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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界二层。
林小舟站在山坡上,望着远处大火熊熊的流云城,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
灵驹在她身侧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喷出灼热的气息。
朱二龙扛着钉耙站在她身边,娃娃脸上难得没有了笑容,轻声叫了一声:“小舟。”
林小舟没有回答。她只是握紧剑柄,一步一步朝山下走去。
朱二龙跟在后面,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林家的大门已经碎了。
那扇用百年铁木打造、刻满防御符文的门,此刻碎成了满地木屑。
门槛上躺着几具尸体,有林家的子弟,也有黑袍的源魂教教徒。
血顺着台阶往下淌,把石板染成暗红色。
林小舟跨过门槛,走进院子。
院里的景象比她想象的更惨。
地上躺满了人,有的还在呻吟,有的已经没了声息。
兵器散落一地,折断的剑、碎裂的盾、熄灭的火把。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一个年轻的林家弟子靠在廊柱上,浑身是血,看见林小舟,眼睛猛地瞪大。
“大、大小姐……”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摔倒在地。
林小舟走过去,蹲下,扶住他,“我爹呢?”
那弟子指了指后院,嘴唇哆嗦着:“家、家主在后院……源魂教的人……来了好多……”
林小舟站起来,朝后院闪去。
朱二龙将受伤的子弟安抚好,便也跟了上去。
后院。
林啸天靠在假山上,浑身是血,手里的剑已经断了一半。
他的面前站着三个黑袍人,两个元婴后期,一个化神初期。
他的身后,是林家最后的几十个子弟,个个带伤,但都毫无惧色。
“林啸天,”为首的黑袍人开口,“交出林家所有矿脉资源,本座可以饶你们不死。”
林啸天抬起头,看着那个黑袍人,张嘴朝他吐出一口血水,“做梦!”
身旁另外一个黑袍皱了皱眉:“堂主,少跟他废话,直接搜魂!”
闻听此言,林啸天不惧反笑:“来啊!别以为只有你们源魂教会在神魂中动手脚,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我这神魂,能不能如你愿!”
“敬酒不吃吃罚酒。”
黑袍人皱了皱眉,抬手,掌心凝聚着一团暗红色的光。
那团光脱手飞出,直奔林啸天面门。
林啸天慌忙用剑身格挡,却架不住那灵力威严,被击飞了出去,砸在假山上,口中涌出大口鲜血。
他的剑彻底断了,断成两截,一截握在手里,一截插在地上。
“爹!”
林小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啸天抬起头,看见女儿站在院门口,手按剑柄,眼睛通红,“小舟……快走……”
朱二龙娃娃脸上满是怒气:“欺负俺老丈人,问过俺老朱没有?”
夫妻俩同时出手,灵力喷涌。
狂躁的威压直接将那一群黑袍人席卷开来,震退数丈。
化神期的黑袍人转过身,瞳孔骤然收缩,“化神修为?你们是什么人?”
林小舟默不作声,愤怒让她的剑疯狂颤抖。
剑动了。
夹杂着她的怒气,毫无章法的斩了过去。
剑光很亮,亮得像夜空中的闪电。
黑袍人脸色大变,慌忙招呼众人用灵力凝聚成一面大网。
剑光撞上盾网,一干黑袍人倒飞出去,砸穿了院墙,口中涌出大口鲜血。
另外一些黑袍人脸色煞白,转身就跑。
朱二龙追上去,一耙一个,像砸西瓜一样把他们的脑袋砸碎。
院子瞬间安静了。
林小舟站在院中央,握着剑,浑身在发抖。
朱二龙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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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舟松了口气,急忙走到假山边,蹲下来,看着浑身是血的父亲,“爹,我来了。”
林啸天看着:“我女儿长大了,都是化神强者了,真好。”
“爹,把这个吃了。”
林小舟扶着父亲坐下,从怀里掏出丹药,喂他服下。
“小舟。”林啸天忽然开口,“齐先生他……真的会回来吗?”
林小舟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会。师傅答应过的事,从来没有食言。”
林啸天松了口气,“那就好,这矿脉就能保得住了。”
“二层不能呆了,咱们得赶紧前往三层,回到雷鸣城才安全。”
朱二龙把钉耙往地上一插,开始指挥林家子弟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
青岩城。
城墙上的火把已经烧了大半夜,有些灭了,有些还亮着,火光在夜风中摇曳,把守城修士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白战站在城头,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夜幕。
源魂教的人是在三天前来的。
没有宣战,没有警告,只是在一个普通的清晨,黑压压的修士从东面涌来,如蝗虫过境。
青岩城的护城大阵撑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碎了,不是阵法不够强,是对方来了化神期修士。
白战虽已经半只脚迈进了化神,但面对真正的化神期,还是难以抵挡,只能借助齐枫留下的符箓与之抗衡。
但符箓毕竟是有限的,在如此频繁的消耗下,终究难以维持。
“城主,东门快守不住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传讯兵冲上来,声音里带着悲痛。
“孙老呢?”
“孙老在东门,已经……已经……”
传讯兵说不下去了。
白战闭上眼睛。
孙塘,青岩城的定海神针,元婴后期的老修士。
他守在青岩城近百年,从未让任何宵小踏进城门一步。
此刻他正在东门,用他苍老的身躯,挡住源魂教的冲击。
“守住这里,我去助他。”
白战捏了捏拳头,转身向东门走去。
“城主!”传讯兵拉住他的衣袍,“您身上的伤……”
“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白战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然后毅然决然的飞了过去。
东门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地上躺满了尸体,有青岩城的守军,有源魂教的教徒,也有无辜的百姓。
孙塘靠在城门边的石墙上,浑身是血,须发皆白,一柄长剑插在身前的地上,剑身已经卷刃。
“老头,让开。”
孙塘的面前,站着一个黑袍人。
黑袍人低头看着他,像看一只蝼蚁。
孙塘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恐惧,用尽力气吼道:“想进城,从老夫尸体上跨过去。”
“桀桀桀。”黑袍人不怒反笑,“老头子修为不高,嗓门倒是挺大,也罢,那就如你所愿。”
黑袍人刚要抬手,余光就瞥见一道凌厉的灵刃。
“孙老!”
白战一个闪身,拳锋直指黑袍人。
“哼,雕虫小技。”
怎料黑袍人根本不惧,大手随意一挥便将白战的拳芒击的粉碎。
紧接着,黑袍人轻喝一声,并指如剑,一股恐怖的灵力瞬间凝聚,换做一柄如同实质的长刀,迎着白战前冲的身子便当头劈下。
“白城主,不能硬抗!”孙塘急忙出声提醒道,“这个畜生是化神中期!”
白战闻言大惊,慌忙侧身躲闪。
黑袍人似乎早有预料,嘴角扯出一抹弧度,竟在白战躲避的落脚点,挥指一点。
“白战!”
孙塘大惊失色,眼看白战就要被那抹刀芒吞没。
刀芒落下。
白战闭上眼睛,坦然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