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远本人,其实也在纠结。
商兵行当初说的蜃亡齿寒,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他并没忘记,赵无痕咄咄逼人的态度他也不喜,只是西方这群政客的作为太膈应人,要让他不计前嫌的帮他们说话,那可真的过不去自己内心那道关口。
很简单三个字,凭什么?
你脸大还是脸白?
就凭三个亿都想叫老子忘了不快给你做事,你这三亿未免也值钱些!
不跟你捣乱都不错了,真以为我缺你这三核桃两枣的。
许远骂骂咧咧的在大街上游荡了一会儿,打了个车向回到鹰堡,去见阿黛尔。
是该带她回国了。
阿黛尔见他回来,迎了上来,低声问道:“都解决了?”
几天没见,往昔一直容光焕发的女人似是憔悴不少,可也平添了几分小女人的姿态,许远把她搂在怀中,没有回话,温存了一会儿这才说道:“解决了,北盟赔我三亿,这事算翻篇了。”
“那就好,解决了就好。”
两人相拥着回到卧室,许远学着在电视里看到的样子,单膝跪地,举着刚刚到手的信用卡说道:“阿黛尔,我们结婚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戏当场把阿黛尔震在当地,好久之后这才问道:“许远,你考虑清楚了吗?”
许远举着信用卡说道:“当然清楚了,这张卡就是我的聘礼,阿黛尔,嫁给我,当我媳妇儿吧!”
“没有花,也没有戒指,你这叫考虑清楚了?
今天的求婚,阿远,你是出于爱情还是出于责任,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阿黛尔并没露出他渴望的反应,反而提出了这个让他一直都在试图回避的问题,他究是爱着阿黛尔还是仅仅出于责任感才求的婚!
换句更扎心的,他爱的是阿黛尔本人,还是她肚里的孩子!
这个两人一直都在刻意回避的尖锐问题终于随着他的求婚爆发出来,再也无法逃避。
答?不言自明,两人心里全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连许远自己也根本无法辩解一句,更别说他这次连求婚必备的鲜花和戒指全都没有准备一样,就这么生猛的拿着一张信用卡就冲上来了。
只要他刷上少许的脑残剧他就会明白,哪怕他去弄个易拉罐的拉环将就一下也比他这么生窜硬啃来的要好上许多。
阿黛尔最终并没接那张信用卡,许远也一直倔强的跪在那里没有起来,两个人就这么无声的僵持着,直到一个小时之后,佣人推门进来这才打破僵局。
“小姐,伍德大主教和兰斯特将军前来拜访。”
“让他们去偏厅候着,稍后我会去见他们的。”
阿黛尔看着许远,“阿远,你考虑清楚了我们再谈这事,我那在去见他们,你要一起么?”
“不了,没心情,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许远站了起来,“我出去转转,好好想想再说。”
许远站了起来,把信用卡放在梳妆台上,垂头丧气的离开了房间,阿黛尔看着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口也是隐痛,并没开口阻止,任由他放下信用卡独自离开。
没有碰到伍德他们,许远出了城堡独自在野外游荡了一会儿,不自觉的向着城市方向走去,一路上脑子都在想着阿黛尔的那句问话,你想清楚了吗?
这有什么好想的!
不就是过来后养她们娘儿俩么,还是说怕自己到时候还在外面胡来会惹她伤心?
没必要吧?
自己是管不住下半身的那种人么!
至少目前,自己还没主动干过那种恶心的事来,虽说有过两次被人设计,但怎么说也没啥后续纠缠不清的是吧?
这事咋都怨不到自己头上,这女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让自己背了黑锅,真是连个讲理的地都没了。
煮熟的鸭子,眼看着就要飞了!
就要到手的老婆儿子,眼睁睁的就要跑了。
拿钱砸没用,动手更不行!
一向觉得自己所向无敌的许远第一次产生了狗咬刺猬般的无力之感,关键是在这异国他乡,连个诉苦出气的对象都没。
就算是有,事关下半身的事情又怎么张得开嘴,许远也知道自己的脸皮还没有厚到那一步来,所以这事,活该闷在自个心里自个儿消化。
坐在当地的啤酒馆内,一杯接着一杯的牛饮着当地的啤酒,越喝越是苦闷,想醉也醉不了的感觉更是急人,此刻的许远非常盼望能有哪个善心人士在自己面前蹦跶蹦跶,只是可惜,这个破地方的人们好像没什么黑帮文化,找事的一个没有,太他妈的无趣之极!
操!这下被这个女人给拿捏死了?
打电话问她,到底想干什么?这样打哑谜下去能把活人给弄疯,真不行干脆回国算了。
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阿黛尔的手机,可惜的是直到手机电量耗尽,对面也只是听不懂的电子语言,不急不缓的回应着。
我尽力了,儿子!
不是我不要你,是你妈不要我了!
许远咕哝一声,就近找个旅馆办理入住。
这里再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老子明天回家,再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