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严格控制着流出数量，每次只通过石猛放出寥寥几份。
保持一种“稀缺”的状态，价格也维持在十块下品灵石一份的高位。
即便如此，也是供不应求。
这为他带来了稳定的灵石收入，勉强支撑着他持续不断的研究和消耗。
然而，这种在小范围内悄然流传、效果特殊且来路不明的药散，终究还是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
坊市，丹霞阁后院。
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将一份色泽怪异的药散，恭敬地放在一位身着丹师袍、面色倨傲的年轻人面前。
“李师兄，这是
据说在一些体修和猎户中私下流传，效果邪门得很，能瞬间恢复大量灵力，但副作用是剧烈头痛。
您看看，这是什么路数？”
那被称为李师兄的年轻人，漫不经心地用指甲挑起一点药散，放在鼻尖嗅了嗅。
又指尖凝聚灵力，仔细感知了片刻，眉头渐渐皱起。
“哼，驳杂不堪，阴阳冲突，炼手法粗陋至极！
像是用烈阳花和某种阴寒药材胡乱拼凑出来的东西，简直是瞎胡闹！
这种玩意也敢拿出来卖？不怕吃死人吗？”
他脸上满是不屑，随手就想将药散扔掉。
但那管事却连忙补充道：“师兄说的是，这药散卖相确实差劲。
但回气散，甚至接近一些中品回气丹了。
就是这头痛的副作用，实在骇人。”
“哦？”李师兄准备扔掉药散的手顿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效果接近中品回气丹？成本呢？”
“据我们初步调查，其主要材料很可能是价格低廉的烈阳花，另一种阴寒材料暂未确定，但估计也贵不到哪里去。
若是真的......其成本恐怕低得惊人！”管事低声道。
李师兄的脸色，终于变得认真起来。
他再次仔细感知着药散中那混乱却强效的能量残余，眼神闪烁不定。
低成本、高效果、巨大副作用......
这看似荒谬的组合，背后或许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炼丹思路？
这对于以炼丹为主的丹霞阁来说，不容忽视。
“查！”李师兄沉声道。
“给我查清楚，这药散到底是从哪里流出来的？是谁炼制的？
我要知道具体的配方和炼制手法！如此粗陋之物竟有这般效果，定然有古怪！”
“是！李师兄！”管事连忙躬身应下。
丹霞阁这部庞大的机器，悄然开始运转。
数道隐秘的目光投向了坊市的底层，开始搜寻那“搏命散”的源头。
而此刻的林凡，还沉浸在对丹方的研究和改良中。
丝毫不知自己捣鼓出来的“搏命散”，已经引起了坊市一大势力的关注。
潜在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数日后，林凡正在洞府内小心翼翼地尝试调整“搏命散”中“烈阳花”与“月光苔”的比例。
希望能减轻那可怕的头痛副作用，洞府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粗暴的砸门声！
“林凡！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嚣张而熟悉的声音响起，正是那孙虎！
林凡心中一凛，立刻将所有的药散和药材迅速收起，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这才缓缓推开洞府木门。
门外，除了满脸狞笑的孙虎，还站着两人。
一人是方才丹霞阁后院那名管事模样中年人，面色阴沉，眼神锐利。
另一人，则是一名身着丹霞阁内堂弟子服饰的青年，面容与孙虎有几分相似。
但气息更加沉稳，眼神中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修为赫然达到了练气五层！
正是孙虎那位在丹霞阁做内堂伙计的表哥——张龙！
“孙虎？你们这是何意？”林凡目光扫过三人，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故作平静。
“何意？”孙虎上前一步，指着林凡的鼻子骂道。
“小杂种！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偷学我们丹霞阁的独家丹方，私下炼制禁药售卖！你可知罪！”
林凡瞳孔微微一缩，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讹诈！而且是毫不掩饰的讹诈！
他压下心头怒火，冷声道：“孙虎，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何时偷学过丹霞阁的丹方？我炼制的不过是些自己琢磨的粗浅药散罢了。”
“放屁！”那丹霞阁管事厉声喝道。
“林凡！你炼制的那些药散，经过我们李师兄鉴定，其药效原理与我丹霞阁秘不外传的‘烈阳凝元散’核心思路高度相似！
定是你不知用何种卑劣手段，窃取了我阁丹方残篇，胡乱改动炼制出那等副作用巨大的毒药！
此等行径，不仅侵犯我丹霞阁利益，更是罔顾他人性命！你可知罪！”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可谓恶毒至极！
张龙此时也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
“林凡，看在你年轻，或许是一时糊涂的份上。
只要你立刻停止炼制，交出所有成品、半成品以及你窃取到的丹方，并赔偿我丹霞阁灵石损失一百块，此事或可既往不咎。”
“否则......”他冷哼一声，练气五层的威压若有若无地散发开来。
“在这青岚坊市，盗用丹霞阁丹方，后果你应该清楚！”
林凡的心沉到了谷底，对方这是赤裸裸的巧取豪夺！
根本不需要任何证据，仅凭一句“高度相似”，就能将他打为窃贼。
凭借丹霞阁的势力，想要捏死他这样一个毫无背景的底层散修，简直易如反掌！
他此刻才真正体会到，在这修仙界，没有实力和背景，拥有好东西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硬抗？
对方一名练气五层，一名练气四层管事，加上一个练气三层的孙虎，自己毫无胜算。
服软？
交出丹方和所有药散，再赔偿一百灵石？
那他这段时间的所有心血都将付诸东流，甚至可能背上巨额债务，永无翻身之日！
怎么办？
林凡脑海中念头急转，额角隐隐见汗。
【叮！风险评估（初级）启动，与对方正面冲突，危险程度：极高！建议虚与委蛇，拖延时间。】
系统的提示，更是让他心头一紧。
就在这林凡几乎被逼入绝境之时，一个清冷而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忽然从巷口传来。
“哦？丹霞阁好大的威风啊，什么时候这青岚坊市的丹药，只准你们一家说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