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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7章 恭喜你——维克多议员阁下(61)
    工作终于结束了,下午13点,忙碌了一整天的竞选候选人们便聚集在了党分部的工作人员食堂里,找着各自的熟人攀谈。

    

    这个时候,外边还下起了雨,让整座城市好像罩上了一层阴云,也让本就心情不佳的安娜变得烦躁。

    

    是的,对于维克多的坦诚,她表面上冷静,嘴上也支持,可心中依然有着太多太多负面情绪。这让她不仅没有食欲,也让她不堪重负,不想待在外界,不想与人交流,只想找机会一个人待会,好好思考一下脑海中始终无法理清的问题——她为什么会迷上这样一个男人?

    

    然而,这个想法终究只是奢望。

    

    因为维克多从来都不放过她。

    

    当然,也可能是她也不愿意放过他。

    

    反正两人来到了食堂,随便吃了点,又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办公室坐着。

    

    他没有去试图认识新的朋友。

    

    他牵着她走,她也默默跟在他身旁。

    

    他好像很理解她的心情,也知道该怎么做,一直和她单独在一起,还故意将克罗娜支走,陪着她。

    

    也是,维克多情商向来不差,可他越是这样表现,安娜反倒还越是烦闷,完全体会不到任何理解带来的安慰。

    

    因为她一直有个念头——他要是真的理解她,他就不应该想着做那些有违道德和伤害她的事。

    

    “你看着越来越苦恼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虽然仍旧很亲密地靠在一起,但仿佛又多了一道无形的墙,使得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是微妙。

    

    安娜没有回答,只是将头靠在维克多的肩上,眼睛半阖着,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逃避。有时候想想她也觉得很奇怪,明明一开始她非常讨厌他,可事到如今,却无法升起一丁点的厌恶。

    

    这种久违的宁静,结合心灵上的疲惫,让安娜无比想要进入梦乡,但一只作怪的手指又让她不得不睁开了眼。

    

    “你很烦。”

    

    尽管她的语气并不好,可这已经是安娜努力的结果了。不知什么时候,她便突然换了个姿势,躺在了维克多的腿上。此刻,他正伸出一根手指,逗弄着她的鼻子,就跟小孩在恶作剧一样。

    

    她记得以前,是他躺在她腿上的。可现在他将自己用在他身上的手段,用在了她身上。

    

    “是吗?但我只是很想帮你,帮你排解一下心中的苦闷。”维克多微笑着,一点儿都不在意她不好的语气。

    

    好烦。安娜望着他的眼睛,总觉得他明白自己的心思,并明白该怎么做——是的,他就是一个蠢货,不仅一点也不知道该如何滚蛋,并且还完全不明白他现在就应该去死,可就是明白该怎么拿捏她。就比如此刻,他要是真的对她不管不顾,那她保证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也许他们之间根本没什么情愫,只有…

    

    作怪的手指又落在了她的鼻尖上,让安娜本就找不到合适的字眼来放狠话的内心,更加觉得它们退避三舍。没错,她很清楚自己有点发懵,思维就像是满街飞舞的废报纸,失去了判断力,就连自己的人生都仿佛被人绑架了一样,别无选择。

    

    于是,她再次闭上了眼睛,终于开始开口:

    

    “你觉得我们两个到现在是什么关系?维克多。或者说,我们两个是在恋爱吗?”

    

    她想她应该把他问住了。因为听到她的提问,维克多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然后才回答的含含糊糊。

    

    “是,当然。不过我觉得这个词不恰当,因为它已经结束了,我们到达了另外一个特殊的阶段,亲爱的。”他回答。

    

    安娜觉得自己应该到此为止,但却不满足于他这种拐弯抹角,避免冲突的回答。他并没有解救她,她需要更好的回答。

    

    因此,她又问了一个刁钻的问题:

    

    “结束了?可我完全没感觉到跟你恋爱是一种什么感觉,我只感觉到了——我们两个互相折磨,甚至绝大多数的时候,还是你在折磨我,你觉得这是爱情吗?”

    

    安娜觉得自己现在头上长了两个犄角,这是她曾经从未有过的,但现在,她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现在,她只想像个正常女人一样,问点正常的问题,而不是整天像个男人一样,天天站在维克多的角度上去想事情。

    

    她折磨着他,趁着他现在良心不安的时候。

    

    不出安娜所料,这个问题把维克多难倒了。因为无论他回答什么,他都得直面必须向安娜解释——他们两个现在到底处于什么样的关系,无法再继续逃避下去,表达自己对她真实的情感。

    

    但维克多依然是维克多,什么也难不倒他。

    

    略停片刻,他便给出了一大堆废话。

    

    “这个问题问的好,亲爱的。”他说,“从我的角度出发,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很特殊,我对你非常的真挚。可另外一方面,从你的角度出发——你不赞同这点,觉得我们两个是在互相折磨——我不赞同这点。但是再想一想,从我们两个人的角度出发,其实我们两个都有各自的道理。”

    

    安娜没法相信,或者说都懒得对自己此刻听到的废话发表任何评价,她要求他解释清楚。

    

    “那么,你觉得我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维克多头一次觉得经常教导安娜不是一件好事,她现在已经学会不能跟着他的方式绕了,是个成熟的大姑娘了。

    

    他认为她干的好。

    

    他得拿出点真本事了。

    

    “其实,亲爱的。”他拿出极其认真地态度,开始反问,“我们的关系并不是互相折磨,不然你为什么不想着离开我,而是现在跟我在这好好待着呢?”

    

    事情又回到了起点。

    

    安娜想从他身上得到一个答案,来解救自己的困惑,但他又绕了回去,让她自己去解救自己,换句话说,他其实清楚自己做的不对,但就是像块石头一样的硬,不肯承认这点。

    

    可对此,安娜又气不起来。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一个与众不同的坏人。她早就清楚这点。

    

    她设法理清自己的思路,但又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答案。

    

    她到底喜欢他什么?

    

    他到底哪一点好了?

    

    安娜试图罗列理由,可根本找不到理由。

    

    让她感觉自己喜欢维克多就是莫名其妙,根本没有任何答案。

    

    这就像是个迷宫,让她怎么走也走不出去。

    

    所以,最终,她叹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看着他,再次试图索取答案:

    

    “那你觉得爱情是什么?维克多。”

    

    “爱情?这很哲学,我觉得爱情就是两个蠢东西追来追去。哦,我不是说我们两个,我们两个是天作之合,你欺骗我,我欺骗自己,非常特别。”

    

    “…”

    

    维克多的话让安娜怔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眯起了眼睛: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维克多脸上露出了那种大男孩式的表情,耸了耸肩膀,就好像是要道歉式的,“我只是觉得你一直试图在我们两个的关系上找答案,比较怪。”

    

    “怪?”

    

    “啊,当然。”维克多点了点头,“因为我们都在互相引诱对方爱上自己,我刚开始是这样,你后来也是这样,甚至在明确一点地说,我已经放下了对你的防备,让你能在我的心中占据一席之地,而你也放下了自己的傲慢,一直都试图来理解我,那么——都到了这种地步,你还想让我说些什么呢?亲爱的。”

    

    说到这里,他又玩弄起了她的鼻子。

    

    “我们都在清醒的沉溺。”

    

    “唯一的区别,也就是我在引诱你的时候,是坦率的,而你,是不诚实的,不是吗?”

    

    “我怎么不诚实了?”安娜忍不住反问,“不坦诚的一直是你,我不记得我对你不诚实过。”

    

    维克多哦——了一声,然后突然问:

    

    “你不想离开我对吗?

    

    “…”

    

    安娜没回答。

    

    “你很喜欢我对吗?”

    

    安娜又没回答。

    

    这让维克多最终摊了摊手,露出了你自己看的表情,接着便道:

    

    “我离不开你,亲爱的。我很喜欢你,喜欢得不可自拔,不然我可不会坐在这里,那么你呢?为什么会跟在我身边?”

    

    安娜还是没说话。

    

    于是,维克多笑了,笑的很灿烂:

    

    “你看吧,我是不是说的没错?你对我不诚实,甚至对你自己也不诚实。就比如——我从不会否认你有时候能用你的眼睛击倒我,让我有时候觉得你像天使,正为我下凡,将我从地狱里拯救,但你会,会否认我有时候给你带去的感觉,只觉得我一无是处,不是吗?”

    

    无可否认,安娜心有点乱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一开始她就想要维克多表达一下真情实感,但当他真的表达的时候,她又觉得胸口闷闷的,尤其是在维克多说她是他的天使的时候,她觉得委屈就像洪水一样从心脏处冲了出来,让她想要质问他——那你为什么就不能想想我,理解一下我?

    

    可话到嘴边,她又说不出来了。因为答案维克多已经告诉过她了,他无法改变自己,他就是个与众不同的人,有自己坚定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讨厌他了,同时,这种感觉她也说出了口。

    

    “我讨厌你,维克多。你少跟我来这套。”安娜语气生硬,“说什么天使,说什么拯救,说来说去不过是在哄我,试图让我心软。”

    

    “那你心软了吗?有一个可怜的男人,正在祈求你的原谅,祈求你的理解。”

    

    安娜想说没有,但又说不出。她想起了维克多刚刚说她对他并不诚实,她觉得他是对的,但她改不了,就像他一样改不了。

    

    沉默再次蔓延开来。

    

    他不再玩弄她的鼻子,而是转而将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低语:

    

    “我爱你,安娜。可是丈夫这个角色,很奇特,我想我并不擅长,它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很新鲜的事情,可莫名其妙的是…我仍旧祈求你的爱。”

    

    “你是我的天使——永远的天使,我相信我对你的情感并不模糊,我的内心也一直热烈的渴望你,请给我这份荣幸吧,亲爱的。就像你说的那样,永远的支持我。”

    

    维克多的话,让安娜就像是挨了一击,使她突然抬起头,看向他,直视他的眼睛。这一刻,窗外的大雨如潮水,像是淹没了一切,让她回到了一个特别的晚上。

    

    那个晚上,她问他:

    

    “你能对我忠心吗?维克多?”

    

    他答应了。

    

    可他为人如此厌恶,总是让她烦躁,然而,这难道是因为他不擅长伪装吗?

    

    他对她从未粉饰自我。

    

    一直对她裸面素颜,不扮高洁。

    

    而倘若他没有这么做,那她还会烦躁吗?

    

    恐怕不会吧?

    

    至少,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其实可以让自己可以永远都不知道的。

    

    但他没有。

    

    他尊重着自己,他就是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

    

    她爱他吗?

    

    她爱他什么呢?

    

    这难道不就是答案吗?

    

    而且,他不是明明白白告诉过自己他就不是个好人吗?所以他做错了什么?他为何要向她道歉?

    

    这一瞬间,安娜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但他给予了她无限的耐心。因此,她在他的注视下,难以遏制的捧起了他的脸,吻了下去。

    

    这个吻,她觉得是一个故事的开头。

    

    “安娜,你是我的教堂,我的欲念,让我对你祈祷吧…”

    

    脖颈传来的触感和耳边的情话如此热烈。让她第一次如此难以掩盖自己的欲望,向他开放,和他一起沉沦。

    

    “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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