墙头上还插了很多碎玻璃茬子,看不到里边什么样儿。
我印象很深刻,叫“荆州关帝圣枸杞酒厂”。
因为当时南瓜不认识枸杞这俩字儿,就忽略偏旁给读成了“句己”,经我纠正了一遍后,他皱眉想了想,还跟我嘀咕说给酒厂起名儿这人是不是假酒喝多了,不然按理说应该叫“关圣帝枸杞酒厂”才对。
我点点头深以为然,指着大门上锈迹斑斑的锁头和铁链小声儿说:“要不它咋关门儿了呢?指定是叫错名字,惹关老爷生气了……”
两分钟后,一个身材敦实的汉子从一侧墙角走出,来到琴姐面前叫了句琴姐,又叫了声楚爷。
琴姐略微点头,问:“人怎么样?”
“还行,今天还算消停,没怎么闹。”
“嗯,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