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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6章 足够清晰的态度
    两位活佛答不上来。

    

    一路都没有说话,卫时觉也没催。

    

    隐约看到活佛后面两个鞑靼人不停偷瞄,眼里全是愤恨。

    

    佛寺与回寺,在官场还是有区别。

    

    卫时觉与朱由校对待佛寺的说法不同,态度却相同。

    

    因为鞑靼四个部落,全是大明藩国。

    

    红脸白脸齐唱,代表他们不是纯粹的敌人,听话就可以留。

    

    回寺则是纯粹的外来力量,且不敬王者。

    

    朱由校不知回寺关键在哪里,想灭杀传教士了事。

    

    卫时觉不这么想,得反击回去,方便将来西进,磨刀不误砍柴工。

    

    不管佛寺、回寺,治国得找共性。

    

    偷懒、发狠、一刀切,那是猪的思维。

    

    经院干净宏伟,漂亮的双重山檐,这是中原的建筑样式。

    

    卫时觉在院内抬头一眼,迈步进入大堂,毫不客气到主位。

    

    众人再次躬身,“恭迎羲公西巡!”

    

    卫时觉一摆手,“坐,这里是大明属地,既然诸位还是念佛经,就不用跟本官扯淡,也不用拿牧民挡箭,属地就是属地,不存在谈判的余地,臣服可以留下,不听话去问问佛祖,也许佛祖可以开导你。”

    

    嘉色不同意这种说法,“羲公,大明朝自己丢掉了河湟。”

    

    “谁说的?我家地多,轮着种蓄养地肥,别人偷种,就成他的了?”

    

    赛赤躬身,“羲公,您这也不是对待子民的态度。”

    

    “子民也不会要挟朝廷,部落若不尊中枢,留之何用?佛寺若不遵皇帝,留之何用?”

    

    大堂安静了,卫时觉扫了他们一眼,

    

    “顺义王,你是王爵,是不是坐下说话合适?”

    

    卜失兔麻溜迈步,坐到卫时觉侧边。

    

    嘉色轻咳一声,“羲公,西宁之事,寺庙确实不占理,我们争不过天朝,也没想争属地问题,咱们谈谈河套、居延海、瓜州、青海湖…”

    

    卫时觉摇摇手,“活佛不是部落族长,本官不与方外之人聊治权。”

    

    “那羲公来聊什么?”

    

    “嘉色活佛,你是山南贵族,佑宁寺嘉色系活佛都是你家后代,是你家在传承。

    

    本官知晓山南,雅鲁藏布江河谷,日喀则东边、拉萨南边,三地彼此相距大概五百里。

    

    活佛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山南与西宁,舆图距离三千里,步行距离八千里,一年一趟,你家凭什么能在八千里之外传承,还管理草原教务?”

    

    嘉色摇摇头,“羲公此言差矣,佑宁寺并非本族在传承,是黄教在传承。”

    

    “有理,本公喜欢你这个回答,黄教为何能在八千里外安稳传承?”

    

    “此乃部落和牧民的选择。”

    

    卫时觉一摆手,“错!是天朝允许!没有天朝允许,什么教都没用,这也是本官坐主位的原因,你们的身体很诚实,嘴皮子很倔,心不甘是妄念,非修佛,乃修魔,本官专屠魔。”

    

    大堂又沉默片刻,嘉色点点头,“贫僧明白了,一切都得天朝允许。”

    

    “大师到底是大师,就这么简单!”

    

    “贫僧想问,什么情况允许,什么情况不允许。”

    

    “本官出身宣城伯,我家的祠堂不在府里,而在一个道观,京城很多大族有家观、家庙,用来供奉长生牌、祖宗灵牌,京城几百座寺观,本官没看到黄教的寺庙,为什么?”

    

    嘉色下巴差点掉落,惊讶问道,“羲公明知故问,我们如何去京城开属寺。”

    

    “大师这说法让本官糊涂了,大明朝禁止哪派去京城开寺?”

    

    大堂内活佛对视一眼,赛赤躬身,“羲公,您这是耍赖,我们去了也没人信。”

    

    “信不信是百姓的事,去不去是你们的事,不能把这个问题栽到中枢头上,佛寺不是普度众生吗?远离众生,你普度什么?

    

    或者换个说法,你们既然清楚知晓京城无人相信,为何还觉得自己是普度众生呢?众生为何拒绝你们的佛祖,没有拒绝大乘佛教、禅宗等派的佛祖呢?不是一个佛祖吗?”

    

    众人低头,嘉色躬身,“羲公舟车劳顿,不如早日休息,明日两寺僧众陪羲公同去兰州,面见大明皇帝。”

    

    卫时觉笑着点点头,“随便,别怪本官没提醒诸位,本官说话,皇帝不会反对,皇帝说话不合适,本官可以驳回,这不是权威,是责任,监国眼里,一切是个数字。”

    

    “羲公态度贫僧明白,羲公却不说条件,什么情况允许,什么情况不允许。”

    

    卫时觉摇摇手,“本官拒绝回答,臣服是一切的前提,谈论国策之前,诸位先选择留下或离开,没有第三条路。”

    

    “皇帝不是这样说的!”

    

    “你看,大师又绕回了刚才的话,皇帝说什么不重要,本官说了算。”

    

    “羲国公忤逆大明皇帝?!”

    

    “恭喜你,说对了,没用,还是得选择。”

    

    嘉色差点喷一口血,十分无奈,“羲公早点休息,我们不打扰了。”

    

    卫时觉由他们,活佛先一步离开,但真襄、博克、卜失兔留下了。

    

    斡特进来汇报,火器兵已接手经院防务,鞑靼骑军距离很远,战马也在寺庙的马圈,草料充足。

    

    杨九端来温水,卫时觉洗脸,真襄才犹豫道,“羲公,您得了解一个事实,即使我们不愿跟随黄教去兰州,牧民也愿意,我们不能逆着全体牧民。”

    

    卫时觉没有搭理他,慢腾腾洗脸,又刮胡子收拾,照镜子拍拍脸,有点风霜之色。

    

    卜失兔犹豫道,“羲公,佛寺不是敌人,也不是逆贼。”

    

    卫时觉回头,总算说了句话,“你们是族长,不是喇嘛,顺义王兴高采烈跟随陛下到甘肃,此刻因何犹犹豫豫,你自己心知肚明。

    

    寺庙都善于做梦,把你们也带坏了,皇帝默许你们做梦,是为了让本官来把你们叫醒,你们半睡半醒,妄图蒙混过关,此乃取死之道。

    

    活佛的礼貌太虚假了,对本官没用,不要试图在是与否之间摇摆,寺庙糊涂,会被灭寺,部落糊涂,会换族长。

    

    一个活佛,十个活佛,对我来说,与一个牧民,十个牧民没区别,河州有二十万回回,西宁有十万部落,加上甘肃周边、青海湖周边,再多十万。

    

    黄教与回寺裹挟四十万人,勒索两万万人,何其狂妄的梦幻,本官就算杀了这四十万,放在大明也是九牛一毛,这就是西北的形势。

    

    不要试图向本官展示什么力量,让你们走向灭亡的不是本官,是你们心中的魔性,若想拥有和平与安宁,首先得战胜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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