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
他一脸懵地低下头，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团子。
完全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又怎么了？”
苏凌有些无奈，但还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古月娜的后背。
“做噩梦了？”
“才不是！”
古月娜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瞪着他。
她的小手指向大厅门口，声音都在发颤：
“是千仞雪！那个混蛋……那个混蛋她亲我！！”
话音刚落，另一道身影缓缓走进了大厅。
千仞雪已换回那身华贵金色长裙。
绝美的脸上写满嫌恶。
她正用一方丝帕，一遍又一遍用力擦拭自己的嘴唇，仿佛要擦掉一层皮。
听到指控，她抬起眼，冷冷瞥向古月娜。
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活该。”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语气更冷：
“谁让你睡觉不老实，往我身上蹭。”
苏凌：“……”
他看看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古月娜。
又看看门口一脸黑线的千仞雪。
忽然觉得脑仁疼。
所以……在他离开之后，这两个人又发生了什么？
古月娜说千仞雪亲她。
千仞雪说古月娜往她身上蹭。
苏凌想象了一下画面。
“噗。”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下一秒，两道冰冷刺骨、充满杀意的目光同时钉在他身上。
“你还笑！”
古月娜气得小脸通红，握紧拳头锤了他一下。
“我都说了我不干净了！被那个女人亲了！”
千仞雪冷冷哼了一声，走到餐桌旁。
她在苏战天身边停下，用眼神示意他让位。
苏战天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千仞雪，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他非常识相地、麻溜地起身，坐到了另一边。
千仞雪在苏凌身旁坐下。
接着，她侧过身，用极其自然又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说道：
“喂我。”
顿了顿，她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带着一种刻意甜腻的媚意：
“凌哥哥……昨晚那么粗暴，搞得人家现在身子还软，吃不了饭了。”
说着，她顺势抱住苏凌的手臂，将脑袋靠在他肩上，整个人几乎贴进他怀里。
古月娜：“！！！”
她猛地从苏凌怀中抬起头。
紫眸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千仞雪，又看看苏凌。
昨晚……那么粗暴？
趁她睡觉的时候……这两个人，干了什么？
古月娜的小脑袋瓜疯狂运转，试图从记忆碎片里挖出蛛丝马迹。
可她昨晚睡得太沉，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个认知让她更委屈，也更愤怒。
“你……你们……”
古月娜声音发颤，眼圈更红了。
苏凌：“……”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把两个女人都扔出去的冲动。
接着，他面无表情地拿起一旁的勺子，舀了一勺温热的粥，递到古月娜嘴边。
“吃。”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闭嘴。”
古月娜：“……哦。”
她抽了抽鼻子，看着递到嘴边的粥，又看看苏凌冷冰冰的脸。
最终还是委委屈屈地张开嘴，接受了投喂。
虽然还是很生气，虽然还是很委屈……但凌喂她吃饭了。
这让她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点。
千仞雪见状，紫眸中立刻闪过一丝不悦。
她抱着苏凌手臂的力道收紧了些，声音带上醋意：
“凌哥哥……”
“你跟小孩子置什么气？”
苏凌头也不回，另一只手却伸过来，轻轻捏了捏千仞雪白皙的脸颊。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敷衍。
可千仞雪却愣住了。
她呆呆看着苏凌近在咫尺的侧脸，感受着脸颊上微凉的触感。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凌……主动碰她了？
虽然只是捏脸，虽然语气还是那么冷淡……
可这已是他难得的、主动的亲昵。
千仞雪心中那股翻涌的醋意和不满，忽然散了大半。
她甚至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浅却真实的笑意。
接着，她乖乖松开抱着苏凌手臂的手，坐直身体，安安静静开始吃早餐。
至于古月娜是几十万岁的“孩子”这种话……千仞雪聪明地选择了忽略。
反正，在凌身边，不管吃什么，做什么……都让她觉得是甜的。
餐桌旁，其他人静静看着这一幕。
叶婉清别过头，不想再看。
苏战天低着头，默默喝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苏擎天若有所思地看着孙子，又看看那两个“不好惹”的少女，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只要凌儿能好好的……其他，随他去吧。
……
天斗城，蓝霸学院。
学院深处那座僻静小院里，一对男女静静立在屋檐下。
“二龙……”
玉小刚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他垂着眼帘，不敢直视柳二龙眼中那片平静得令人心慌的深潭。
“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他说着，侧身让开半步，露出身后躺在竹制担架上的唐三。
少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虽然经过紧急救治保住了性命，但浑身上下仍缠满绷带，有些地方渗着暗红血渍。
唐三闭着眼，眉头紧锁。
即使在昏睡中，身体仍会因疼痛而不时抽搐一下。
“你看小三……他被他们打成什么样了。”
玉小刚声音里带上哽咽，那是刻意压抑却仍泄露出的委屈。
“苏家……苏凌那个小畜生……他们简直是要赶尽杀绝！”
柳二龙静静听着。
她的目光先在玉小刚那张写满“委屈”的脸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失望。
然后，她看向担架上的唐三。
当看到少年惨烈的伤势时，柳二龙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小刚。”
柳二龙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苏家如今权势滔天，背后更有武魂殿和七宝琉璃宗支持。”
柳二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灰尘，语气依旧平静。
“你带他来我这里，就不怕给蓝霸学院惹祸上身吗？”
玉小刚闻言，心中一紧。
他连忙上前一步，急声道：
“二龙，我知道这很为难你。但……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小三是我唯一的弟子，我把他当亲生儿子看待。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