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透过厨房的窗棂,在温婉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她站在厨房,看着所剩无几的青菜和见底的米缸,轻轻叹了口气。
空间里新鲜的肉蛋果蔬存了不少,却不能拿出来吃,他们刚到海岛,她也没法解释这些食材是从哪来的。
正发愁时,听见客厅里传来陆祁川和爷爷的说话声。
她走出厨房,眉头还微微蹙着。
陆祁川率先注意到她的神色:“怎么了?”
温婉无奈地摊手,故意夸张地说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咱们家快弹尽粮绝了。”
她俏皮的模样让陆祁川微弯了下嘴角,他立即起身:“这个时间供销社还没关门,我们去买些菜回来。”
温学儒小两口感情不错,很是高兴:“你们去,我在家等着。”
温婉快步回房,借着衣柜的掩护,偷偷从空间取出饼干和罐头,才返回客厅,塞到爷爷手里:“爷爷,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垫垫肚子,我们很快就回来。”
吉普车停在山中镇供销社门前。
陆祁川从军装口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温婉手上:“这些你收着。这几天太忙,是我疏忽了。”
温婉摸着信封的厚度,连忙推距:“我有钱,我和爷爷受你不少照顾,不能再拿你的钱了……”
“婉婉。”陆祁川的声音温和却坚定,“我们是战友,关上门更是一家人,既然是家人,就该互相照顾。”
见他态度坚决,温婉只能暂且收下,但心里却暗暗打算着,将来,这些钱和票证都要好好存着,等他遇到真正心仪的人时......
“走吧。”陆祁川自然不知道她这番心思,推开供销社的门。
这对璧人一前一后地进门,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两位同志有点眼生呢,那女同志长得真水灵,男同志也精神!”
“好像是咱们团新来的团长和他爱人。”
“怪不得,一看气质就不一样……”
在窃窃私语中,温婉在各个柜台前转了转,买了些日常必需品,又称了些蔬菜和肉蛋。
当她买完东西,转过头,正好瞧见一件墨蓝色条纹衬衫,这款式在沪市都是十分罕见的。
她想起陆祁川除了军装,穿得最多的就是白衬衫,几乎没有其他样式的衣服。
她走过去,礼貌询问:“同志,这件衬衫怎么卖?”
售货员热情地介绍:“这可是沪市来的新款,要七尺布票,现金十二块,您要是看好了,我给您找尺码,一共也没剩几件了。”
温婉点点头,指了指身后的陆祁川:“照着他的尺码找一件,再配条黑色西裤。”
售货员打量着陆祁川,接着给温婉介绍:“裤子的布票都是12尺,棉布西裤要10块钱,的卡的贵点,15块钱,您要哪种?”
她心里嘀咕着,这一身下来可不便宜,够买不少肉了。
“要的卡的吧。”温婉看出售货员吃惊的眼神,解释了句,“我们刚结婚,想给他买身好点的衣服。”
售货员指着角落的布帘:“那边有试衣间,可以让这位同志试试。”
陆祁川提着东西走过来,本以为温婉在看她自己的衣服,却发现她手里拿着的是男式的。
“去试试?”温婉把衣服递给他。
陆祁川微微一怔,眼底漾开一丝暖意,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接过衣服就听话地走向试衣间。
等他再出来时,整个供销社都安静了一瞬。
衬衫完美地勾勒出他宽厚的肩背和劲瘦的腰身,挺括的西裤显得他双腿更加修长。
这身装扮,与他平时的军人形象截然不同,更添了几分沉稳成熟的魅力。
他走到温婉面前,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询问。
一旁的售货员夸赞着:“同志,你爱人真是衣服架子!我卖了这么多年衣服,就没见过把衣服撑得这么好的,您看,多合适。”
温婉弯起嘴角,压下心底的波动,抬头问他:“穿着走,还是包起来?”
“穿着。”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片刻。
从供销社到回家的路上,温婉的目光偶尔会不自觉地飘向他,扫过他身上的新衣服。
陆祁川察觉到了,唇角微不可见地扬起。
“过几天,弄一张自行车票,给你买辆新自行车,你出门办事也方便。”他说。
温婉愣了一下,她之前的自行车,正好好地在空间里放着,她正琢磨着怎么拿出来翻新一下,当新的用……
“其实不用全新的,”她试着商量,“买个二手的,八九成新就行,骑着都一样。”
陆祁川的语气不容商量:“还是新的骑着放心。”
温婉不再坚持,轻轻地点点头。
两人刚进家门,外面就下起了大雨。
温婉系上围裙,在厨房忙碌。
陆祁川本想帮忙,却被她笑着推了出来:“今天就让我露一手,你们等着吃饭就好。”
他只得在客厅陪着温学儒说话。
没过多久,诱人的饭菜香味飘散开来。
温婉刚把三菜一汤刚端上桌,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陈刚穿着雨衣匆匆赶来:“陆团长,紧急军务!快,跟我走!”
陆祁川立即起身回屋,换上军装,接过陈刚递来的雨衣就要出门。
“等等!”温婉急忙拿出几块桃酥,塞进他的衣兜里,“有时间,垫垫肚子,注意安全!”
她来不及说更多叮嘱的话。
“好!”陆祁川深深看了她一眼,披上雨衣,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大雨中。
温婉站在门口,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直到温学儒轻声唤她:“婉婉,先吃饭吧。”
她默默坐回餐桌前,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像是敲在心上。
温学儒温声开解:“婉婉,军人就是这样,为了守护祖国和人民,要时刻准备出发。”
温婉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看着满桌的菜。新买的衬衫还搭在椅背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
这一刻,她忽然清楚地意识到。
有些牵挂,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