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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6章 恭喜你——维克多议员阁下(60)
    维克多把上次委托结束后与维多利亚相处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安娜讲了个清楚。

    

    讲述过程中,他直勾勾盯着她,目光就像是探照灯照着一只逃跑的兔子。而安娜尽管一直装作平静,但每次扭头的动作都仿佛在顶着飓风,无比僵硬。

    

    最终,她坦然承认,她恐怕、应该、可能是误会了——但问题不大,因为按照众所周知的家庭责任关系惯例,无论妻子干了什么,罪责必然都得落在丈夫身上,所以她打了他的事情,也理应算是某种特殊的牺牲,他不该追究。

    

    当然,她这就是瞎扯淡,纯粹的狡辩,明显学坏了。不过这点小手段用在维克多身上,那真是班门弄斧,所以,他没有被糊弄过去,只是抱着她,用一种无声地注视,始终不离开她的脸和眼睛,来控诉着她的暴行。

    

    之后两人就默不作声。

    

    她不说话,他也就等在那里,来了一场熬鹰比赛。

    

    然而,显而易见。老鹰不是维克多,而是安娜。同时,她修炼的火候也明显不到家,没有维克多那种挨了两巴掌都无所谓的道行。

    

    因此,她率先沉不住气,选择了在尴尬的气氛里负重前行。

    

    “其实我打你的原因,并不是单纯因为误会你,维克多。而是——你对我不够坦诚。”

    

    “不够坦诚?可我记得我当初想告诉你的时候,是你自己打断的,还说会一直支持我的不是吗?”

    

    安娜不理会维克多的诚实,还假装他一个字都没说过,继续用极为平静的口气说下去。

    

    “我说的坦诚,不是你凡事都和我商量在做决定。当然,我认为这点也值得表扬,但你还需要再坦诚一点,你答应过的,比如——你如果在当时委托结束,回家的时候就告诉我,你跟她单独相处过,她还喜欢你这件事,那么我想今天的误会就不会发生。”

    

    “嗯哼。”

    

    维克多鼓励式的应了一声,让她将自己毫无意义的辩解继续下去。

    

    “而且…”

    

    他仔细端详她的脸,她看上去很严肃,好像真的在说一段合理的解释。

    

    “而且,你如果一开始就跟我解释,那么我也不会心生烦闷,以至于在做出出格的事情之后,又…不小心的碰了你一下。”

    

    她面无表情,注视着他,看似平静,但维克多却明显注意到她的眼睛不经意的往旁边软弱的偏了一下,她自己可能没发觉到,可终究逃不过维克多这双专业的“火眼金睛”。

    

    他内心兴奋。觉得她现在终于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她正在绞尽脑汁,想着还能用什么字眼来解释自己的失控,不过这终究是徒劳的。

    

    于是,他脸上的表情愈发温柔,还握住了她的手,更加鼓励式的捏了捏,让她继续说。

    

    安娜无动于衷,沉默了好一阵。

    

    “还有呢?”维克多善意地提醒她,告诉她这点理由不足以说服他,让她再多找点理由,不然他就要开始发难了。

    

    对此,安娜咬了咬嘴唇,低下了头,终于不再硬气,反应过来自己还是斗不过他,语气软了下去,说出了实话:

    

    “我…我爱你,维克多,所以一想到你背着我做那种事就气不过。”

    

    维克多尽情享受,然后故作惊讶,“是吗?真没想到你对我的感情如此热烈,亲爱的。其实当初你说支持我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我都感觉有点震撼——可我还是很犹豫,因为我也爱你,所以好多天都没跟她联系。”

    

    他肆无忌惮的调侃她,打压着她最近翘起来的尾巴。但很快,他又意识到自己太嚣张了,给了其实一点都不笨的女人可乘之机。

    

    “那你为什么今天要答应她?”

    

    “还当着我的面?”

    

    “之前我还不知道她喜欢你,但我现在知道了,那么你要对她做什么?”

    

    “我记得你上次说你要做的事情是会伤害我的事,那么你要做的事情,是我想的那样吗?”

    

    她突然抬头,重新盯着他,开始发问。

    

    这一刻,她眼中本来被维克多一点一点勾出来的软弱,突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重新变得威风凛凛,有了一种别样的气势。

    

    哦豁,将军,死棋。

    

    意识到玩闹得到此终止的维克多,选择了一阵极其痛苦的沉默,暴露了他其实一直在回避的问题。

    

    两人彼此凝视了一会。

    

    维克多才收敛了笑容,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看着她还尚显湿润的眼眶,伸手帮她擦拭一下。随后,他尽量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来打破沉默:

    

    “亲爱的,其实…你也清楚,我本质上并不想谋求高位,我只是想往高处爬。而这种事,往往急不得,得慢慢来,但有时候,我就是一个渴望冒险的人。然后,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无论什么选择,我都想要抓住,尽管这存在一定的冒险性,但要是错过了,我…”

    

    “够了,别说了。”安娜闭上眼睛,打断道,像是不想再听了。

    

    但维克多坚持说下去。

    

    “我会感到迷茫的。就像你想的那样,我会失去很多,觉得自己只是个庸俗之辈,没有属于自己的道路,就连我自己都会看不起我自己——简而言之,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解释才能让你明白,但事实上,不择手段就是我的原则,即便别人无法理解,但却让我倍感骄傲,也是我唯一能坚持下去的理由。”

    

    话落,安娜能感觉到身边的气氛正逐渐被一种邪恶占据。邪恶的是他。他太坦诚了,坦诚的让她感到害怕,她能感觉到现在,对和错的界限正在变得模糊。

    

    “这就是你的坦诚吗?”她问。

    

    “是的,但我还没有背叛你,安娜。至少没有在你把意愿说清楚之前,背叛你。”

    

    说到这,维克多顿了顿。

    

    “而且,其实如果可以,你本来可以永远都不知道的,安娜。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可你真的和我接触的任何人都不一样,我不想失去你,你知道的,对吗?”

    

    自从亲密以来,维克多第一次在感情上主动,向着安娜发起进攻。

    

    这很卑鄙,但他又无可奈何。

    

    因为他确实在很多地方亏欠她,但他不可能放手。

    

    是的,就算安娜脑子清醒了,突然觉得离开他,世界是那么美好,他也不可能让她走了,绑也得绑在身边来。

    

    然而,令维克多感到惊讶的是,面对他的卑鄙,安娜不仅不恼,还突然睁开眼睛,紧紧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有些不确定地问:

    

    “你的意思是…你离不开我?”

    

    重点是这个吗?

    

    维克多第一次觉得他和她的脑子不能一概而论,但还是耸了耸肩,认真回答:

    

    “应该是的,所以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亲爱的。”

    

    闻言,安娜沉默了一阵,盯着他一言不发,直到又过了一会,才紧接着又问:

    

    “其实,我一直都很疑惑,你到底想要什么?维克多——就是你到底在追求什么?”

    

    “权力。”

    

    “我不认为是。”

    

    “那你觉得我在追求什么?”

    

    安娜又沉默了一阵,然后莫名其妙地说:

    

    “我?”

    

    维克多:?

    

    “你在开玩笑吗?”

    

    “没有,我一直都觉得你好像很喜欢我认可你。”

    

    维克多笑了,他看着她,感觉在看傻子。

    

    可安娜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她皱着眉头看了他很久很久,接着便摇摇头又问:

    

    “我很奇怪,你这种让人讨厌的原则对你真的很重要吗?不要回答我别的,你只要说是或者不是。”

    

    维克多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是。”

    

    “那我支持你。”

    

    “理由?”

    

    “上次我说过——这次——不想看到你把自己毁掉而站在一旁坐视不管。”

    

    “还有,你知道的。”

    

    “什么?”维克多脸庞故意往前。

    

    他确实知道,但还是想听。

    

    可安娜冷静下来后,又不可爱了。

    

    她盯着他看:

    

    “刚刚说过了,但我现在还是很生气,我不想跟你说,而且,你别以为我现在很冷静,其实我现在已经气坏了,你能再给我揍一顿吗?”

    

    “你忍心?”

    

    “这话该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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