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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章 误会
    魏无羡扶着晓星尘的胳膊,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手腕的微凉与轻颤,心头愈发怜惜。晓星尘的信香还在紊乱地浮动,清浅的气息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然,与平日温和沉稳的模样判若两人。“小师叔,你这身子实在撑不住,我先送你回房间躺着,听话。”魏无羡的语气软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起身,生怕动作重了让他不适。

    

    到了晓星尘的房间,魏无羡扶着他在铺着软垫的榻上躺下,又吩咐侍女端来温好的安神汤,亲手喂他喝了两口,才掖了掖他身上的薄毯,柔声道:“你乖乖歇着,别胡思乱想,我这就去把阿洋给你找回来,让他给你赔罪。”

    

    晓星尘睫毛轻颤,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别……别为难他,是我不好……”

    

    “知道啦,”魏无羡拍了拍他的手背,像小时候那样安抚道,“我只让他来给你认错,绝不为难他。你安心躺着,我很快就回来。”

    

    安顿好晓星尘,魏无羡才与蓝忘机一同返回书房。刚坐下,他便从腰间暗袋里摸出一枚玄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细密的桂花纹,背面是一个“魏”字,边缘打磨得光滑温润,正是父亲暗中建立的银雨楼最高信物。他扬声唤来守在门外的思追:“思追,你过来。”

    

    思追应声而入,躬身行礼:“王妃。”

    

    “拿着这枚令牌,去银雨楼把薛洋给我叫过来。”魏无羡将令牌递过去,语气郑重,“若是他不肯来,你就把令牌给他看,告诉他,这是我魏无羡亲自让他来的,他自然明白其中分量。”

    

    思追双手接过令牌,小心翼翼地收好,躬身应道:“属下明白,这就去。”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去,步履匆匆却不失稳妥。

    

    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蓝忘机从身后轻轻搂住魏无羡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带着雪松清冽的信香,瞬间驱散了他心头的几分焦灼。“别担心,”蓝忘机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间的玉带流苏,“薛公子心里记挂着晓先生,看到令牌定会即刻赶来。”

    

    魏无羡顺势靠在他怀里,反手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蹭了蹭他绣着银纹的朝服衣襟,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与心疼:“我就是气阿洋太执拗,小师叔明明是怕打扰我,怕我刚回来还没歇稳,又要为他们的事分心,才劝他缓几日再说,他怎么就偏偏误会成不重视他了呢?”

    

    他顿了顿,想起晓星尘方才苍白的脸色和躲闪的眼神,心头愈发柔软:“小师叔这辈子总是这样,什么都想着别人,委屈自己。去年跟着我从江朝过来,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如今又因为这点误会暗自伤神,还被标记后心绪不宁,连信香都乱了。”

    

    蓝忘机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吻落的瞬间,雪松的信香愈发浓郁,温柔地包裹着他,安抚着他的情绪:“他们二人既然情根深种,只是一个不善表达,一个性子执拗,等薛公子来了,把话说开了,自然就好了。你也别太劳心,刚缓过来的身子,经不起这般牵挂。”

    

    魏无羡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让他安心的气息,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轻声道:“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

    

    与此同时,银雨楼大厅内,薛洋正坐在窗边的榻上,面前摆着一壶未温的酒,酒杯空了大半,墨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平日里张扬桀骜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阴鸷。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一枚玉佩,那是晓星尘的玉佩,温润的玉质被他摸得发亮。

    

    昨夜的争吵还在耳边回响,晓星尘那句带着歉意的“阿洋,阿婴刚回来,咱们的事……缓几日再说吧”,像一根细密的针,反复扎着他的心口。他知道自己不该生气,晓星尘向来顾全大局,事事以阿婴为先,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心底的酸涩与恼怒。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从少年时第一眼见到晓星尘起,这份心思便在心底生根发芽,如今终于鼓起勇气标记了他,只想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晓星尘是他的,可晓星尘却要他再等等。

    

    “薛公子!”思追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寂,他快步走进来,躬身行礼,“王妃让我来请你回府,有要事相商。”

    

    薛洋抬眼,眼底的阴鸷未散,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阿婴,我稍后就到。”

    

    思追连忙取出那枚玄色令牌,双手奉上:“王妃说,你若是稍后来的话,便将这令牌给你看。”

    

    薛洋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他认得这枚令牌,那是魏长泽的贴身信物,银雨楼的最高指令,当年魏长泽建立情报阁时,曾对他说过,这枚令牌一出,如他亲临,无论何事,都需优先遵从。

    

    他猛地站起身,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急切地追问:“阿婴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妃安好,”思追连忙回道,“只是晓先生此刻身子不太舒服,信香紊乱,公子已经将他安置好了,特意让我来请你回去。”

    

    “星尘不舒服?”薛洋的心瞬间揪紧,方才的恼怒与酸涩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担忧取代,他一把抓过令牌,转身就往外冲,脚步踉跄却异常急促,“带路!快!”

    

    他甚至来不及整理凌乱的衣衫,满心满眼都是晓星尘苍白的脸色和紊乱的信香。他比谁都清楚,坤泽刚被标记后,最是需要乾元的信香安抚,若是心绪不宁、信香紊乱,轻则伤身,重则会留下病根。一想到晓星尘可能独自承受着这些,他心底的懊悔便翻涌而上,恨不得立刻回到他身边。

    

    一路疾驰,薛洋几乎是冲进蓝府的。府中的仆役见他这般模样,都吓得纷纷避让。到了书房外,他才稍稍顿住脚步,抬手胡乱理了理头发和衣襟,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而入。

    

    书房内,魏无羡正靠在蓝忘机怀里,看到他进来,便直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无奈与了然。薛洋的目光在书房内扫了一圈,没看到晓星尘的身影,心头愈发急切,却还是强压着情绪,看向魏无羡:“阿婴,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星尘呢?他怎么样了?”

    

    魏无羡站起身,看着他眼底掩不住的急切与慌乱,语气放缓了些:“阿洋,你先别急。小师叔在偏殿歇着,你现在过去看看他。”

    

    薛洋刚想转身就走,却被魏无羡叫住:“等等。”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魏无羡,眼神带着几分询问。

    

    “别胡闹了,”魏无羡看着他,语气带着点郑重,“小师叔不是不重视你,更不是不在乎你们之间的事。他只是太疼我,怕我刚从江朝回来,还没来得及好好歇着,又要为你们的事分心,才劝你缓几日再说。”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也知道他的性子,他总是为别人着想,委屈自己。他都让你标记了,你却因为这点误会就闹脾气走了,让他一个人在府里担惊受怕,信香紊乱,你觉得这样对吗?”

    

    薛洋的喉结动了动,指尖攥得发白,脸上的急切渐渐被懊悔取代。他知道魏无羡说的是对的,晓星尘向来如此,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一旁的蓝忘机也开口道:“薛公子,晓先生此刻最需要的是你的安抚。乾元的信香是平复坤泽心绪最好的良药,你快去看看他吧。”

    

    薛洋再也忍不住,转身就往偏殿跑去,脚步急促,带着几分慌乱与急切。他一路穿过回廊,脑海里全是晓星尘可能独自垂泪、默默承受不适的模样,心底的懊悔与心疼越来越重。

    

    到了偏殿门口,他轻轻推开房门,屋内光线柔和,晓星尘正靠在榻上,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依旧苍白,只是比方才好了些许。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晓星尘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染上几分委屈,眼眶微微泛红。

    

    薛洋快步走过去,在榻边坐下,伸出手想去碰他的脸颊,却又怕弄疼他,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才小心翼翼地落在他的手背上。晓星尘的手微凉,指尖轻轻颤了颤,却没有躲开。

    

    “星尘……”薛洋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懊悔,“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闹脾气走的,更不该误会你。”

    

    晓星尘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眼泪就先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薛洋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薛洋心头一紧,愈发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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