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股强横的精神力毫无征兆地撞了过来，狠狠将她撞飞出去！
古月娜猝不及防，整个人在识海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
她猛地抬头，紫眸中写满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
只见刚才还在抑郁忏悔的古月，此刻朝她露出了一个恶劣的、带着胜利者姿态的微笑。
那笑容冰冷，嘲讽，还夹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不过有句话你说错了。”
古月缓缓开口，声音空灵而冰冷。
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古月娜心上：
“能待在他身边的，最终也只能是我。”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戏谑：
“而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古月的精神力彻底爆发。
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身体的控制中枢！
“你……混蛋——！”
古月娜气得浑身发抖。
她想要反抗，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可古月的力量本就比她强横，此刻又是蓄谋已久的突袭。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意识被强行压制、排斥。
最终禁锢在识海的角落里，动弹不得。
“就知道欺负我……”
古月娜蜷缩在角落，紫眸中盈满了委屈的泪水。
她小声嘟囔着，却没有真正拼死反抗。
毕竟……外界还有比比东那个疯女人在。
自己就算出去了，也没什么用，只会拖后腿。
倒不如……让古月去应付。
这个念头一出现，古月娜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忽然就淡了许多。
……
外界。
风雪漫天。
整个极北之地笼罩在硝烟与废墟的惨淡之中。
原本纯白无瑕的天地，此刻破碎不堪。
冰山崩塌，雪原龟裂。
苏凌抱着怀中熟睡的古月娜，悬浮在半空中。
淡金色的眼眸扫过下方那片狼藉的废墟，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甚至想直接摆烂，让系统重启世界线，一切重新来过。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怀中那个银发小团子脸上时——
她紧闭着双眼，长长的银色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
小脸上还挂着一丝未干的泪痕。
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
苏凌的心，忽然就软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将古月娜抱得更紧了些。
算了。
重开又能怎么样？
无非是再经历一次轮回，再伤害一次这些在意他的人。
他累了。
真的累了。
“师……师兄……”
一个颤抖的、带着小心翼翼试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凌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
比比东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身边，距离不到三米。
她褪去了罗刹神装，换上了那身华贵的紫罗兰教皇长裙。
绝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红晕。
紫罗兰色的眼眸中盛满了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期待和忐忑。
她伸出手，指尖微颤，想要触碰苏凌，却在半空中僵住，不敢真的落下。
仿佛眼前这一切，只是一场随时会破碎的幻梦。
苏凌看着比比东这副模样，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厌恶吗？恐惧吗？
当然。
前世她将他囚禁在地牢，用尽手段折磨羞辱，最后甚至一口一口吃掉了他的身体。
可此刻，看着比比东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小心翼翼和卑微讨好。
苏凌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也挺可悲的。
“老师。”
苏凌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脸上重新挂起疏离而礼貌的微笑。
他歪了歪脑袋，淡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比比东。
声音温和，却带着清晰的距离感：
“能帮我把我的身体挖出来吗？”
刚才他虽然灵魂出窍，击退了比比东，但肉身还躺在下方的废墟里。
雪帝虽然试图保护，可在比比东开启罗刹之狱后。
他的身体还是被排斥在了领域之外，此刻怕是早已冻成了冰雕。
苏凌甚至不敢想象，那具身体现在是什么状态。
“哦……好，好！”
比比东先是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师兄还是不肯认她，还是用这种疏离的态度对待她。
但转念一想，不认也好。
毕竟前世她干的那些事，根本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
师兄恨她、怕她、厌恶她，都是应该的。
只要……只要他还愿意跟她说话，还愿意让她帮忙，她就心满意足了。
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比比东的脸色就骤然变了。
等等。
刚才她只顾着跟那头魂兽共主战斗，完全忘了师兄的存在。
虽然自己已经本能的将师兄排除在领域之外，但这地方可是极北之地的核心区域，零下五十度的极寒足以在瞬间冻结一切生命。
该不会……
“不……不会的……”
比比东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
下一秒，她如同疯了一般，猛地冲向下方那片废墟！
“轰——！”
强悍的罗刹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化作一道紫色的飓风，将废墟表面的积雪和碎石尽数掀飞！
比比东跪在废墟中，双手疯狂地扒拉着坚硬的冰层和碎石。
指甲断裂，渗出暗紫色的血珠也毫不在意。
她一边扒，一边哭，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
“师兄……师兄你在哪……”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出来……你快出来啊……”
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武魂殿教皇、罗刹女神的威严和高贵？
就像一个弄丢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无助，恐慌，绝望。
苏凌悬浮在半空，看着比比东这副模样，眉头微蹙。
千仞雪虽然是个死病娇，但至少还保持着理智和优雅。
而此刻的比比东，恐怕和疯子没什么两样。
一想到以后自己要应对这个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的女人，苏凌就觉得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而就在这时——
“人类。”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苏凌转过头，对上一双冰蓝色的眼眸。
雪帝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身边，赤足悬浮在半空，冰蓝色的长发在风雪中轻轻飘动。
绝美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
她的目光在苏凌怀中的古月娜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重新看向苏凌，声音冰冷而严肃：
“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