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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楚云舟虽相识不久,却深知此人向来惜字如金,说话留三寸余地,从不把话说绝。
既然今日这般笃定,那夏正淳,在他眼里,怕真连块绊脚石都算不上。
婠婠这时偏头扫了孙天镇等人一眼,指尖轻轻掠过颈侧,笑吟吟道:“这些人……怎么处置?全抹了?”
话音未落,三个皇子带来的随从脸色齐齐发白,喉结上下滚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楚云舟却没立刻答她,只目光沉沉落在孙天镇几人身上,默然权衡。
被那眼神一扫,孙天镇等人顿觉头皮发麻,心口发紧。
先前中了楚云舟的毒,一身功力尽数封死,连他们几个破虚境高手,也只剩不到一成力气,连拔腿逃命都是妄想。
片刻沉默后,楚云舟终于开口,语气平缓:“罢了。神州大地局势盘根错节,远比九州复杂。如今九州封印已破,神州那边的人迟早会涌进来。与其杀了他们,不如留着,还能派上用场。”
神州武者底蕴深厚,各大势力更是强横非常,远非九州可比。
单看眼前这几十号人,个个都是照神境起步,便知其势之盛。
一旦神州之人涌入九州,没了约束,必成祸患——各派宗门、乃至武当山,恐怕都要血流成河。
邀月与东方不败虽已堪比破虚境巅峰,可终究只有两人。总不能日日守在边境,四处堵漏,既管不了国事,也耽搁不了修行。
但若有这群人替九州镇守门户,神州武者踏足九州时,便得多掂量掂量。
楚云舟话音刚落,东方不败眉梢微扬,邀月与水母阴姬几乎同时领会其意。
东方不败颔首,邀月随即应声:“可行。”
见二人点头,远处孙天镇、顾万峰等人绷紧的肩头顿时一松,胸口那块大石轰然落地,竟真有种劫后余生的恍惚。
这时,楚云舟抬手一挥,一道凌厉劲气如银针贯入孙天镇体内——正是方才暗中示警的那位。
劲气入体刹那,裹挟着药粉在经脉间轰然炸开,孙天镇浑身一震,蛰伏已久的真元与天地之力竟如春潮破冰,汩汩涌回四肢百骸。
可真气刚一游走,他便清晰察觉:心口隐痛未消,气海深处似有细针攒刺,几缕阴寒残毒盘踞不散。
待修为稳住,楚云舟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给你换了一种新毒,半月之内安然无事。你先留下看住这群人,等我们回来,再议去留。”
刀悬颈上,身不由己。
楚云舟展露的手段已令人心胆俱裂,再加体内那诡谲难测的毒,孙天镇等人连抬眼直视的勇气都失了七分。
孙天镇垂首抱拳,声音低沉:“晚辈谨遵吩咐。”
楚云舟转头望向李淳风:“中州,怎么走?”
李淳风神色一凛,立刻答道:“认得路。”
怜星侧身凑近,轻声问:“姐夫,咱们这就动身?”
楚云舟懒懒一笑,语调却锋利如刃:“大夏皇朝三位皇子全折在咱们手上,血仇已结死扣。与其缩在九州提心吊胆,等着夏正淳杀上门来,不如趁早闯进中州,把这根刺亲手剜了。”
局势再清楚不过——大夏皇朝留着,只会是悬顶之剑。
既如此,楚云舟干脆反客为主,直奔中州而去,把最后一局棋,落定。
“半步阳神?怕是连他一息都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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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已从李淳风口中确认方位,精神力骤然铺展,如无形巨网,将东方不败、邀月、李淳风尽数裹住。
一步踏出,身影倏然虚化,仿佛被天地一口吞没。
荒山寂然,众人屏息环顾——再抬头时,原地只剩空荡山风,卷起几片枯叶。
喘息稍定,随夏祈镇而来的那位破虚境妇人蹲下身,在地上五具尸身间扫了几眼,起身看向孙天镇等三人。
“接下来,如何行事?”
那耄耋老者转向孙天镇,语气带着试探:“孙兄,你拿个主意?”
孙天镇缓缓摇头,叹道:“毒还在身上,还能拿什么主意?”
旁边一名破虚境武者皱眉沉吟片刻,忽道:“孙老功力已复,不如试试以内力逼毒?或能救我们几个?”
孙天镇斜睨他一眼,眼神冷而锐:“少打这种算盘。老夫嚼过的盐粒,够你喝三年咸汤。”
“那人敢让你重掌真元,这毒就绝非寻常。换作是你,敢拿命赌一把?”
“你是药王谷出来的,怀中解毒灵丹怕是不少——何不先给自己试一试?”
单是先前无声无息便让人中招,就知楚云舟用毒之诡、配药之绝;如今又放任修为恢复,更说明他对毒效掌控入微,胸有成竹。
孙天镇连自己中的是何毒、发作几时、会引何变都一无所知——除非脑子烧糊了,才敢贸然催功逼毒。
那人话音一落,破虚境武者张了张嘴,终究只余一声长叹:“……难道真只能干耗着?”
似怕落人口实,显出怯懦,孙天镇顿了顿,忽道:“其实待在此处,未必全是坏事。”
众目齐刷刷聚来。
他迎着目光,徐徐道:“刚才那人出手,你们也都亲眼见了——光凭气息威压,就压得问道宗与法华寺那两个破虚境圆满的老家伙吐血跪地。”
“真要对我们下死手,就算没中那毒,怕也没人能在那位前辈手下撑过一招。”
“可眼下人家非但没动杀心,反倒有意收编我们,替他办事——这说明,咱们眼下还算安全。”
“更关键的是,那位前辈已亲自杀向中州,直奔大夏皇朝那位老祖而去。”
“倘若他真能斩了那老祖,如此通天手段,便是俯首称臣、为他效力,又有何不可?”
破虚境的妇人低声道:“若他败在那老祖手里呢?”
孙天镇长叹一声:“那便只能认命了。”
话音里透着浓重的疲惫与无力。
身为破虚境巅峰的绝顶人物,早已站在世间武道之巅。
这几百年来,他何曾这般进退失据,连自保之力都悬于他人一念之间?
可事已至此,纵是孙天镇,又能如何?
唯余四字——听天由命。
这既是他的处境,也是此刻荒山上所有人的写照。
其余三名破虚境武者听罢,眉峰紧锁,却终究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