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枣会盟次日,中军大帐。
十八路诸侯分席而坐,气氛凝重。帐中央铺开一张巨大的洛阳周边地形图,山川关隘标注详实。
袁绍坐于主位,环视众将:“诸公,昨日会盟,二十万大军誓师讨董。然董卓坐拥洛阳天险,麾下西凉铁骑骁勇善战。我等虽众,不可轻敌。今日当议定进军方略。”
话音刚落,孙坚霍然起身。
这位江东猛虎今日换了一身赤铜山文甲,头戴狻猊兜鍪,猩红斗篷垂地。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汜水关”三字上(按照历史其实没有汜水关战役的,但三国志太单薄了,各位老铁原谅则个。):
“本初兄!坚请为先锋,直取汜水关!”
帐中一时寂静。
汜水关,洛阳东面第一道屏障。关城依山而建,两翼绝壁,中通一径,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更兼守将华雄,乃董卓麾下西凉军悍将,有万夫不当之勇。
孙坚虎目圆睁,声如洪钟:“董卓老贼,暴虐无道,天人共愤!坚愿率本部徐州子弟,为大军开路。十日之内,必破汜水,直逼洛阳城下!”
袁绍眼中闪过喜色,但仍沉稳道:“文台勇烈,可嘉。然汜水关天险,华雄骁勇,不可轻敌。”
“本初兄放心!”孙坚拍胸脯道,“我徐州子弟,自随坚讨黄巾、平羌乱以来,大小百余战,未尝败绩!华雄虽勇,不过是西凉一莽夫,何足道哉!”
他说得豪迈,帐中不少武将纷纷点头。
曹操沉吟片刻,道:“文台兄勇冠三军,确是最佳先锋人选。只是……”他看向孙坚,“文台兄本部有多少兵马?”
“两万徐州精锐!”孙坚昂首,“其中八千是当年随我征讨羌乱的百战老卒,一万八千是这些年剿匪平乱练出的健儿。虽只两万,可当十万!”
“好!”袁绍击案而起,“文台既有此志,绍便以你为先锋!破汜水,首功归你!”
他走到孙坚面前,解下腰间玉佩:“此乃先帝所赐,今赠文台。愿文台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孙坚单膝跪地,双手接过玉佩:“坚必不负所托!”
袁绍扶起孙坚,高声道:“传令:孙坚为先锋,即日整军,明日开拔!大军随后跟进,兵发汜水!”
“诺!”众将齐声。
孙坚大步出帐,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将紧随。走出辕门时,朝阳正烈,照在他赤铜甲上,反射出耀眼金光。
“主公,”程普低声道,“汜水关险要,华雄凶悍,是否太过冒险?”
孙坚头也不回:“乱世争雄,不冒险何以成事?此战若胜,我孙文台之名,将传遍天下!”
他翻身上马,望向西方,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而在大帐内,袁术冷冷看着孙坚离去的背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六月二十二,孙坚先锋军抵达汜水关外三十里。
时值盛夏,烈日当空。一万江东军列阵关前,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孙坚骑黄骠马立于阵前,手持古锭刀,遥望汜水关。但见关城巍峨,城墙高达五丈,依山势而建,如一头巨兽蹲伏在峡谷之中。关上旌旗密布,隐约可见西凉军士往来巡逻。
“果然是天险。”祖茂咂舌。
黄盖沉声道:“主公,关前地势狭窄,大军难以展开。只能正面强攻,损失必重。”
孙坚眯起眼,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华雄若据关死守,我倒难办。但西凉军骄横,必不会龟缩不出。”
话音未落,关内鼓声大作。
“咚!咚!咚!”
关门轰然洞开,一支骑兵如黑色洪流涌出。当先一将,身高九尺,虎背熊腰,面如黑铁,手持一杆丈八长刀,正是华雄。
他率八千西凉铁骑在关前列阵,长刀直指孙坚:“何方鼠辈,敢犯我关隘!”
声如炸雷,在峡谷中回荡。
孙坚拍马出阵,古锭刀斜指:“长沙孙坚在此!华雄,你若识相,开关投降,饶你不死!”
“孙坚?”华雄仰天大笑,“我当是谁,原来是江东鼠辈!董相国早有令,取孙坚首级者,赏千金,封万户侯!儿郎们,随我杀!”
他一夹马腹,战马嘶鸣,如黑色闪电直冲而来。身后八千西凉铁骑齐声呐喊,马蹄如雷,烟尘滚滚。
“来得好!”孙坚眼中战意熊熊,古锭刀一挥,“徐州子弟,随我杀敌!”
“杀!”
两军轰然对撞。
西凉铁骑果然名不虚传。这些在凉州与羌人血战多年的骑兵,人马俱披重甲,冲锋时如山崩海啸。他们擅长骑射,百步之外便张弓搭箭,箭矢如蝗虫般射向江东军阵。
但孙坚的江东军亦非弱者。
“举盾!”程普大喝。
前排刀盾手齐举大盾,箭矢“叮叮当当”射在盾上,火星四溅。待骑兵冲至五十步内,黄盖怒吼:“弩手,放!”
八千弩手同时扣动弩机。这是孙坚特意带来的强弩,弩箭粗如拇指,五十步内可透重甲。箭雨泼洒,冲在最前的西凉骑兵人仰马翻,惨叫声不绝于耳。
华雄勃然大怒,长刀横扫,将三支弩箭击飞,马速不减,直冲孙坚中军。
“保护主公!”韩当、祖茂双马齐出,一刀一枪,截住华雄。
“铛!”
兵器相撞,火星迸射。韩当只觉虎口剧痛,长刀险些脱手。祖茂更惨,被华雄一刀震得连人带马后退三步。
“好大的力气!”祖茂骇然。
华雄狂笑:“鼠辈受死!”长刀如狂风暴雨般攻来。
此时孙坚已杀到,古锭刀化作一道金光,直劈华雄面门。华雄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两人各退一步。
“好刀法!”华雄眼中闪过惊讶。
“你也不差!”孙坚战意更盛,刀法展开,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两人在阵前厮杀,刀光如雪,马走龙蛇。转眼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而两军已陷入混战。
西凉骑兵来去如风,一击即走,绝不停留。他们分成数十小队,时而聚拢冲锋,时而分散袭扰,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江东军虽勇,但多是步卒,追之不及,防不胜防。
“结圆阵!”程普见势不妙,高声下令。
江东军迅速变阵,刀盾手在外,长枪手次之,弓弩手在内。圆阵如铁桶,任凭西凉骑兵如何冲击,岿然不动。
华雄见久攻不下,又见孙坚刀法精妙,一时难以取胜,虚晃一刀,拨马便走:“撤!”
西凉骑兵如潮水般退去,转瞬退回关内。
关上箭如雨下,江东军追击不得,只得收兵。
清点战场,此战江东军伤亡一千,西凉军伤亡六百,算是小胜。
但孙坚脸色凝重。
“主公,”程普低声道,“西凉骑兵果然厉害。今日若非及时结阵,损失更大。”
孙坚望着汜水关,缓缓道:“华雄勇猛,更兼骑兵精良。强攻恐难取胜。需想他法。”
当夜,孙坚升帐议事。
“诸位,可有破关良策?”孙坚环视众将。
黄盖道:“主公,汜水关两侧皆绝壁,唯有正面强攻。但我军步卒为主,仰攻关城,损失必重。”
韩当提议:“不如等大军到来,合围攻关。”
“不可。”孙坚摇头,“我既为先锋,若等大军到来才攻关,岂不让人笑话?必须在大军抵达前,拿下汜水关!”
众人苦思无计。
忽然,祖茂眼睛一亮:“主公,我观关前地势,虽狭窄,但关左有一片密林。不如夜间派死士潜入林中,白天攻关时,林中伏兵突然杀出,或可乱其阵脚。”
孙坚沉吟片刻,拍案道:“此计可行!今夜便选五百敢死之士,由祖茂率领,潜入林中。明日再战,见机行事!”
六月二十三,孙坚再次率军攻关。
华雄依旧率骑兵出关迎战。两军列阵,战鼓擂响。
“孙坚!”华雄长刀遥指,“昨日让你侥幸逃脱,今日必取你首级!”
孙坚冷笑:“大言不惭!”拍马出战。
两人再战,刀光戟影,杀得难解难分。
战至二十回合,孙坚忽然拨马便走。华雄大笑:“鼠辈休走!”催马追赶。
追至密林附近,忽然林中一声梆子响,五百徐州死士杀出,箭矢如雨射向西凉骑兵。
华雄大惊,急勒战马:“有埋伏!”
西凉骑兵阵脚大乱。孙坚趁机回马杀来,古锭刀直取华雄。华雄仓促应战,险象环生。
正此时,关上鸣金声起。
华雄虚晃一刀,率军急退。江东军追杀一阵,斩首数百,大获全胜。
回到大营,孙坚大喜,重赏祖茂及五百死士。
“主公,”程普却面有忧色,“我军粮草,只够三日之用了。”
孙坚一怔:“粮草官不是说,后续粮草三日内必到吗?”
“本该昨日就到。”黄盖沉声道,“我今早派人催粮,粮草官支支吾吾,说南阳那边还未发粮。”
“南阳?”孙坚脸色一变,“袁公路总督粮草,他敢克扣我军粮饷?”
话音未落,帐外亲兵急报:“主公,粮草官求见!”
“让他进来!”
粮草官连滚爬爬进帐,扑倒在地:“将军!不好了!南阳来报,说粮道被西凉游骑袭扰,粮车受损,需重新筹措……三日,不,五日内恐怕难以运到!”
“什么?”孙坚勃然大怒,一脚将粮草官踢翻,“五日内?我军粮草只够三日,你是要让我军饿着肚子打仗吗?”
粮草官哭丧着脸:“将军息怒,下官已尽力催办,但南阳那边……”
孙坚猛地醒悟,咬牙切齿:“袁术!定是袁术这厮公报私仇!”
程普等人也明白过来。袁术因盟主之争怀恨在心,如今总督粮草,正好拿捏孙坚。
“主公,”韩当急道,“粮草不济,军心必乱。不如暂且退兵,等粮草到了再战。”
“不可!”孙坚斩钉截铁,“我军连胜两阵,士气正盛。此时退兵,前功尽弃!更让华雄耻笑!”
他强压怒火,对粮草官道:“你再去催,告诉南阳那边,若两日内粮草不到,我孙坚亲自去找袁公路理论!”
“诺,诺!”粮草官慌忙退下。
孙坚环视众将,沉声道:“此事暂且保密,不可动摇军心。从今日起,全军口粮减半,坚持三日。三日内,我必破汜水关!”
“主公……”众将欲言又止。
“执行军令!”孙坚不容置疑。
六月二十四,孙坚第三次攻关。
但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清晨列阵时,孙坚就察觉到异常。往日军容严整、士气高昂的江东军,今日却有些萎靡。许多士卒脸色发黄,眼中无神——口粮减半,这些精壮汉子根本吃不饱。
更糟的是,不知从哪传来的流言,在军中悄悄蔓延:
“听说粮草断了……”
“南阳那边卡着我们粮饷……”
“再打下去,要饿肚子打仗了……”
军心浮动,士气低落。
华雄何等人物,立刻察觉异常。他率军出关,却不急于冲锋,而是在关前列阵,扬声大笑:
“孙坚!听闻你军粮草断绝,士卒饿得站都站不稳了?何不早早投降,我赏你一顿饱饭!”
这话如刀子般扎进江东军心中。许多士卒面面相觑,流言竟是真的!
孙坚大怒:“华雄休要猖狂!”拍马出战。
但这一次,他明显感觉体力不济。昨日口粮减半,今早只吃了半块干饼,挥刀时手臂发软。
华雄越战越勇,长刀如狂风暴雨。战至十回合,孙坚一个疏忽,被华雄一刀划破肩甲,鲜血迸溅。
“主公!”程普、黄盖急忙杀出,救回孙坚。
华雄也不追击,勒马大笑:“孙坚,今日饶你一命!回去吃饱了再来送死!”
西凉军哄然大笑,退回关内。
江东军士气跌至谷底。
回到大营,孙坚肩伤包扎完毕,脸色铁青。军医刚退下,程普便急报:“主公,今日有三十七人逃亡,都是饿得受不了的。”
“什么?”孙坚拍案而起,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黄盖叹道:“主公,粮草之事,瞒不住了。今日华雄当众喊破,全军皆知。再这样下去,不用西凉军打,我们自己就垮了。”
孙坚沉默良久,缓缓坐下,眼中满是疲惫:“袁术……袁术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韩当怒道:“主公,不如我们退回酸枣,当众揭发袁术克扣粮草之罪!”
“不可。”孙坚摇头,“此时退兵,若被衔尾而击,恐军心涣散,有败军之兆。”
“那怎么办?”祖茂急道,“粮草只够明日一日了。明日若再攻不下汜水关,后日军中就要断粮!”
帐中一片死寂。
正此时,亲兵又报:“主公,营外有一支车队,说是吴郡蔡太守派人送粮来了!”
“什么?”孙坚霍然起身,“快请!”
来的是蔡泽麾下军司马邓当。
邓当风尘仆仆,进帐便拜:“孙将军,我家主公听闻贵军粮草不济,特命末将押送粮车三十辆,计粮草五千石,以解燃眉之急!”
孙坚愣住了。
程普等人也面面相觑。五千石粮草,足够一万大军十日之用!
“蔡……蔡景云如何知道我军缺粮?”孙坚声音有些发颤。
邓当道:“我家主公说,孙将军勇猛善战,连破西凉军,华雄必不敢再出关野战。但汜水关天险,强攻难下,战事必成胶着。而袁公路……”他顿了顿,“袁公路心胸狭隘,恐会借粮草之事为难将军。故主公早在三日前便命末将筹备粮草,日夜兼程送来。”
三日前?那正是孙坚刚出发的时候!
孙坚眼眶一热,上前扶起邓当:“景云……景云知我啊!”
他紧紧握住邓当的手:“替我转告景云,此恩此德,孙坚没齿难忘!他日必当厚报!”
邓当笑道:“孙将军言重了。我家主公说,讨董大业,需同心协力。些许粮草,不足挂齿。主公还让末将带来一句话。”
“请讲!”
“粮草已至,军心可安。明日再战,当一鼓作气,破关斩将。我家主公会率军策应,以为后援。”
孙坚浑身一震,眼中重新燃起火焰:“景云……也要来?”
“是。”邓当点头,“我家主公已率八千精兵,随后便到。最迟明日午时,可抵关前。”
“好!好!好!”孙坚连说三个好字,转身对众将道,“传令全军,今晚饱餐一顿!明日,与景云合兵,共破汜水关!”
“诺!”众将齐声,士气大振。
当夜,江东军营篝火通明。
米饭的香气弥漫全营,大锅里炖着肉,每个士卒都分到满满一碗。饿了两天的将士们狼吞虎咽,许多人边吃边哭。
孙坚巡营时,听到两个老兵对话:
“这下好了,有饭吃了……”
“蔡太守真是及时雨啊……”
“听说蔡太守亲自率军来援,明日咱们可得好好打,不能丢孙将军的脸!”
孙坚驻足良久,眼眶湿润。
回到大帐,程普感慨道:“主公,蔡景云此人,真乃当世豪杰。雪中送炭,胜似锦上添花。”
孙坚重重点头:“我孙文台这辈子,交过许多朋友。但像景云这般,能患难与共、肝胆相照的,屈指可数。”
他望向帐外夜空,喃喃道:“这份情义,我记下了。”
六月二十五,午时。
孙坚列阵关前,一万江东军饱餐战饭,士气高昂。
华雄率军出关,见江东军容焕然一新,不禁疑惑:“孙坚,你莫不是借到粮草了?”
孙坚大笑:“华雄,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拍马出战。
两人再战,这一次孙坚勇猛异常,古锭刀刀刀狠辣。华雄越战越惊,昨日还手臂发软的孙坚,今日怎的如此生猛?
战至三十回合,南方忽然烟尘大起。
一支兵马如青色洪流席卷而来,当先大旗上书“吴郡蔡”。蔡泽骑一匹黑马,全身玄甲,腰佩镇南剑,率五千精兵杀到。
“文台兄,蔡泽来也!”
孙坚精神大振,高呼:“景云来得正好!你我合力,诛杀此獠!”
华雄大惊,急欲回马。但孙坚死死缠住,古锭刀如附骨之疽,不离要害。
蔡泽率军直冲西凉军侧翼。吴郡军虽只八千,但阵容严整。
黄忠手持赤血刀,马鞍挂铁胎弓,所过之处无人能挡。连斩西凉军七名校尉,直取华雄后军。
西凉军阵脚大乱。
华雄见势不妙,虚晃一刀,拨马便走:“撤!快撤!”
但这一次,孙坚岂容他逃走?
“华雄休走!”孙坚催马紧追。
蔡泽见状,高呼:“汉升,助文台一臂之力!”
黄忠应声张弓,三支雕翎箭连珠射出。华雄听得脑后风声,急挥刀格挡,挡开两箭,第三箭却正中马臀。
战马惨嘶,人立而起。华雄猝不及防,摔落马下。
正危急时,关上箭如雨下,数十西凉军冒死冲出,抢回华雄,退入关内。
关门轰然关闭。
孙坚欲追,蔡泽策马上前:“文台兄,穷寇莫追。关上有重弩,强攻损失必重。”
孙坚勒马,望着汜水关,恨恨道:“可惜,让华雄逃了!”
蔡泽笑道:“此战大胜,足以振奋军心。”
清点战场,此战斩首两千余级,俘获战马五百匹,兵器铠甲无数。西凉军伤亡过半,可谓大胜。
两军合兵一处,在关前扎营。
中军帐内,孙坚紧紧握住蔡泽的手:“景云,今日若非你来,我孙坚恐怕要葬身此地了!”
蔡泽摇头:“文台兄言重了。即便我不来,以文台兄之能,也必能化险为夷。我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这哪里是锦上添花,这是救命之恩!”孙坚正色道,“从今往后,景云便是我孙文台生死兄弟!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蔡泽微笑:“你我既为兄弟,不必言谢。当务之急,是商议破关之策。”
两人正说话间,程普来报:“主公,酸枣来使,说袁盟主已率大军抵达,距此五十里。明日便到。”
孙坚、蔡泽对视一眼。
“袁本初到了。”孙坚冷笑,“袁公路克扣粮草之事,该有个说法了。”
蔡泽却摇头:“文台兄,此事不宜闹大。讨董为重,内部纷争,只会让董卓看笑话。”
“难道就便宜了袁术?”孙坚怒道。
“自然不能。”蔡泽目光深邃,“但需从长计议。眼下,先破汜水关,立下首功。待大局已定,再论其他。”
孙坚沉吟良久,重重点头:“就依景云。”
两人走出大帐,夕阳西下,将汜水关染成一片血红。
关上,西凉军旗在晚风中无力垂落。关下,江东军、吴郡军营寨相连,篝火点点,如星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