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爬上天际,林氏集团总部的写字楼就已人声鼎沸。但今天的办公区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员工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躲闪,连敲键盘的声音都比往常轻了几分。
“你昨天真的看见了?”茶水间里,实习生小张攥着保温杯,声音发颤地问老员工老李。“那还有假?”老李灌了口浓茶,脸色依旧发白,“就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我亲眼看见林总站在那打电话,语气凶得吓人,说要把手里所有普通矿石全抛了,还要低价甩!可转头我就看见林总从电梯里出来,直奔会议室,根本没在办公室待过!”
“会不会是你看花眼了?”另一个员工插话,话里却没多少底气。最近公司里关于“两个林总”的传闻越来越多,有人说在走廊尽头见过林总对着空气吩咐事情,有人说深夜加班时,看到董事长办公室亮着灯,里面坐着的人影动作怪异,根本不像平时的林万贯。
这些话传进阿力耳朵里时,他正守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外。昨晚林万贯在书房待了一夜,天亮才出来,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却依旧难掩对古铜镜的狂热。阿力想起老鬼手腕上的降头纹饰,又想起书房里那若有似无的阴冷气息,心头的不安像潮水般翻涌。
“阿力,进来。”办公室里传来林万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阿力推门进去,只见林万贯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前堆着厚厚的矿石交易报表,眉头拧成一团。“昨天谁让财务部抛掉普通矿石的?”林万贯的语气冰冷,“我刚看报表,一夜之间抛了三分之一的库存,还压了价,这是谁的主意?”
阿力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回话:“林总,昨天下午您的秘书说您亲自吩咐的,让尽快清仓普通矿石,还说要抽调资金,囤积暗界来的稀有灵脉矿石。我以为是您的意思,还安排人对接了暗界的货源渠道。”
“放屁!”林万贯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普通矿石虽然利润低,但也是稳定营收来源,抛了它喝西北风?还有囤积稀有矿石,暗界骨刺族最近卡得紧,根本拿不到足量货源,这不是胡闹吗!”
阿力的脸色彻底变了。秘书是林万贯的心腹,不可能擅自传假命令,而且昨天他亲自确认过,秘书说亲眼看到林万贯在办公室下达的指令,语气狠厉,还骂了质疑的员工。“林总,秘书说……说您当时就在办公室,而且态度很坚决,不让任何人反驳。”
林万贯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随即又闪过一丝慌乱。他想起昨晚在书房,盯着古铜镜时,镜中的人影忽然扭曲,耳边似乎还响起过模糊的声音,当时他只当是熬夜产生的幻觉,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把秘书叫进来!”
秘书进来后,面对林万贯的质问,吓得脸色惨白,语气却十分肯定:“董事长,昨天下午三点,您确实在办公室让我传达指令,还让我联系暗界的中间商,说要不惜一切代价囤积稀有灵脉矿石。您当时……眼神比平时冷很多,我不敢多问。”
“够了!”林万贯打断她,挥挥手让她出去。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寂,林万贯靠在椅背上,指尖冰凉。他猛地想起阿力说的降头纹饰,想起老鬼那句“贪婪只会引火烧身”,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难道真的有什么东西附着在了自己身上?
“阿力,你去查!”林万贯咬牙道,“查昨天下午我在办公室的监控,查暗界中间商的联系方式,还有……去我书房看看那面铜镜,有没有什么异常。”
阿力立刻行动,可监控室的人却说,昨天下午董事长办公室的监控莫名失灵,只拍到一片雪花。而当他赶到林府书房时,古铜镜依旧静静立在红木架上,表面泛着温润的光,纹路里的灵光比昨晚更盛,却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书房里的阴冷气息更浓了,连阳光照进来都显得黯淡。
与此同时,林氏集团的交易部已经乱成一团。低价抛售普通矿石的指令已经执行,市场上的普通矿石价格被瞬间拉低,不少同行趁机抄底,而囤积稀有矿石的资金已经打给了暗界中间商,对方却迟迟没有发货。交易部经理急得团团转,再次找到林万贯请示,却在办公室门口撞见了“两个林万贯”。
一个林万贯站在办公桌前,脸色阴沉地看着报表;另一个则靠在窗边,背对着门口,穿着和林万贯一模一样的西装,身形气质分毫不差。“怎么还愣着?”窗边的“林万贯”转过身,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眼神狠厉如刀,“稀有矿石的货源我已经对接好了,不是骨刺族的渠道,是更稳妥的人。普通矿石抛得越快越好,留着只会占用资金。”
办公桌前的林万贯瞳孔骤缩,指着对方,声音都在发抖:“你是谁?!”交易部经理和随行的员工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嘴里不停喊着“有鬼”。
“我是谁?”窗边的“林万贯”一步步走近,镜中的灵光在他眼底流转,“我就是你啊,是你心里最想成为的样子——狠厉、果决,不在乎任何代价,只想着垄断两界矿石交易。”他抬手,指尖触碰林万贯的脸颊,冰凉的触感和铜镜如出一辙。
林万贯猛地后退,撞在办公桌上。他终于明白,这不是幻觉,也不是降头术,而是那面古铜镜搞的鬼——这东西复制了他的身形,还放大了他心底的贪婪与狠厉,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分身。“你别过来!”林万贯抓起桌上的茶杯砸过去,茶杯却穿过分身的身体,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分身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你以为能伤到我?我是铜镜灵气与你的贪婪凝聚而成,你越抗拒,我就越强大。普通矿石抛掉,是为了清空累赘;囤积稀有矿石,是为了和那位大人交易。”
“那位大人是谁?”林万贯追问,心底的恐惧压过了贪婪。
分身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等交易完成,你自然会知道。到时候,你不仅能垄断矿石交易,还能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再也不用怕暗界的那些杂碎。”说完,分身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回荡在办公室:“别试图阻止我,不然,我们都会消失。”
阿力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林万贯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林总,怎么了?”阿力连忙上前,警惕地扫视四周。
林万贯抬起头,眼神复杂,有恐惧,有贪婪,还有一丝挣扎:“阿力,那面铜镜……真的成精了,它造出了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分身。”他把刚才的场景一五一十地告诉阿力,最后咬着牙道,“分身要和什么人交易稀有矿石,还说能给我强大的力量。”
阿力心头一沉:“林总,这肯定是陷阱!老鬼的降头纹饰,加上铜镜的诡异,说不定是有人故意借铜镜操控您,想通过您的手获取稀有灵脉矿石。我们现在就把铜镜砸了,停止所有矿石交易!”
“砸了?不行!”林万贯立刻反驳,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万一分身说的是真的呢?只要能垄断两界交易,获得力量,这点风险算什么?而且分身和我心意相通,我能感觉到,他不会害我。”贪婪再次占据了上风,他甚至开始期待分身的交易,全然忘了刚才的恐惧。
阿力看着固执的林万贯,知道多说无益。他只能暗中下定决心,自己调查分身口中的“那位大人”,同时盯着铜镜的动静,一旦出现危险,就算违背林万贯的命令,也要毁掉铜镜。
当天深夜,城郊废弃的仓库里,阴风阵阵。分身出现在仓库中央,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与仓库里的黑气交织在一起。黑气中,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显现,正是黑袍人残魂。他周身的黑气比之前稀薄了不少,显然还未恢复实力。
“玄镜分身,矿石准备好了吗?”黑袍人残魂的声音沙哑,带着命令的语气。
分身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谦卑:“大人放心,三天内,稀有灵脉矿石会全部送到这里。不过,林万贯的本体已经开始怀疑,要不要我彻底掌控他的意识?”
“不必。”黑袍人残魂摆了摆手,黑气涌动,“留着他的意识,才能更好地利用林氏集团的渠道。等我吸收了矿石的灵脉之力,恢复实力,再彻底吞噬他的贪婪之心,到时候玄镜归我,两界灵脉也会被我掌控。”他早就通过老鬼的降头术锁定了玄镜,利用铜镜造出分身,就是为了借助林万贯的力量囤积矿石,快速恢复实力。
分身点头:“明白。我会加快进度,同时稳住林万贯,不让他坏了大人的计划。另外,林万贯的保镖阿力似乎察觉到了异常,正在暗中调查,要不要我解决掉他?”
黑袍人残魂冷哼一声,黑气中闪过一丝杀意:“一个小小的保镖而已,翻不起什么风浪。让他查,等他查到这里,正好一起吞噬。你记住,别暴露我的存在,一切按计划进行。”说完,黑袍人残魂的身影渐渐消散在黑气中。
分身站在仓库里,眼神冰冷。他抬头望向林府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他不仅是铜镜与贪婪的凝聚,还承载着黑袍人的意志,林万贯、阿力,甚至整个林氏集团,都只是他和黑袍人计划中的棋子。
而此刻的林府书房,林万贯正对着古铜镜喃喃自语,眼神狂热:“快,让交易顺利完成,我要垄断两界,成为最强的人……”铜镜表面的灵光愈发耀眼,纹路里渗出的黑气也越来越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林万贯的手腕,形成一道淡淡的黑色纹路,与老鬼的降头纹饰隐隐呼应。
阿力守在书房门外,手里紧握着一把灌注了灵脉之力的短刀——这是他托人从暗界买来的,专门克制邪祟之力。他能感觉到书房里的邪气越来越重,林万贯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诡异。他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而他必须守住这最后一道防线,阻止林万贯彻底陷入深渊,也阻止黑袍人的阴谋得逞。
三天后的交易期限越来越近,林氏集团的矿石调动愈发频繁,市场秩序被搅得一团乱。分身的指令越来越狠厉,不仅压榨员工,还不惜动用非法渠道获取稀有矿石,林万贯的本体虽然偶尔会质疑,却始终抵不过贪婪的诱惑,一次次妥协。阿力则顺着矿石交易的线索,一步步逼近城郊的废弃仓库,离黑袍人的秘密越来越近。一场围绕着矿石、铜镜与贪婪的较量,即将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