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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珍珍的发梢。她睁开眼,正好对上“天佑”温柔的目光,他正拿着木梳,小心翼翼地帮她梳理长发,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一件瓷器。
“醒了?早餐蒸了你爱吃的桂花糕,还温着灵脉茶。”他笑着说道,眼底的宠溺浓得化不开,伸手将她散落在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依旧是熟悉的冰凉,可珍珍却像毫无察觉般,顺势靠进他的怀里,语气娇憨:“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没有人知道,在这副幸福满足的表象下,她的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七天了。
自从上次逃跑失败,被镜妖用童年阴影击溃心理防线后,珍珍就彻底“变”了。她不再提起西部古镇,不再追问小玲的下落,甚至不再试图踏出嘉嘉大厦半步。每天跟着“天佑”处理议会事务,傍晚一起去后山看夕阳,晚上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活成了所有女孩梦寐以求的样子。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份幸福有多虚假。
她会在“天佑”转身时,偷偷用指尖碰他的手背,确认那永远不变的冰冷;会在他处理纠纷时,故意提出刁钻的问题,看他机械地套用规则,永远不会有真实的情绪波动;会在深夜假装熟睡,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等那个固定的时刻到来。
每天凌晨三点,“天佑”都会准时离开卧室。
这是她藏了整整五天的秘密。
这天凌晨,当熟悉的轻响从身边传来时,珍珍立刻屏住呼吸,放缓了呼吸。“天佑”轻轻帮她掖好被角,动作温柔得无可挑剔,然后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卧室,脚步声轻得像猫一样,消失在走廊尽头。
珍珍等了足足三分钟,才猛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她没有穿鞋,怕发出声音惊动他,只披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议会的走廊空无一人,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珍珍躲在柱子后面,看着“天佑”的身影走进了议事厅,门虚掩着,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光线。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议事厅她每天都去,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布局。最里面的暗角是个死角,没有窗户,没有家具,只有一面光秃秃的墙壁,平时连打扫都很少有人去。可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怨念波动,正从那个暗角里缓缓散发出来——和镜渊镇古镜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珍珍贴着墙壁,慢慢挪到议事厅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
只见“天佑”背对着她,站在那个暗角前,一动不动。他的身体挺得笔直,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周身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月光落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扭曲的影子,影子的手里,竟然拿着一面小小的铜镜。
可整个镜像世界,明明没有镜子。
珍珍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天佑”终于动了。他抬手一挥,那面小铜镜瞬间消失在空气中,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衫,转身走出了议事厅,脚步依旧轻缓,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珍珍等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推开门,快步冲到那个暗角。
空气在这里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浓郁的怨念,比镜渊镇最深处的古井还要让人不舒服。暗角的墙壁看起来和普通墙壁没什么两样,灰扑扑的,布满了灰尘。
珍珍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朝着墙壁摸去。
指尖没有碰到冰冷的砖石,反而触到了一层柔软而坚韧的东西,像一层浸了水的丝绸,带着微微的弹性。
这是一道无形的屏障。
就在她的指尖碰到屏障的瞬间,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贴着她的耳廓,带着蛊惑人心的笑意:“珍珍,你果然还是找来了。”
是镜妖的声音。
珍珍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握紧了藏在睡衣口袋里的议长令牌。令牌微微发烫,散发出微弱的金光,抵御着周围的怨念。
“我还以为你已经彻底沉溺在这份幸福里了。”镜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怎么,这么快就厌倦了?还是说,你还是忘不了现实里那些痛苦?”
“放弃挣扎吧,珍珍。”它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像一个循循善诱的长辈,“现实里,天佑为了救你,动用了僵尸本源,差点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复生被禁术反噬,灵脉碎了大半,这辈子都可能无法再修炼;小玲每天以泪洗面,凌越头发都白了一半。所有人都在为你痛苦,都是因为你。”
“只有这里,只有我给你的世界,才是完美的。在这里,天佑只爱你一个人,师兄还活着,所有人都尊敬你、喜欢你。没有责任,没有痛苦,没有牺牲。留下来不好吗?永远留在这里,做一个幸福的议长,不好吗?”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了珍珍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的心脏猛地一缩,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是啊,留下来多好。
不用再扛着护灵者议长的重担,不用再看着身边的人受伤,不用再面对那些血腥和杀戮。每天都有温柔的陪伴,每天都有满满的幸福。
可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画面。
是现实里,天佑为了挡住黑袍人的攻击,后背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笑着对她说“我没事”;是复生挡在她身前,哪怕浑身是伤,也倔强地说“我会保护你”;是小玲握着她的手,眼神坚定地说“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是那些被困在古井里的居民,空洞的眼神里藏着的绝望和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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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人。”
珍珍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她抬起头,擦干脸上的泪水,眼底的迷茫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决绝。
“这里的幸福是假的。你给的天佑是假的,师兄是假的,所有人都是假的。真正的幸福,不是逃避现实,而是和我爱的人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和痛苦。”
“我不会留下来的。我要回去,我要救他们,我要打碎你的阴谋!”
话音刚落,她猛地握紧议长令牌,将体内所有的议长之力都凝聚在指尖,朝着那道无形的屏障狠狠刺去!
金色的灵力瞬间爆发,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破了周围的怨念,狠狠扎在屏障上。
“滋啦——”
一声刺耳的异响,整个议事厅都剧烈地晃动起来。屏障像水面一样泛起层层涟漪,黑色的怨念从涟漪中不断涌出,发出凄厉的尖叫。
“你找死!”
镜妖的声音变得狰狞无比,无数道黑色的藤蔓从屏障里钻出来,朝着珍珍狠狠抽去。珍珍咬紧牙关,不退反进,将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到令牌上。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像一轮小太阳,照亮了整个暗角。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在金色灵力的冲击下,那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上,竟然裂开了一道细细的、发丝般的裂痕!
透过那道裂痕,珍珍隐约看到了另一边的景象。
那是镜渊镇的客栈,惨白的灯光下,真正的天佑正靠在床边,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底布满血丝,正紧紧握着她冰冷的手,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小玲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张黄符,正在低声祈祷,肩膀微微颤抖。
看到这一幕,珍珍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他们没有放弃她。
他们一直在等她回去。
“不!我不会让你走的!”
镜妖发出一声疯狂的尖叫,屏障上的裂痕开始快速愈合。黑色的藤蔓像毒蛇一样,缠上了珍珍的手腕,想要把她拖进屏障里。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天佑”回来了。
珍珍心中一惊,立刻收回灵力,用力甩开缠在手腕上的藤蔓,转身朝着议事厅外跑去。她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拼尽全力跑回卧室,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熟睡。
几秒钟后,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天佑”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月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嘴角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可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珍珍的脸颊,指尖的冰凉让珍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别想逃,珍珍。”他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你永远都逃不出我的世界。”
说完,他躺回床上,伸手将珍珍搂进怀里,像往常一样,温柔地拍着她的背。
珍珍埋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可眼底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找到了破绽。
镜像世界不是牢不可破的。
只要她能打破那道屏障,只要她能找到镜妖的本体,她就能回去。
为了天佑,为了复生,为了所有爱她的人。
她一定会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