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路，不论哪条，都会留下遗憾，家国之选，教科书中是有标准答案，可许远此人山村混混出身，三盲的集大成者，对此类答案虽说知晓，但你说要认同么，那也只能呵呵了。
再说了，自己从没承认过南华是自己的吧？
可不管怎么说，南华都是因自己而建的，虽说自己虽没插手管理，但南华颁布的两项法案却似自己的某些愿望清单一般，所推行的也是全面汉儒国策，现在自己作主，把南华唾手可及的一大片国土归还西方，这你妈的咋看都是能和秦桧汪精卫这些家伙称兄道弟的行为，这事儿，真能干得出来？
还有，阿黛尔自己始终无法明媒正娶，也不一定能称得上完整的家人吧！
天下不天下的，这你妈的谁管得了那么多！
这两条路，不管选哪个都有十足的道理。
不管选哪个，都是十足的缺德，还是那种冒了大烟儿的那种缺德。
两个都不选，赵无痕癫劲儿发作再在欧陆开个天窗，好像自己还是缺德！
逼自己做这个选择的人更是缺德带冒烟儿的，可这个缺德带冒烟儿的是为自己好才这么做的，所以说来说去，自己就是那个天生缺德的家伙！
完美逻辑闭环，打不破的！
要么汪精卫，要么陈世美，总有一个要当自己兄弟，是吧？
可许远就算是个混混，这俩人渣也是不想沾一点边的，咱混混也是有底线的好不好！
思来想去想的头大三圈还没有想出合适的第三条路来。
算了，横竖都是缺德，那就随便了，看开一点其实也没啥纠结的，取舍而已，没必要钻牛角尖非得跟自己过不去，非要扣个大帽子给自己戴。
拿定主意，看看天色还早，再到识海去看看。
真幻世界之内，还是照样的风起云涌，乌烟瘴气。
“你选好了！”
赵无痕立在半空，穿着古式长袍逼格十足的俯视着许远。
许远随之飞升上去和他平视，“你是想看我笑话？”
“不识好歹！”
“我说，问道之劫不是已经过了么？你搞这一出来多不多余？”
“过了？”
赵无?指着脚下翻滚不息犹如沸腾汤锅般的地面，“你还觉得你的问道之劫真的过了？”
许远无语，怔了一下争辩道：“啥事不是一步一步来的？非要一嘴吃个胖子？那叫拔苗助长你知不知道？”
“朽木难雕，愚不可及！”
许远叹了口气，“算你赢了，我明天打算让杨胜选放弃土舒，指定玉石翻为三万吨，针也过线也过，面子上都能过得去。”
“不怕世人非议？”
“一群蠢货，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赵无痕看着他的目光似笑非笑，“如此安排，虽非吾之本意，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只是勉强？”
许远有点不满，“别人不知道那一万吨指定玉石是干啥用的，你以为我也不知？
五百亿米币，你也就是骗那些傻子罢了！”
“五百亿是骗傻子的，二亿欧元三亿米币又能骗什么？
骗那些连傻子都不如的蠢货么？”
“你说这话那可没意思了！”
许远没有一点的不好意思，自己那几个钱拿的可是没一点心理负担的，南华拿那五百亿要损失什么那可明明白白的。
赵无痕道：“怎么，你还能说出个什么道理不成？”
“钱和钱能一样么？算了，这道理太复杂，一时半刻也和你说不明白。”
“我本来也没指望你能把事情给讲明白！”
赵无痕说完这话，身形慢慢淡去，许远看看一切依旧的真幻世界，自己也退出了识海回归现实。
走出房间，看到外面站立守卫的两个工作人员，许远点头道：“两位辛苦，你们去休息吧。”
天色依然明亮，时间过的太慢，早知道把会谈订到今天了。
忽然有点想家，想隐龙谷地，想老爹和姑姑他们了……
刀刀和秃秃那俩小家伙现在不知还认不认自己……
临来时手机收到的那条微信莫名的又浮现在脑海之中，许远连忙摇头，把这不该想的念头赶出脑去。
人得知足，不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再说了，人家只是个普通姑娘……
“昨夜京城大雪，似是往日，驾车独行于街道之中，孤寂不能自抑……”
啥时候记性这么好了！
这不逼着我当渣男么？
许远很苦恼，不知自己怎的脑子一抽竟想起了这个，本来已经打定主意和陈世美划清界限的，谁想到又记起这笔烂账，也不算烂账吧，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这些天是怎么了，总想着这些别别扭扭的事情！
正在胡思乱想期间，忽然觉得前方有人挡住了自己，抬头一看，却是商兵行立在面前。
“你想通了？”
“想通了，又想到别的了！”
许远不自觉的顺口说了出来，随之又叹了口气。
“怎么了？”
“想喝酒，我带的酒喝完了！”
商兵行仔细打量了一下道：“想渇酒还不容易，你跟我来。”
商兵行止住了想要跟随的工作人员，带着许远出了酒店，两人打车来到一豪华的饭店门口，上面两个汉字格外的醒目：老炮。
“这家是做京帮菜的，在欧陆很有名气，咱们的外事官员都喜欢在这里用餐招待。”
“又是天龙人开的吧？
可别再出啥事。”
“吃你的饭，没人当你是哑巴！”
商兵行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率先向里面走去。
饭店装修极具古风雅韵，雕梁画栋，曲径幽栏什么的应有尽有，还有隐隐约约不知何处传来的丝竹之声，无一不彰显着此店主人的不凡之处。
商兵行熟门熟路的领着他进入一包房之中。
说是包间，足有二百余平，假山翠竹，甚至小桥流水都布置的格调十足，一个宫装少女还在弹着不知是古琴还是古筝的乐器，这一切的一切，把许远这个山鹰子唬的一愣一愣的。
不太习惯！
商兵行看他脸色知他不喜欢这些东西，就让少女退下，直接上菜。
“先拿两箱酒来！”
许远补充一句，那女人福了一下退场安排去了。
“这里说话，不会有人偷听吧！”
“放心，各行有各行的规矩，不会有人不知好歹的。”
说话间服务人员果真上了两箱毛呆，许远拆开一瓶，直接牛饮入肚。
没有感觉，再喝一瓶之后，这才稍稍感到头晕，苦笑着道：“酒量大了没啥好处，想学别人借酒发疯都学不来，真没意思！”
“你不用喝酒都能随时发疯，还有什么没意思的？”
“商叔，我决定答应把土舒还给西方，这样做是不是错了？”
商兵行看着许远，郑重问道：“你真能做得了这个主？”
“当然可以，洋鬼子的地皮有啥可稀罕的，我怕的就是人们以后会骂我汉奸走狗什么的，抬不起头哇！”
商兵行挟了口菜，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没人会骂你的，这个你大可放心。”
“为什么？”
“秦王才毁英伦，又要强占土舒，如此下来和西方必成死仇，你知道二战是怎么打起来的？
不就是当初高卢逼迫普国太甚才引起的复仇之战么？
只是秦王会同意不？”
许远想了一下，并没正面回答，“其实你们并不了解秦王！”
“为什么？”
“因为这些东西，在他眼中并不重要！只要不把他惹的烦了，他不会拿谁咋样的。”
商兵行听到这话，思考良久，“你这话没有骗我？”
许远苦笑，“我骗过你没？这不明摆着的事儿么？
干嘛还不信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