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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时觉回到武英殿,没有补觉的心思。
他需要整理一下思路。
刚展开一张纸,写了几句话,邓文映就来了。
李贞明忘了正妻也得上朝,赶紧起床收拾。
邓文映从杨九手中接过一杯茶,坐卫时觉身边,看了一眼,很快失去兴趣。
“夫君不思考根统、法统、公统之事,在这里琢磨公主联姻?”
“有屁的思考,一切不过是为夫一句话。”
“哪句话?”
“提前说出来不好使,其实官场和各学派,都是身在局中,若过四百年,太祖会被称呼为短暂跳出轮回的人,哪怕是无序的。”
邓文映眼珠转一圈,不解道,“跳出轮回,又无序?这不矛盾吗?”
“不矛盾呀,世上永远没有万世传承的制度,二百年前,大明的制度结束元末乱世,现在的人再活一遍,能想出比太祖还好的制度吗?”
“那肯定不能!”
“恭喜你,再过五百年,人类也推演不出比太祖更快结束元末乱世的制度,人间一切,有来有往,有因有果,你若盯着现在的烂摊子思考元末,那是本末倒置。”
邓文映皱眉,“妾身什么时候这么想了?”
“你嘴上没这么想,内心这么想了,人人都一样,什么叫绝对皇权?”
邓文映眨眨眼,“皇帝之下,一切平等。”
“对,这就是太祖!”
“对什么对,妾身也读史好不好,太祖把官场训成了差役,皇位无法传承。”
“那成祖做了什么?”
“保留皇权法理,出借皇权,给内廷、内阁、勋贵使用。”
“对,这是成祖,但他不是绝对皇权能传承的唯一办法。”
邓文映很感兴趣,“比如呢?”
“洪武朝,百官的权力来自哪里?”
“皇帝啊!”
“皇帝的权力来自哪里?”
“天下万民啊!”
“这不就是传承?!”
卫时觉随便聊天,把邓文映给问住了,半天没说话。
过一会,还是一头雾水,“还是没明白,这怎么就是传承了?建文帝已经走了绝路,太祖那一套根本没法传承,百官是差役,不是部曲,无法随皇位传承。”
卫时觉扭头,哈哈大笑。
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念头,对这时代的人来说,是绝对障碍,是开天辟地。
两次聊天,都聊完了,邓文映都无法连起来。
搂着老婆吧唧亲一口,“文映,咱们放假了,不用管这些破事,只要咱们站的够高,只要咱们够强,天下魑魅魍魉,都在给咱们铺路,由他们折腾去吧,水师转运朝鲜五千新军到天津卫,他们的装备很多,这才是你该关心的事。”
邓文映站起来,很是认真,“夫君,若连妾身都无法说服,到时候又怎么说服朝臣?”
卫时觉也站起来,拍拍屁股,百无聊赖道,“为夫吃撑了,才去说服他们,爱认不认,感谢筛选,谁都没耽误谁。”
邓文映瞠目结舌,不知该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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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时觉把写的纸折叠起来,随手弹一弹,“这种事有意思,当你无所谓的时候,会发现自己无敌于天下。”
邓文映咚的一声,把茶杯放下,扭头回卧室,补觉去了。
卫时觉看一眼旁边站立,不敢插话的李贞明和杨九,摆摆手道,“咱们去街上吃口饭。”
两人也不需要安慰邓文映,立刻戴披风出门。
刚到武英殿门口,一个部曲出现,“羲公,瑞安公主果然就是禁宫那个消息源,她身边的女官,是驸马儿子的妾室,给生了个孙女,因为是大内在册宫人,无人留意在驸马府逗留一年。
顺着这个女人,在名册上捋,就能找到曾经在仁寿宫当值的头领,他们全部受惠于瑞安公主,有些人都做总管了,包括魏忠贤,还有他两个干儿子。”
卫时觉撇撇嘴,“看吧,身在局中最难查,他们只卖消息,不插手做事,所以很难找到。”
“羲公圣明,确实只卖消息,禁宫内侍能有资格做这买卖的人也不多。”
“信王把消息带出去了?”
“是,信王殿下被瑞安公主吓走了,皇后娘娘出面,他们没有戒备。”
“给诚意伯带个消息,本公在宣武门旁边的饭馆等候,让他忽悠晋王出来转转。”
“是,属下马上去办!”
卫时觉扭头去西华门,准备从西苑出皇城,先去看看工地。
京城处于封印的最后一天,官府不办公了。
议论了一会羲国公的根统论,大家都没什么思路,人的惰性一发作,就很好解决了。
抱着表忠心的想法,也想不出什么思路。
朝臣们都在封装文牍,整理大印,准备交回尚宝丞。
大时雍坊,今天的门禁更松了。
藩王、公侯伯、番族族长的属下,各色人等来来去去。
信王心脏扑通跳,回到院子,也没人可以商量。
猛然间想起诚意伯,再次出门,胡同左右看看,很多人在走动。
诚意伯的院子在西边,信王再次犹豫了,会不会被抓住,是不是属于谋逆,会不会被皇兄炸死,会不会翻旧账。
对了,翻旧账,以前不懂,现在想起来,自己在仁寿宫接触的一切,都是勋贵、东林在谋划。
勋贵死了,东林散了,皇姑奶和母妃还在。
反而卫时觉给自己鲁班楼,是最没心机的一件小事。
咦?不对,鲁班楼说不准是皇兄的试探。
信王脑子转的快,刹那间想了无数可能,不停否定自己。
“殿下!”
耳边一声炸响,把信王吓的惊呼出口,“啊!”
刘孔昭连忙伸手扶住,“哎哟哟,殿下小心,怎么出神了。”
信王拍拍胸口,突然板着脸,“诚意伯找孤有事?”
刘孔昭被雷住了,你有病吧,小小年纪,演技太差。
“殿下,刘某去晋王殿下的院子,告辞!”
信王没反应过来,刘孔昭已经迈步到隔壁,眼看身影消失,不由得伸手,“哎~”
刘孔昭在门口露出一丝微笑,小屁孩,道行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