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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6章 复生的自责
    珍珍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的浓雾里,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渐渐消散,复生依旧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石像。晚风卷着山间的寒气,裹着镜渊镇方向飘来的诡异怨念,狠狠砸在他的脸上,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有眼底的偏执和决绝,被无边的自责一点点吞噬。

    

    体内的黑气还在疯狂游走,灵脉的撕裂感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嘴角的血迹干透发黑,黏在下巴上,狼狈不堪。可这些疼痛,比起心底的自责,连万分之一都不及——他刚才眼睁睁看着珍珍独自走向那座布满古镜、阴邪遍布的古镇,看着她孤单却坚定的背影,却什么都做不了,连一句像样的挽留,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废物……我真是个废物!”复生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树干剧烈晃动,枯叶簌簌落下,他的拳头瞬间血肉模糊,可他却感觉不到疼,只有一股极致的自嘲和愤怒,“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连让她正视自己的资格都没有,还敢说要守护她,还敢说要变强,我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摔倒在地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只能瘫在冰冷的泥土里,任由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刚才珍珍拒绝他的话语,像一把把尖刀,反复扎在他的心上——“我只把你当成亲弟弟”“不要因为私人情感影响大局”,这些话,他懂,可他更清楚,这不过是托词,真正的原因,是他不够强。

    

    如果他足够强,强到能压制体内的黑气,强到能掌控燃灵术,强到能独自抵御镜妖和黑袍人的偷袭,珍珍就不会拒绝他的陪同,就不会独自踏入镜渊镇的陷阱;如果他足够强,强到能配得上她护灵者议长的身份,强到能和她并肩站在一起,而不是一直被她保护、被她担心,珍珍或许就会正视他的心意,而不是只把他当成需要照顾的弟弟。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过往的一幕幕:矿场战斗中,珍珍为了保护他,被镜妖的镜像分身划伤肩膀,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袖,而他却只能被黑气反噬,瘫在地上动弹不得;上次黑袍人偷袭,珍珍独自挡在他身前,用议长令牌抵挡致命一击,而他却连凝聚一丝灵力反击的力气都没有;就连刚才,他想陪珍珍一起去镜渊镇,都被她以“你不够强,会拖累我”为由,毫不犹豫地拒绝。

    

    每一幕,都像一根刺,扎得他心脏生疼,每一幕,都在提醒他——他太弱了,弱到只能眼睁睁看着珍珍独自面对危险,弱到连守护她的资格都没有。“珍珍……对不起……”复生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泪砸在冰冷的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湿痕,“是我不够强,是我没用,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些危险,让你不得不独自扛下所有……”

    

    体内的黑气似乎察觉到他心底的绝望和自责,变得更加躁动起来,顺着他的经脉疯狂游走,侵蚀着他的灵脉,耳边再次响起黑袍人蛊惑的声音:“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护她,才能让她另眼相看,才能不被人看不起……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足够的力量,哪怕付出灵脉崩溃的代价,也能让你快速变强……”

    

    换做以前,他或许会拼命抗拒这股蛊惑,会记得珍珍的叮嘱,好好调理灵脉,不急于求成。可现在,自责和不甘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太想变强了,太想保护珍珍了,哪怕这股力量带着诡异的隐患,哪怕会被黑气控制,哪怕灵脉会彻底崩溃,他也在所不惜——他不能再让珍珍独自面对危险,不能再因为自己的弱小,拖累她,辜负她。

    

    复生缓缓撑起身子,踉跄着站直,眼底的迷茫和失落,彻底被偏执的决绝取代。他擦去脸上的眼泪和血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语气坚定得像是在立誓:“珍珍,等着我,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危险。我一定会快速变强,强到能护你周全,强到能让你正视我的心意,强到能和你一起,彻底击溃镜妖和黑袍人!”

    

    他记得,之前偷偷翻找小玲的古籍时,除了燃灵术的记载,还找到了一本泛黄的孤本,封面上写着“马家驱魔术”五个古朴的大字。小玲曾说过,马家驱魔术是马家的镇族秘术,专门克制镜妖这类阴邪之物,威力远超普通的驱邪术,只是修炼难度极大,对灵脉的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被秘术反噬,灵脉尽断。

    

    当时他还因为灵脉紊乱,不敢轻易触碰这本古籍,怕自己掌控不了秘术,反而损伤灵脉,辜负珍珍的叮嘱。可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燃灵术虽然能快速提升实力,却有着严重的反噬,而且对付镜妖的效果有限,而马家驱魔术,不仅能克制镜妖,还能快速锤炼灵脉,哪怕修炼过程九死一生,他也必须尝试。

    

    复生颤抖着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古籍的封面已经磨损严重,边角卷曲,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出古朴苍劲的笔法,封面上还画着一道诡异的符咒,符咒周围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是一本真正的马家秘术孤本。这是他之前偷偷从小玲的背包里抄录完燃灵术后,顺手藏起来的,本来只是想留着以后慢慢研究,没想到现在,却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他找了一块干净的巨石,缓缓坐下,不顾体内灵脉的剧痛和黑气的躁动,小心翼翼地翻开古籍。书页泛黄发脆,翻动时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诉说着这本古籍的古老与神秘。开篇第一页,就写着一行醒目的字迹:“马家驱魔术,专克阴邪,以灵为引,以血为媒,灵脉不坚者,修炼必遭反噬,轻则灵脉受损,重则魂飞魄散。”

    

    看到这句话,复生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他的灵脉本就紊乱,还被黑气侵蚀,修炼这种秘术,无疑是自寻死路。可一想到珍珍独自在镜渊镇面临的危险,一想到自己的弱小和自责,那一丝犹豫,瞬间就被决绝取代。“魂飞魄散又如何?灵脉尽断又如何?”他低声自语,眼神坚定,“只要能变强,只要能保护珍珍,就算付出再多的代价,我也心甘情愿。”

    

    他继续往下翻,古籍上详细记载着马家驱魔术的修炼方法,从基础的驱邪符咒绘制,到进阶的阵法布置,再到高阶的灵脉锤炼之法,每一步都讲解得十分详细,还附带了清晰的符咒图案和阵法图谱。其中,有一套“焚邪咒”,专门克制镜妖的镜像分身和怨念,威力无穷,只是修炼时需要以自身灵力为引,配合精血,对灵脉的负担极大。

    

    复生深吸一口气,按照古籍上的记载,缓缓闭上双眼,尝试着凝聚体内紊乱的灵力。体内的黑气依旧在躁动,灵脉的撕裂感越来越强烈,可他却强忍着疼痛,一点点引导着灵力,按照焚邪咒的口诀,在体内缓缓运转。灵力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疼得他浑身颤抖,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嘴角再次溢出一丝血迹。

    

    “不行,灵力太紊乱了,根本无法凝聚!”复生猛地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他知道,自己的灵脉因为修炼燃灵术和黑气侵蚀,已经变得千疮百孔,想要修炼马家驱魔术,难度比常人高出数倍,可他没有放弃——他不能放弃,珍珍还在等着他,他必须尽快修炼成功,尽快赶到镜渊镇,守护在珍珍身边。

    

    他咬了咬牙,从指尖挤出一滴精血,滴在古籍的符咒图案上。精血落在符咒上,瞬间被吸收,符咒图案微微发亮,一股淡淡的灵力从古籍中溢出,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流入他的体内,帮助他稳定紊乱的灵力。有了这股灵力的辅助,复生再次闭上双眼,重新引导灵力运转,这一次,灵力运转得顺利了许多,虽然依旧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紊乱。

    

    就在他潜心修炼焚邪咒,努力压制体内黑气和灵脉反噬时,不远处的树林里,黑袍人依旧隐匿在阴影中,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得意的笑容,手中的镜像碎片微微发亮,眼中满是阴狠和贪婪。“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找到了马家驱魔术的孤本,真是天助我也!”

    

    他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算计:“马家驱魔术虽强,可这小子灵脉紊乱,还被我注入了黑气,强行修炼,只会被秘术和黑气双重反噬,到时候,灵脉彻底崩溃,心智也会被彻底吞噬,成为我最锋利的棋子。到时候,我不仅能利用他对付珍珍,夺取她身上的镜像碎片,还能借助马家驱魔术的力量,压制镜妖,一举两得!”

    

    黑袍人轻轻挥动手中的镜像碎片,一道微弱的黑气悄然射出,悄无声息地融入复生的体内,没有引起复生的丝毫察觉。这道黑气比之前的更加诡异,专门针对灵脉,一旦复生修炼马家驱魔术,这道黑气就会和秘术产生冲突,加剧灵脉的反噬,加速他的失控。

    

    而复生对此一无所知,他依旧潜心修炼,体内的灵力在一点点凝聚,焚邪咒的口诀在脑海中不断回响,指尖渐渐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驱邪术的灵力波动。可与此同时,体内的黑气也在不断躁动,和驱邪灵力相互冲撞,灵脉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经脉里肆意穿刺,他的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眼底的清明,被越来越浓的偏执取代。

    

    “珍珍……我快变强了……再等等我……”复生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恍惚,却依旧没有停下修炼的脚步。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和指尖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诡异的黑白双色光晕,周围的灵力波动也变得越来越异常,甚至吸引了远处一些低阶阴邪之物,朝着他的方向缓缓靠近。

    

    他浑然不觉危险正在逼近,也浑然不觉自己正在被黑袍人算计,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珍珍的身影,只有变强的决心,只有那份深埋心底的愧疚和不甘。他想起珍珍临走前的叮嘱,让他好好调理灵脉,不要急于求成,可他现在,却只能违背她的叮嘱——他没有时间了,珍珍在镜渊镇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他必须尽快变强,尽快赶过去。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古籍突然微微震动,书页自动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记载着一套高阶秘术——“灵血焚邪阵”,这套阵法需要以自身精血为引,结合马家驱魔术的灵力,能瞬间击溃高阶阴邪之物,可代价却是损耗自身一半的灵脉之力,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

    

    复生看着这页记载,眼底闪过一丝狂热——这套阵法,正好能对付镜妖和黑袍人,只要他能修炼成,就能立刻赶到镜渊镇,保护珍珍。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按照古籍上的记载,开始钻研这套高阶阵法,指尖的精血不断渗出,融入古籍中,周围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强烈,黑气和金光的冲撞也越来越剧烈,灵脉的反噬,已经到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噗——”复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剧烈晃动,差点从巨石上摔下来,意识也变得更加模糊。可他却咬着牙,死死撑着,不肯停下修炼——他不能停,一旦停下,就再也没有机会快速变强,就再也没有机会保护珍珍,就再也没有机会让珍珍正视他的心意。

    

    与此同时,镜渊镇内,珍珍正被困在一片幻境之中,周围的古镜不断亮起,镜中映出各种各样的执念幻境,镜妖的怨念越来越浓,一步步朝着她逼近,她手中的灵玉烫得几乎握不住,只能拼命挥舞着议长令牌,抵抗着幻境的蛊惑和镜妖的攻击。她不知道,复生正在为了保护她,不惜以灵脉为代价,潜心钻研马家驱魔术,更不知道,黑袍人正在暗中算计,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朝着他们两人,悄然逼近。

    

    护灵者议会的训练场上,凌越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已经多次传讯给复生,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能感觉到,西部灵脉的波动越来越异常,镜渊镇的阴邪气息越来越浓郁,还有一股诡异的灵力波动,从复生所在的方向传来,那股波动中,既有马家驱魔术的灵力,又有浓郁的黑气,十分诡异。

    

    “复生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凌越低声呢喃,眼神中满是担忧,“难道他在偷偷修炼什么禁术?不行,我必须尽快找到他,不然,他的灵脉一旦彻底崩溃,就再也回不来了!”说完,凌越不再犹豫,立刻召集了几名护灵者,朝着复生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去,将会卷入一场更大的阴谋之中。

    

    夜色越来越浓,山间的阴邪气息越来越浓郁,复生依旧坐在巨石上,潜心钻研马家驱魔术,身上的黑气和金光交织在一起,灵脉的反噬越来越剧烈,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他的自责,已经转化为最强大的动力,哪怕付出灵脉崩溃、魂飞魄散的代价,他也要快速变强,也要护珍珍周全。

    

    他不知道,自己修炼的马家驱魔术,已经被黑袍人暗中动了手脚,最后一页的“灵血焚邪阵”,根本不是什么高阶秘术,而是黑袍人用来控制他的陷阱,一旦修炼成功,他就会彻底被黑气吞噬,成为黑袍人对付珍珍、掌控两界的傀儡。他更不知道,珍珍此刻正在镜渊镇内,面临着镜妖的致命攻击,已经陷入了绝境,正等着他去救援。

    

    复生缓缓睁开眼睛,指尖的金光越来越盛,体内的灵力也凝聚得越来越强,虽然灵脉的疼痛已经让他快要晕厥,虽然黑气已经快要侵蚀他的心智,可他却依旧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坚定的笑容:“珍珍,我快要成功了,再等等我,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再也不会让你独自面对危险,再也不会让你失望!”

    

    可他不知道,这看似即将变强的契机,却是黑袍人精心布置的陷阱,他的偏执和自责,已经成为了黑袍人利用他的工具,而他的灵脉,他的心智,他的一切,都在朝着失控的边缘,一步步滑落。一场围绕着复生的算计,一场关乎珍珍安危的危机,正在夜色中,悄然升级,而复生的自责与决心,究竟会让他走向救赎,还是走向毁灭,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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