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是谁？
"
张玉邪仰着染血的面庞，声音嘶哑得几不可闻。
从低角度望去，他只能看到那高不可攀的阴影。
"铿！
"
金属碰撞声撕裂寂静。
一支队伍从红甲军团的迈步而出。
他们在骨兽的威压下浑身颤抖，艰难单膝跪地，甲胄与地面相撞迸出些许火星。
"参见主公！
"
为首的许昭和许皓额头渗出冷汗，王五的指节发白，林家三兄弟的铠甲咔咔作响。
但他们的眼神极其炽热，仿佛在仰望云端的神明。
方展微微侧首，目光扫过这些挺直脊背的手下。
“主公？有意思的古老称呼。”
方展低声自语，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鹤立鸡群的凤临月身上。
一袭红衣如火，如同烈焰中的凤凰般，自有绝代佳人风采。
只是不自然的动作破坏了整体氛围。
只见她鎏金瞳孔不敢置信的盯着方展，赤凤刀的刀鞘被她攥得咯吱作响，指节颤动。
“看来被我装到了，爽了。”
方展轻笑一声，纵身从骨兽头顶跃下。
在即将触地的瞬间，背后钢翼喷吐出幽蓝离子流，将他下坠之势稳稳托住。
"嗒。
"
鞋子碾碎地面焦土，他径直走到张玉邪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满脸血污的年轻道士，平静道：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
张玉邪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
当他彻底看清方展的脸时，手指猛地抠进地面：
"是你...进入石林...
"
破碎的记忆闪过脑海。
繁花阵中惊鸿一瞥的身影，此刻正带着死神般的气息站在他面前。
“哦？你认识我？所以你们是专门在此等我，然后抢我的东西？那看来我没有杀错人咯？”
方展低语，眉目间若有所思。
“没...没有这个意思...”
明明眼前男人只是简单询问，张玉邪却是吓得后背发凉。
自已小命就在此人一念之间，他哪敢承认。
“哦？那是什么意思？”
方展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我...”
张玉邪喉结滚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余光瞥见不远处单膝跪地的身影，突然福至心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在下...在下乃庇护区坐忘心斋三大传承弟子之一，专修东方乙木真经，最擅长疗伤救人。昨夜祖师托梦，知晓天命在此，特来投靠！只求在主公麾下领一个医师之职位，侍奉左右。”
接着，他手指一伸，指向不远处的清微，在她极度失望的目光中，再次开口道：“这是我师姐清微，同样位列三大传承弟子，通晓三千符箓，精研奇门遁甲。若论容貌身段，更是天武红颜榜第七，不论是做事还是暖床都是一等一的货色。只希望主公看见我的诚意下，饶我一命。”
看着眼前匍匐在自已脚下，毫不犹豫卖师姐保命的张玉邪。
方展微微思索。
眼下张玉邪能这么对师姐，代表着未来得势后也一定会这么对自已，终究是个隐患。
“还是让夜昙给他种个心蛊吧，现在缺人，先将就用着。”
他默念一声，没有给出明确答案，直接越过张玉邪来到清微身边。
只见她道袍破碎，衣襟半敞，露出一截莹润如玉的香肩，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破碎的衣料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一缕青丝黏在汗湿的颈侧，蜿蜒着没入松散的领口。
方展的目光如实质般在她身上游走，从凌乱的青丝到半露的香肩，最后定格在她紧抿的唇瓣上。
眼神像在丈量猎物的尺寸，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你...”
清微被他看得浑身发烫，指尖慌乱地揪住破碎的道袍，将香肩遮掩起来。
然而，这种欲遮还羞的模样反而平添几分诱惑。
“怎么？”
方展俯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
"清微道长迫不及待了吗？
"
他故意将尾音拖长，看着白玉般的耳垂瞬间血红一片。
"你——
"
清微咬紧下唇，眼中羞愤交加。
自幼修道，天资卓绝，门中上下无不敬她如天上月，何曾有人敢用这般放肆的眼神打量她？
更何况这般轻佻的言语。
若非此刻内力尽失，连指尖都抬不起半分，她宁可自断心脉，也绝不受此折辱。
可偏偏，她连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仅仅一点语言挑拨，就乱了道心？看来你这修心功夫还不够啊。”
看着清微的姿态，方展不屑一笑。
宁死不屈的样子他见多了，最后还不是下场雨就老实了，他对此深有经验。
随即，他不再理会清微。
迈步向前。
来到妙璃身前。
素白缁衣紧贴少女身躯一瞬，惊鸿般现出不堪一握的楚腰。
她低垂的眉眼如画，玉白面容上一双眸子澄澈得仿佛能照见红尘万丈。
明明剃度的头顶不染纤尘，可那唇瓣偏如樱染晨露，让人想起佛经里诱僧破戒的罗刹女。
“方施主，又见面了，多谢手下留情。”
妙璃低眉，素手合十。
方展脸上的惊讶之色一闪而逝，接着回归平静。
确实如妙璃所说，他刚刚控制骨兽对妙璃留手了。
那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很奇怪。
妙璃见方展不说话，神色圣洁，身子微微低了一些。
衣领交叠处的阴影里，隐约可见锁骨下那抹惊心动魄的雪白饱满，像佛前供着的羊脂玉净瓶，盛着不该示人的琼浆。
看着这禁欲又充满诱惑的一幕。
方展目光微凝，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自已说的上来为什么了。
一点都不奇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而已。
“大”师！
他悟了，悟的彻彻底底！
“佛门宿命通诡异莫测，你没有预测到眼下这一幕吗？”
随即，方展神色一正开口道。
妙璃双手合十，指尖如玉，声音轻若梵唱：“方施主，宿命如网，你我皆是网中游鱼。”
方展盯着她澄澈的眸子，忽然嗤笑一声：“所以，你是来渡我的，还是来被我渡的？”
妙璃不答，只是静静凝视着他，眸中似有万千星辉明灭。
良久，她轻声道：“宿命……宿命。”
“神神叨叨的。”
方展无奈摇头，转头看向自已的队伍，又指了指张玉邪、清微、妙璃以及角落生死不知的明觉：“来人，把这些人给我带回去。”
"遵命！
"
许昭等人齐声应喝，眼中闪烁着狂热的火光，利落行动起来。
见状。
方展腰间黄泉碧落灯幽光忽闪，远处的骨兽发出低沉的呜咽，庞大的身躯迅速坍缩，最终化作灯芯中一道狰狞兽影。
落下的蚀晶被他转瞬收进空间吊坠。
"收工。
"
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迈步。
"回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