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的呼吸更加急促,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猛地抽回手,转过身背对着苏凌,声音颤抖得厉害:
“好……好,老师听你的。”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好好养伤,老师在武魂殿等你。”
说完,比比东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瞬间消失在大厅中。
她怕再待下去,自己真的会控制不住。
而此刻,大厅内的其他人,表情都极其复杂。
苏擎天和苏战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一丝无奈。
比比东对凌儿的态度,太不寻常了。
那种毫不掩饰的痴迷和占有欲,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病态的情感……
这根本不是老师对弟子该有的感情。
千仞雪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看着自己老妈方才那副少女含羞、隐忍又痴迷的姿态,心底彻底凉了。
而且……苏凌刚才还对那个女人那么温柔!
千仞雪的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反复穿刺,痛得她浑身发冷。
她想都没想,大步上前,一把将苏凌拽了过来。
动作粗鲁,力道大得让苏凌踉跄了一下。
“你干什么?”
苏凌皱眉,下意识地想挣脱。
可千仞雪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拽到自己身前。
然后,她踮起脚尖,贴近苏凌的耳畔。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可千仞雪的声音,却冰冷得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小凌……”
她轻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这些天,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忽然张嘴,狠狠咬住了苏凌的耳垂!
“嘶——!”
苏凌倒抽一口冷气,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一颤。
他下意识地想推开千仞雪,可千仞雪的另一只手已经紧紧搂住了他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勒断。
“你……放开!”
苏凌的声音里带上了怒意。
可千仞雪不仅没有松口,反而咬得更狠了。
她能尝到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能感受到少年身体的僵硬和颤抖,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疼吗?
疼就对了。
我也很疼啊。
这些天,我每天每夜都在找你,几乎翻遍了整个天斗帝国。
我担心你遇到危险,担心你被比比东抓走,担心你……再也不回来了。
可你呢?
你和比比东在极北之地待了半个月!
你还对她那么温柔!
凭什么?!
千仞雪越想越气,牙齿又用力了几分。
苏凌疼得额头渗出冷汗,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和厌恶。
他妈的……
要不是早知道千仞雪是女的,要不是打不过她……
他现在真想一脚把这个狗东西踹飞!
被一个“男人”这样搂着、咬着耳朵,简直恶心透顶!
“小凌……”
千仞雪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天,有多担心你?”
苏凌:“……”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千仞雪的手臂如同铁钳般死死箍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肋骨勒断。
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带着一种病态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占有欲。
可苏凌感受不到丝毫旖旎,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生理性的厌恶。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母亲叶婉清。
“妈……”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叶婉清站在几步之外,静静地看着他。
她看着那张精致脸上无法掩饰的僵硬和恐慌,心中像被针扎似的疼了一下。
但下一秒,那点心疼就被更强烈的怒气盖过了。
这个不省心的儿子,瞒着她偷偷跑去极北之地,一失踪就是半个月,让她日夜悬心,几乎要疯了。
回来之后,不仅没好好解释,反而当着众人的面杀人,手段干脆利落得让她心惊。
现在被千仞雪缠上……也算是一种惩罚吧。
叶婉清抿了抿唇,避开了儿子的目光。
她撇了撇嘴,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伸手拽住了旁边正眼巴巴望着苏凌的古月娜。
“走。”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古月娜正沉浸在“圣焰为我报仇了”的喜悦中,忽然被叶婉清抓住胳膊,整个人都懵了。
她下意识地挣扎,想要甩开那只手,想回到苏凌身边去。
可当她抬起头,对上叶婉清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时,身体猛地僵住了。
叶婉清手上用力,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古月娜搂进怀里,强行带着她朝大厅外走去。
古月娜小小的身体在她怀中挣扎,却又不敢真的用力,只能委屈巴巴的抹着眼泪。
叶婉清感受到怀中幼小身躯的颤抖和哽咽,脚步顿了一下,心中涌起一丝不忍。
这孩子……也是可怜。
但一想到她魂兽的身份,想到她可能给儿子带来的危险和纠缠,那点不忍便迅速被压了下去。
她抱着古月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充满血腥和压抑的大厅。
苏擎天和苏战天交换了一个眼神。
苏擎天轻咳一声,苍老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年轻人之间的事,我们老一辈就不掺和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千仞雪紧搂着苏凌的手臂上停留一瞬,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微妙,“太子殿下,注意分寸。有些事……不要闹出人命。”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苏战天则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算是安慰的表情:“凌儿,好好跟太子殿下说清楚。爹……先走了。”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千仞雪,终究没再多说什么,跟着父亲快步离开了。
转眼间,原本拥挤的大厅,走得只剩下苏凌和千仞雪两人。
不,还有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无头尸体,和空气中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苏凌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完了。
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没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被迫近距离对上千仞雪的脸。
此刻的千仞雪,依旧维持着“雪清河”那副俊美无俦的男性面容。
可那双紫色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属于“千仞雪”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和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