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的状况没有丝毫好转。
他的脸色苍白得如同新雪，额角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沉重而紊乱，连站立都显得勉强，身体微微摇晃。
但他还是强撑着转过头，淡金色的眼眸望向雪帝。
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剩下一种近乎神性的、冰冷的漠然。
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你看够了没有？
雪帝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但下一刻，她骤然惊醒——
不对！
她为什么要感到心虚？
明明是他违背约定，是他不忠，是他企图伤害主上！
想到这里，雪帝眼中重新凝聚起刺骨的杀意。
她向前踏出一步，手中冰蓝色的长剑再次浮现，剑尖直指苏凌，寒气逼人。
“放开主上。”
她的声音比极北的寒风更冷，每个字都裹着凛冽的杀意。
“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苏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怀中瘫软的古月娜，然后缓缓松开了手。
然而，古月娜却没有松开他。
缠绕在他腰间的龙尾反而收得更紧，纤细的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凌……”
古月娜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软软地唤了一声。
接着，她做出了一个让雪帝和苏凌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开始脱苏凌的衣服。
纤细的手指笨拙地解着他衣襟的扣子，动作急切又慌乱。
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紫眸水光潋滟，眼神迷离而执拗。
“不……不行……这里有别人……不能做那种事……”
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却用力将苏凌往床边拉。
她的身体烫得吓人，仿佛要冒出蒸汽，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呼吸急促而破碎。
尽管嘴上拒绝，她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苏凌的衣襟已被她扯开大半，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胸膛。
“主上！”
雪帝再也看不下去。
她上前一步，伸手想将苏凌从古月娜身边拉开。
但她的手刚碰到苏凌的衣袖，就被古月娜一把抓住。
古月娜抬起头，紫眸中满是冰冷的警告。
她没有说话，只用眼神命令——滚开。
雪帝的动作僵住了。
看着古月娜眼中清晰的警告和敌意。
但她没有退缩。
“主上，我不能让这个人类再接近您了。”
雪帝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她用传音对古月娜说道。
“他对您图谋不轨。”
古月娜简直要气笑了。
图谋不轨？
她巴不得苏凌对她图谋不轨！
好不容易有机会让关系更进一步，这个没眼力的魂兽竟要来坏事？
古月娜恶狠狠地瞪了雪帝一眼，低下头继续专注地解苏凌的衣服。
她甚至凑上前，用发烫的脸颊轻轻蹭了蹭苏凌，动作亲昵而依赖。
然后，她试图把苏凌塞进被窝。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只要关系有了实质进展……
苏凌就再也逃不掉了。
古月娜心中涌起偏执的念头。
但就在这时——
她怀中的少年彻底失去了意识。
苏凌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她身上，呼吸微弱平稳，淡金色的眼眸紧闭，长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淡阴影。
他睡着了。
或者说……是昏迷了。
魂力透支，灵魂受损，身体达到极限——他终于撑不住了。
古月娜愣住了。
她伸出小手，轻轻戳了戳苏凌的脸颊。
软软的，温热的，却毫无反应。
她又推了推他的肩膀。
依旧没有回应。
苏凌像是完全失去了知觉，只是安静地躺着，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古月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想起刚才苏凌明明虚弱得站不稳，却还要用那种方式逼她喝药。
想起他眼中近乎绝望的疲惫。
想起他身体的颤抖和沉重的呼吸。
他一直在逞强。
为了她，一直在逞强。
而她却怀疑他，误会他，甚至以为他要毒害自己……
这个认知让古月娜的心像被反复穿刺般疼痛。
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恶狠狠地瞪向一旁的雪帝。
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要不是她挑拨离间，自己怎么会怀疑凌？
要不是她突然出现，她和苏凌的关系早该更进一步了！
古月娜越想越气，猛地从床上跳下，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把抓住雪帝的手要把她推出去。
“出去！马上出去！”
古月娜的声音尖锐愤怒，紫眸燃烧着怒火。
但雪帝纹丝不动。
她只是静静看着古月娜，冰蓝色的眼眸毫无波澜。
“不。”
雪帝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
“我要留在这里保护主上。”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近乎残忍的直白：
“而且，这个男人已经和我‘结婚’了。名义上，我是他的妻子。只是还没有……交配。”
说这话时，雪帝脸颊泛起淡淡红晕。
但她仍强迫自己看着古月娜，一字一句道：
“他是我夫君。”
话音落下的瞬间，雪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壁炉的火焰猛地摇曳，映出古月娜骤然僵硬的脸。
“谁是你夫君了？！”
古月娜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破音。
她气得浑身发抖，抬脚狠狠踹在雪帝的小腿上。
“不要脸！滚出去！”
她一连踹了好几脚，每脚都用尽全力。
但雪帝纹丝不动。
对于这不痛不痒的攻击，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静静看着古月娜，冰蓝色的眼眸写满坚定和执着。
她必须盯着。
绝不能让他们做出出格的事。
她必须劝主上远离这个危险的男人，避免前世悲剧重演。
这是她的责任。
古月娜踹了半天，见雪帝毫无反应，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脚——雪白的玉足踩在冰冷地面，脚趾因用力微微泛红，脚背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这双脚很美。
纤细，白皙，足弓优美，脚趾圆润如珍珠，指甲泛着淡淡粉色。
但此刻，这双美丽的脚却因愤怒和用力而微微颤抖。
古月娜叹了口气。
她累了。
肚子也饿了。
再加上苏凌已经昏迷，今晚的好事注定泡汤了。
她懒得再跟雪帝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