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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81章:字画和玉玺
    他忽然想起,早年间听说不少地方,山壁上常有悬棺,洞口往往设在意想不到的位置。

    迟疑片刻,他寻了一处勉强能落脚的岩缝,探身向前摸去。

    往前再探十多米,脚下已无立足之地,他正打算折返。

    忽然,余光扫见一处凹陷,山壁上有个洞口,里头好像还堆着一些物件。

    他心头一跳。

    “可算找着了。”

    目测下距离,有些远。

    他原路退回山顶,寻棵粗树系牢绳索,顺着崖壁缓缓坠下,最后落在一处仅容转身的石阶前。

    眼前是道石门,明显是机关构造,年深日久,机关已残。

    门后掏空出一间约莫三百平的岩室。

    里头放着不少木箱。

    开箱一看,林舟微微一怔。

    九个箱里头是老式火铳,早已过时;其余箱子则是银锭、金条、洋人的银元。

    还有些箱里存着书画、卷轴、古玩珠翠。

    零零总总,三百平几乎堆实。

    林舟也没客气,连箱带物,一并收进空间,连根毛都没剩。

    进了空间,他开始分拣。

    寻常物件径直丢进静止区,独独挑出几样细看。

    三枚玉玺。

    青玉、白玉、和黄绿色玉石,三种材质所做的玉玺。

    之所以格外留意,是因方才收纳时,空间猛的震颤了一下,幅度比当初在寺庙得到的那颗珠子时还剧烈。

    他试了几回,将几枚玉玺轮流移入静止区,终于确定:作怪的正是那枚黄绿色的。

    空间震荡传至脑海,隐隐发胀。他闪身出了空间,捏着玉玺细瞧。

    方方正正,四寸见方,五龙交盘,周身刻满篆文。

    林舟不识篆,但那规制、那气度。

    “传国玉玺”四字脱口而出。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在神州隐现两千余年、最终下落不明的传国玉玺?

    可念头一转,又觉不对。

    传国玉玺历来有两个说法:有说是蓝田玉,有说是和氏璧。

    他手里这枚确是蓝田玉质,底款八字,倒也吻合。

    可史书记载,西汉末王莽逼宫,孝元太后掷玺于地,崩缺一角,后用黄金补镶,留下千古瑕痕。

    可他手里这枚,却完好无损。

    矛盾。

    林舟琢磨不透,却不妨碍他明白此物不凡。

    空间对它反应剧烈,一如对那佛珠。

    是机缘,也是变数。

    可他不敢试。

    十多年了,他不清楚让空间吞下玉玺或佛珠,究竟会触发什么。

    是空间消失?

    还是陡然遣返现代?

    或是两界打通,乃至自己当场殒命?

    变数太多,他赌不起。

    这方天地里,他已有放不下的人。

    即便要用,也要等到,他在此间再无挂碍的那一日。

    林舟叹口气,收好玉玺,那几个篆字不认识,回头正好问问赵老太。

    又把其余稍值价的物件归置妥当,这才出了空间。

    攀回山顶,夜仍深沉。

    绕过那些还在山里瞎转的人,摸黑来到山脚。

    至于那些人,爱怎么折腾,由他们去吧!

    细雨如丝,从夜穹深处悄然飘落。

    林舟回身瞥了一眼隐没在雨幕中的山影,嘴角微挑,那几个洋人这会儿怕是要淋成落汤鸡了。

    好在自个儿用意念护着,连伞都省了。

    凌晨四五点,他没再折回公社,蹬着自行车径直往毛竹厂赶。

    抵达厂门口时,天色仍然伸手不见五指。

    看门老大爷早已醒了,并没有开灯,摸黑枯坐着,仿佛在等天亮。

    林舟本打算进去瞧瞧。

    “汪汪——”

    里头的几条土狗炸了窝似的叫起来,声势颇凶。

    林舟脚下一顿,索性转身退开。

    环顾四周,他闪身进了厂旁边的竹林。

    王安既然开口讨要吃食,这个面子他得给,再说空间里那些存货堆着也是堆着。

    眼下腊月天,又落着雨,料想不会有人来砍竹子。

    他往深处走了一段,从空间拎出三头三百多斤的肥猪,又匀了些粮食,拿油毡布裹的严严实实,一点儿雨水也渗不进去。

    收拾妥当,他才闪身进了空间。

    热饭下肚,合衣眯了一觉,等外头人声渐起,职工们陆续上工,他才不紧不慢的走出来。

    雨还没停,他撑开伞,从竹林边绕出来,正好撞见一个穿蓑衣戴草帽的大妈。

    “省里的同志,你咋从竹林里头出来?”

    大妈嗓门敞亮,眼里带着稀奇。

    林舟按了按肚子,一脸自若的笑道:

    “肚子不舒服,进去方便下。”

    大妈听了,哈哈一乐,没再多问。

    他收起伞,进了厂区,径直往食堂走。

    宋卫国远远瞧见他,立刻笑着迎上来。

    “林队长,今儿来的可真早!我还当你得晚些才到。”

    “睡不着,干脆早点儿来。”

    林舟随口应道,瞥见宋卫国眼底挂着的青黑,不由打趣。

    “宋主任,昨晚可有什么收获?”

    宋卫国笑容一僵,讪讪道:

    “这……倒没什么发现。”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林舟宽慰道,语气随和。

    “你想,那些人成天在你眼皮底下转悠,如果真藏着猫腻,还能顿顿清汤寡水?”

    他顿了顿,又添上一句。

    “尽管没抓着现行,可宋主任这份警觉和辛苦,我是看在眼里的。回头去县里,我一定如实反映。”

    宋卫国愣了一瞬,随即眼眶都有些发热,连连点头。

    “哎!谢谢林队长,太谢谢您了!”

    声音里压不住的激动。

    省里的领导,竟然愿意替自己说话。

    他怕是要熬出头了。

    人群熙熙攘攘的往工棚方向聚拢,这节奏是要开晨会。

    宋卫国打了声招呼,就朝那边走了过去。

    林舟也跟过来了,就见吕有名立于人前,手持一张前几日的报纸,正逐段宣读。

    是上头刚传达下来的精神。

    会开了半个多钟头,才散了。

    众人各自散去上工。

    雨还未歇,除了偶尔有人冒雨扛竹进棚,多数职工都窝在大棚底下,劈篾竹子,编筐,分工利落,手上不歇,嘴上也热闹。

    “林队长。”

    吕有名收好报纸,朝林舟走来,含笑说道:

    “往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毛竹厂上下,全力配合。”

    林舟点点头,目光在棚内扫了一圈,随即落回吕有名脸上。

    “既然这样,便从吕主任开始吧。”

    吕有名微怔,旋即朗声一笑。

    “成,从我这儿打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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