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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响起,安娜迅速掀起被子看了一眼,确定自己身上除了皮肉被撕裂的幻痛之外,没有任何伤口,才又躺了下去。
刚刚发生了什么?
安娜胸膛剧烈起伏着,静静回忆着一切。
两个男人,尖刀,死亡。
随着奔涌在大脑和身体里的虚弱、晕眩之感消失,拼图的碎片在她脑子里旋转,突然间就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
“维克多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吗?”她低声呢喃。
“嗯?我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耳畔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安娜瞬间僵了一下,但下一秒又放松了下来。
她偏头看向声音来源之处——维克多用手撑在床边,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对她刚刚的喃喃自语感到很好奇。
但安娜没有跟他解释。
因为这是属于她的秘密,所以她压下了心中繁多的心思,尽量用着轻描淡写的语气问: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在转移话题。
维克多双眼凛冽有神,一秒钟便得出了结论,不过却没有点破,只是重新直起身子,双手环胸,一副回忆的样子,点着脑袋回答道:
“十秒前?五秒前?或者三秒前?”
说到这,他摊了摊手,笑了起来。
“好吧,我也忘了,反正刚刚听到你在剧烈喘息的时候,我便飞奔上来了…嗯,你也知道的,亲爱的,我很在乎你,生怕你出现什么意外,让我永远孤独,所以刚刚发生了什么,让你突然就跟见到魔鬼一般,从睡梦中惊醒?”
“没什么。”安娜从床上起身,天气严寒,让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做了个噩梦而已。”
“噩梦?”
事实上,除了偶尔,大多数时候的维克多都挺好的,一点也不像一个传统的威克斯帝国男人。
盯着帮自己从衣柜里拿衣物,还拿好靴子和袜子弯腰放在自己触手可及地方的男人,安娜浅灰色的眼睛里荡起些许涟漪,然后点了点头。
“对。”她平淡地回答,“我梦见你在一个早晨,突然失踪了,我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你,我不停叫你的名字,你也不回应我,我急的到处转,然后醒了。”
编的好假。
维克多抬起头,很想这么说一句,可最终还是没有这么说,而是耸了耸肩,故作惊讶地说:
“那确实太吓人了,不过你就没有试着不穿衣服在卧室里面打转吗?这样我就算在地狱里,怕是也得爬出来扑到你身上,最后在结束时大喊一声——”
“大喊什么?”
见他停顿,安娜很冷淡地问,像是有点生气。
维克多的笑了一下:
“你知道我的,亲爱的,我真不是一个庸俗的男人。”
“一般庸俗的男人都这么说。”
“所以你觉得我是个庸俗的男人咯?”
“我可没这么说。”
安娜懒得和他谈论这些下流的话题。
毕竟,他们相处日久,她很清楚自己要是承认,那他现在就会扑上来,用自己无穷的精力证明她是对的。
然而,众所周知,一般她越是抗拒,他就越是来劲。因此,还没等安娜拿起旁边的衣服,示意他离开,维克多便上前用双臂环抱住了她。
最终,两人四目相对,心有灵犀。
她能看见他的欲望,他总是这么精力旺盛。
他也能看见她的羞恼,她眼睛里总有种东西在告诉他,这不是正确的时间。
不过,维克多从不在乎——这就像是曾经刚认识时,安娜总是找各种理由抗拒和他亲密一样,到最后还不是从了他?
反正他要是在乎,现在两人估计还都一个清白,一个圣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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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面对安娜的羞恼,维克多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直接将两人脸庞的距离缩短,越离越近。
毫无疑问,面对他这种强硬的态度,安娜向来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只好闭上了眼睛,任由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当然了,一般而言,他肯定会大口粗鲁地亲吻她的脖颈,要不就沿着脖颈亲吻至肚子…
嗯?你问安娜为什么会这么清楚?
这确实是个好问题,她不想回答。
不过,预料之中的狂风骤雨并未袭来,反而耳畔迎来了一阵温热的吐息。
“我是个骗子,但我没有说谎,至少现在,我没有说谎。你做噩梦,的确是我在你身边。在你身边——而非另外一个人,也并非空无一物,亲爱的。”
瞬间,安娜平静的样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从脖颈蔓延至耳根的红润。她不敢睁眼,只能偏过了脑袋,尽量不让维克多看见自己的表情。
尽管,她也知道这是自欺欺人,可下意识还是选择了这么做。
“你说…”
做完这一切,安娜强装冷静,让语气保持平淡,“你说这些做什么。”
不是疑问,显然她是听懂了,知道维克多在安慰自己,但她就是不想承认——不想承认自己依赖他,也不想承认自己被打动到了。
而对于这种情况,维克多自然是很习惯了。因为安娜是个傲娇,虽然之前她一直跟自己打直球,可傲娇就是傲娇,本质上嘴还是硬的,跟他这种大大方方的男人还是没得比。所以,他当仁不让,选择了精准的击破她的自欺欺人。
“安慰你,你不是做噩梦了吗?”
维克多偏了偏脑袋,眼睛时刻跟随着她的睫毛,看着它们轻颤。而且,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还将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温柔的不像话。
安娜没回答。
她像是受不了了,飞快的给了他一个吻。
“出去,我要换衣服。”她说,声音却不像命令,反倒像是说不上来的软。
而且,不仅仅是维克多,就连安娜自己都听出来了。
是的,她好像在撒娇。
“哈!”
维克多发挥稳定,嘲笑出声。但这一次,安娜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叫他滚,而是沉默不语。
沉默了很久很久,沉默到维克多都觉得嘲笑的没什么了。于是,他悄悄的起身,悄悄的离开,悄悄的关上门,发出些许动静,然后悄悄的在门外偷听。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服声音,似乎没有任何异样。
维克多站在外面等了一会,等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了,才重新推门进去,随即便发现安娜已经换好衣服,站在床边,像是在等他。
此刻,她脸上红晕已经褪去,不那么可爱了。但一身黑色改款燕尾服,配合着黑色礼帽的样子,还是让维克多眼前一亮。
“我眼光真不错。”他慢悠悠地走了过去,手指勾起了她帽檐下漏出的一缕浅灰头发,“我就说我的审美向来很好,你还不信。”
安娜没接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修身的黑色燕尾服上衣,同色的长裤,擦得锃亮的低跟短靴——这套行头是前两天和维克多忙完行程,没事做和她去约会时选的。
当然,不止这一套,还有很多,反正乱七八糟的一大堆,只要他喜欢,想看她穿,他就买,就连不正常的衣服都买了好几套。
不过总体而言,他的审美确实很不错。
瞥了维克多一眼,安娜还是没理他,但在他伸手的时候,也没有拒绝,而是亲密的挽住了他的胳膊,一副老夫老妻的样子。
两人向楼下走去。
“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没有安排,那个女人有安排——去支部的办公室坐坐,见见对我的主要资助者,感谢他们的付出。”
“那我能旁听吗?”
“当然可以了——而且,下次别问这种多余的问题了,亲爱的。毕竟,我的一切都有你的一半呢。”
“…嗯。”
维克多听得出来,她的声音仍然软软的,某种情感还未彻底散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