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五十分。
民国街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风”字令牌最先被找到。
百乐门的钢琴前,一个学过三年钢琴的女生,对着墙上那张泛黄的曲谱,磕磕绊绊地弹完了《夜上海》。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钢琴盖自动弹开,里面躺着一枚刻着“风”字的铜牌。
“拿到了!”
女生抓起铜牌就往外冲,连鞠躬都忘了。
“花”字更离谱。
花店老板娘坐在藤椅上,面前排了二十几个人。
“三句情诗,缺一不可。”老板娘翘着二郎腿,手里摇着蒲扇。
第一个男生上前,清了清嗓子:“玫瑰花开红艳艳,我对你的爱比海深!”
老板娘直接摆手:“下一个。”
“为什么啊?”男生不服。
“你那叫顺口溜,不叫情诗。”
第二个女生试了试:“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滚。”
连续十几个人都被淘汰,队伍里开始有人急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要什么?”
老板娘慢悠悠地说:“要真心的。”
就在这时,队伍最后面,一个戴眼镜的瘦弱男生走上前。
他没有大声朗诵,只是低着头,小声说了三句话。
“第一次见你,我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怕你发现我在偷看你。”
“第二次见你,我提前半小时到,就为了能坐在你对面的位置。”
“第三次见你,我终于鼓起勇气跟你说话,但你说你有男朋友了。”
说完,男生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这算吗?”
老板娘愣了几秒,然后从柜台
“算。”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
“我哭了……”
“这才是真正的情诗啊!”
“那些华丽的辞藻,比不上一句真心话。”
“小哥哥加油!你会遇到更好的!”
“雪”字最难。
城北的雪景区,那个雪人被放在了一个用铁栅栏围起来的小院子里。
院门上挂着一把密码锁。
“密码是什么?”
“试试生日?”
“哪个生日?谁的生日?”
有人开始疯狂输入各种数字组合,从到,全都不对。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小学生模样的男孩,趴在栅栏上,盯着雪人看了半天。
“我知道了!”
他跑到密码锁前,输入了四个数字:2077。
“咔哒。”
锁开了。
“你怎么知道的?”
男孩指着雪人胸口那颗用煤球做的纽扣。
“你们看,那上面刻着字。”
众人凑近一看,煤球上果然刻着极小的“2077”四个数字。
“牛啊小朋友!”
“这观察力绝了!”
男孩拿到“雪”字铜牌,屁颠屁颠地跑了。
十一点十分。
四枚令牌终于集齐。
城西码头,三号仓库门口,已经围了上百号人。
林月、弹钢琴的女生、那个失恋的男生,还有那个小学生,四个人站在最前面。
“一起放进去?”
“应该是。”
四枚铜牌同时插入锁孔。
“咔嚓——”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仓库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就在大家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仓库深处突然亮起了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灯光下,坐着一个穿着长衫、戴着圆框眼镜的老人。
他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个木盒子。
“你们来了。”老人的声音沙哑。
“这是……”
“打开它。”
林月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穿着学生装的年轻人,站在一座石桥前,笑得灿烂。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1937年,我们约定,等战争结束,就回来重建这座城。”
老人站起身,对着照片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帮我完成了这个心愿。”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黑暗,消失不见。
仓库里的灯灭了。
再亮起来的时候,桌上多了一个红色的信封。
林月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烫金的卡片:
“恭喜你们完成了民国谍影全线任务。奖品将在零点倒计时后发放。”
“我们赢了!”
欢呼声响彻码头。
而在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疯了:
“这剧情!这反转!编剧出来受死!”
“那个老人是谁?他为什么会消失?”
“我猜是全息投影!”
“不管是什么,这氛围感拉满了!”
“青瑶山庄这波真的玩明白了!”
“我现在就想买票!明天就去!”
十一点三十分。
民国街的任务告一段落。
但整个青瑶山庄的狂欢,才刚刚进入高潮。
唐街的火龙还在舞动,赛博区的霓虹灯还在闪烁,宋街的雪花还在飘落。
三个时空,三种风格,三场梦境。
而在这三场梦境的交汇处,那座巨大的中央广场上,一个高达五十米的倒计时屏幕,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动。
00:29:47。
距离新年,还有不到半小时。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而刘楚,此刻正站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群,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数据怎么样?”
“在线观看人数突破八百万,现场游客十二万三千人,社交媒体话题阅读量……”
副园长孙浩然报了一串数字。
刘园主摆摆手:“别说这些虚的。”
“那您想听什么?”
“我想听……”刘园主指着屏幕上那些笑得灿烂的脸,“他们开心吗?”
孙浩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开心。”
“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