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47章 琴刀问命
    梁云峰刚挂完电话,面馆里,他刚把热气腾腾的面端到嘴边,赏善使和罚恶使就像两阵旋风般站起身来。

    一个拎着口琴袋,一个背着刀匣,两人的影子在灯光下被拉得老长,宛如两条蓄势待发的猎豹,踩着路灯的光斑,步伐坚定地往车站方向疾行。

    夜风呼呼作响,卷起地上的烟头和半张残破的广告单,仿佛连空气都在为他们让路。

    赏善使边走边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霓虹灯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五彩斑斓的流光,像极了命运在黑暗中刻下的神秘符号。

    他突然低声说道:“你说,咱们这像不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像。”罚恶使头也不回,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这叫‘使命在肩,义不容辞’。”

    “哟,你最近这文绉绉的话一套一套的,是不是偷偷啃了不少大部头?”赏善使调侃道,眼神里满是戏谑。

    “可不是嘛,系统最近推送了不少经典典籍,闲来无事,就当给自己充充电了。”罚恶使淡淡回应,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那你说,要是以后审那些坏蛋的时候,他们突然拽几句古文,你该怎么回应?”赏善使接着打趣。

    罚恶使眼神一凛,冷冷道:“我会让他们知道,在正义面前,任何文辞雕琢都是徒劳。我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什么叫‘刀剑无情,正义难挡’。”

    两人相视一眼,不禁同时笑出声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爽朗,仿佛能驱散所有的阴霾。

    三小时后,冠州殡仪馆外。

    晨雾还未完全消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纸灰味,呛得人鼻腔生疼,仿佛是无数昨夜的梦想在烈火中燃烧殆尽,化作灰烬,随风飘散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路边的野草在雾气中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枯黄的叶片上挂满了晶莹的露珠,仿佛是大自然为这场悲剧流下的眼泪。

    梁成老人静静地坐在灵堂前的小马扎上,背驼得像一张历经沧桑的老弓,岁月的重担压得他几乎直不起身来。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成绩单复印件,边角早已磨出了毛边,那是无数次抚摸留下的痕迹,见证着他对孙女深深的思念。那纸上,“梁小雨”三个字被泪水晕染开来,宛如一朵永不凋零的墨花,诉说着无尽的哀伤。

    赏善使静静地走到老人身旁,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从怀里取出那支裂了缝的口琴,轻轻吹起《茉莉花》的前两句。

    音符如同一颗颗晶莹的珍珠,从口琴中滚落出来,瞬间,老人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这旋律,对老人来说,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小雨最爱的曲子,每年高考前,她都会在阳台上用手机循环播放这首歌,还会俏皮地说:“茉莉花开,好运自来,希望我能考上心仪的大学。”

    赏善使仿佛能看到小雨当年在阳台上,伴着歌声,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像初春的嫩芽,倔强地顶开冻土,向着阳光伸展。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每一个寒门学子的梦想,都不是轻飘飘的愿望,而是用血汗浇灌出的信念之花。

    一曲未完,老人已低头,一滴泪砸在成绩单上,晕开了“梁小雨”三个字。

    “你们……真能查?”他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赏善使收起口琴,单膝蹲下,与老人平视:“我们不是来安慰您的,是来讨债的。这债,可不是普通的债,是良心的债,是正义的债。”

    “债?”

    “您孙女的名字被偷了,我们得帮她要回来。”赏善使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地面,“这世上最狠的偷,不是偷钱,不是偷命,是偷一个人的未来。她考上了,可他们不让她念——这话,我们听见了,也记下了。

    就像古人说的‘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我跪了十七个部门。”老人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没人给我这枚章。你们倒好,一来就带着火种。”

    罚恶使递上一枚银色徽章,上面刻着火焰缠绕天平的图案:“信火计划,优先级s-07。我们背后有人,也有系统,更有规矩。这规矩,不是那些黑心人定的,而是天理,是人心。”

    老人盯着那枚徽章,看了足足一分钟,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我跪了十七个部门,没人给我这枚章。你们倒好,一来就带着火种。这火种,能烧尽这世间的黑暗吗?”

    他颤巍巍站起身,从破旧的帆布包里拖出一个木箱,箱子上贴着“小雨的书”四个稚气大字。

    “拿去吧。”他说,“她走前一晚,把这箱子锁了三层,说‘万一我出事,一定要交给信得过的人’。我当时不明白,这丫头为啥这么神秘,现在看来,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赏善使接过箱子,入手沉甸甸的,像捧着一颗不肯落地的心。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那句话:“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可对小雨来说,这阶梯,被人从脚下抽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心中满是感慨:“这丫头,在生命最后时刻,还不忘守护自己的未来,真是坚强得让人心疼。”

    回到临时落脚点——一家连wifi都卡成ppt的快捷宾馆,两人立刻展开行动。

    “先看遗物。”赏善使戴上手套,一层层打开箱子。

    课本、奖状、日记本、准考证……每一件都被她整理得妥妥当当,仿佛她仍在满心期待着开学的那天。瞧瞧这清秀工整的字迹,恰似她那纯净无瑕的内心世界。

    赏善使翻开日记本,最后一页写着:“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请记得,我不是放弃,是被逼退。但我的名字,不该被抹去。我要让那些欺负我的人知道,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这孩子……”赏善使声音发颤,“她早就知道自己可能活不到出成绩那天。可她依然乐观坚强,用这种方式留下证据,这是何等的勇气啊。”

    “所以她提前写了遗书,还设了机关。”罚恶使冷静道,“这不是绝望,是战略。她就像一个智慧的小战士,用自己的方式对抗邪恶。”

    直到箱底,赏善使手指一顿:“这底板,厚度不对。”

    他轻轻敲了敲,声音闷实。

    “夹层?”罚恶使凑过来。

    “不是普通夹层。”赏善使取出那支裂了缝的口琴,调到78hz,贴着箱底轻轻一震。

    “嗡——”

    一声低鸣,箱底竟微微共振。

    “她懂共振原理?”罚恶使挑眉。

    “全县第一,物理满分。”赏善使苦笑,“聪明人活着是光,死了还得当线索用。这丫头,简直是个天才,只是生不逢时。”

    撬开夹层,一个防水铁盒静静躺在里面。

    打开,一部旧手机,一个u盘,还有一张手写纸条:

    “如果你们看到这个,请替我念一次我的名字。 我不是自杀,是被逼跳楼。 成绩单被改了,监控被删了,老师被收买了。 我备份了原始数据,藏在‘茉莉’文件夹。 密码是: ——梁小雨,202378 凌晨”

    赏善使盯着那串数字,忽然一震:“78hz,1207……是口琴频率加她的生日。这丫头,连密码都设得这么有深意。”

    “她连死后都设了机关。”赏善使低声,“这孩子,不是求救,是设局。这布局之精妙,让人不得不佩服。”

    “这才是真正的寒门天才。”罚恶使冷笑,“没钱没势,只能用脑子当武器。可这世道,偏偏最容不下聪明的穷人。”

    与此同时,罚恶使已调出公开资料,开始梳理刘氏集团教育版图。

    “表面光鲜。”他指着屏幕,“名下三所民办高中,两所职业学院,还有一家‘梦瑶升学咨询中心’,年年被评为‘诚信教育单位’。”

    “诚信?”赏善使冷笑,“他们连‘诚信’俩字怎么写都忘了。”

    “我去实地看看。”罚恶使换上休闲装,“装家长,问‘内部名额’。”

    两小时后,他回来,手里多了张名片。

    “问到了。”他把名片甩桌上,“‘保录重点班,三十万,签协议,不成功全额退款’。”

    “退个鬼。”赏善使翻白眼,“退的是命。”

    “更绝的是,他们话术很讲究。”罚恶使冷笑,“不说‘顶替’,说‘资源优化配置’;不叫‘买分’,叫‘升学战略支持服务’。”

    “这哪是教育,这是黑市拍卖会。”

    “还不止。”罚恶使调出数据图,“过去五年,冠州高考落榜生中,62被刘氏旗下机构吸纳,其中87签了‘预科保送协议’,费用平均十八万。”

    “所以他们的套路是:顶替高分考生,制造落榜假象,再把人骗进自家学校,二次收割。”

    “精准,冷血,合法外衣。”罚恶使敲着桌子,“他们不是犯罪,是做生意。”

    赏善使忽然抬头:“刚才那中介,有没有提别人?”

    “有。”罚恶使眼神一冷,“他说:‘去年也有个全县第一,后来自己放弃的。’”

    “自己放弃?”赏善使冷笑,“这年头,寒门学子放弃清华,是因为想在家养猪?古人云:‘志不强者智不达,言不信者行不果。’他们不是放弃,是被逼退。”

    “不是放弃,是被逼退。”罚恶使声音低沉,“这已经不是个案,是产业链。他们用制度的缝隙,织成一张吃人的网。”

    赏善使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灰蒙的天际线,低声道:“这让我想起一句话——‘当一个社会开始系统性地扼杀希望,那它离崩塌就不远了。’”

    “可我们还活着。”罚恶使接话,“只要还有人记得‘公平’两个字怎么写,这世道就还没彻底黑透。”

    “你说得对。”赏善使回头,眼神如炬,“小雨用命设局,我们不能让她白死。这不只是查案,这是还债。”

    “还什么债?”

    “良心债。”赏善使一字一顿,“替那些不敢发声的人发声,替那些被踩进泥里的人站出来——这才是天地正义的真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