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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刺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咬碎了藏在齿后的剧毒蜡丸,不过瞬息,一股黑血便从他嘴角、鼻腔汹涌涌出,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这一次,再无半分生机。
囚室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窗外呼啸的夜风,听得人头皮发麻。
白盈彻底僵在了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反复回荡着刺客最后那句话。
约定?
他只是查到这术士牵扯宁王谋反一案,心系朝堂安危,心急如焚之下才恳请父皇亲自前来查证,满心都是想要查清真相、稳固大周江山,从未有过半点忤逆不孝之心,更从未想过要勾结刺客、行刺父皇!
“不……不是的,父皇,不是这样的……”
白盈浑身僵硬,手脚冰凉,脸上满是惊慌与茫然,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辩解,可舌头却像是打了结,一时间竟语无伦次。
他看着地上刺客的尸体,又看向身前背对着他的父皇,心脏狂跳不止,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白诚生性多疑,登基以来,驭下以狠厉着称,最忌讳的便是旁人算计,更别提皇子勾结逆党、意图弑君谋逆这般滔天大罪。
方才刺客那一句“太子殿下,我们的约定已经达成了”,如同最锋利的毒针,狠狠扎进了白诚心里,也彻底击碎了白盈所有的辩解余地。
白诚背对着白盈,周身的气息冷得骇人,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平日里深不可测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震怒、失望,以及浓得化不开的疑心。
他死死盯着白盈,目光如同利刃,仿佛要将自己这个儿子从头看穿。
今日之事,从头到尾,都是白盈一手促成。
是白盈深夜前来,告知他宁王谋反的供词;是白盈执意恳请,让他亲自前来大牢见这术士;是白盈一路引路,带着他悄无声息来到这刑部大牢,避开了所有朝臣与禁军主力;而这术士,先是挑拨离间,再是骤然行刺,最后临死前,竟直接将白盈拖下水,口口声声说二人有约定!
一桩桩,一件件,环环相扣,看似巧合,却处处透着精心谋划。
平日里温吞怯懦、不问政事的太子,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敏锐,能查到这隐秘的术士?为何偏偏在流言四起、朝堂动荡之时,执意要带他来这偏僻的刑部大牢?为何这刺客,临死前会精准地指向太子?
太多的疑点,太多的巧合,叠加在一起,由不得白诚不疑心。
在帝王的世界里,亲情向来要让位于皇权,性命之忧、江山安稳,从来都容不得半点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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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柄短匕,险些就要了他的命,一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太子,竟有可能勾结逆党,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白诚心中的怒火与寒意,便再也压制不住。
“太子,白盈!”
白诚开口,声音沙哑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父子温情,只有帝王的震怒与质问。
“今天这场预谋已久的行刺,是不是你跟这逆贼提前商量好的?你引朕前来,就是为了配合他,取朕的性命,好早日登上这九五之尊的位置,是不是?!”
“父皇!”白盈浑身一颤,猛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地上,疼得他眉头紧锁,却全然顾不上,他拼命摇头,眼中蓄满泪水,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又慌乱地辩解。
“儿臣万万不敢!儿臣从未有过这般大逆不道的想法,更未曾与这刺客有过半分勾结,半点约定!儿臣不知他是前楚余孽,更不知他会突然行刺,此事是儿臣考虑不周,轻信谗言,罪该万死,可儿臣从未想过要谋害父皇啊!儿臣是您的亲生儿子,怎会做出这等弑父谋逆的禽兽之举!”
白盈跪在地上,不住地叩首,额头很快便磕出了血痕,语气里满是冤屈与绝望,他满心都是对父亲的忠诚,对江山的责任,可如今,却百口莫辩。
可白诚此刻早已被怒火与疑心蒙蔽了心智,刺客临死前的话语,如同魔咒一般萦绕在他耳边,再加上今日全程的蹊跷,他根本不愿意再听白盈的任何辩解。
在他看来,太子的急切辩解,不过是事发之后的刻意掩饰;太子的涕泪横流,不过是阴谋败露后的惊慌失措。
帝王的权威,不容挑衅;皇权的安稳,不容半点威胁。
无论此事是不是太子所为,在他险些遇刺、太子又被逆贼指认的这一刻,白盈就已经失去了他所有的信任,再也没有资格留在东宫,执掌储君之位。
白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冰冷的决绝,他不再看地上苦苦哀求的白盈,转头对着门外厉声喝道:“来人!”
守在囚室外的侍卫闻声立刻涌入,齐齐跪地:“陛下!”
“将太子白盈,即刻拿下,打入大理寺天牢,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与其交谈半步!”
白诚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字字诛心。
“不!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真的是冤枉的!”
白盈听到这句话,如遭五雷轰顶,浑身瞬间失去力气,险些直接晕死过去。
他挣扎着想要上前,却被侍卫死死按住,他拼命地扭动着,朝着白诚的方向伸出手,声音嘶哑破碎,一遍遍哭喊着辩解,“父皇,您相信儿臣,儿臣从未害您之心啊!这都是陷害,是有人故意陷害儿臣,挑拨我们父子关系啊!”
他的哭声绝望又悲凉,在空旷的刑部大牢里回荡,可白诚却始终背对着他,没有回头,周身的冷漠,彻底斩断了父子间最后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