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银回过神，感受到身体凉飕飕的。
她下意识用手臂遮挡胸前。
修长双腿紧紧并拢。
脸颊飞起红霞。
“你……你是谁？”
“为什么救我？”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阿银声音带着刚化形的沙哑颤抖。
目光紧锁苏凌，仿佛想找出答案。
但她没注意到，洞穴内另一道无形存在，已快要气疯。
古月简直要爆炸。
透明灵体瞬间飘到苏凌面前，试图挡住视线。
双臂张开，虽知无用，却本能想隔绝景象。
‘不许看！圣焰，你不许看！’
心中无声尖叫，银牙紧咬。
灵体因极致愤怒嫉妒剧烈波动。
‘这不知廉耻的女人！竟然……不穿衣服！’
看着阿银成熟丰腴的胴体，再看苏凌平静的目光，酸涩的醋意几乎烧尽理智。
她气得脸色发红，却因不敢暴露而无可奈何。
苏凌对身后灵体的滔天醋意毫无所觉。
他看着阿银，语气平淡：“我说了，我需要你的力量。救你，是交易前提。”
顿了顿补充：“至于唐昊所作所为，真假你可自行判断。但我苏凌，不屑在此事上撒谎。”
阿银被他话语中的冰冷坦荡所慑。
而就在这时，她身为蓝银皇对生命力的极致敏感，让她清晰感知到苏凌身体的状况。
这一感知，让她瞬间花容失色。
眼前少年看似站立笔直，但单薄衣衫下，身体内部却如破碎荒原。
经脉千疮百孔，内脏衰竭黯淡，生命力如风中残烛。
这种状态……简直像行将就木的老人。
“你……你的生机！”阿银失声惊呼，湛蓝眼眸充满震惊。
“你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那种珍贵药剂，你竟然……”
她无法理解，一个将自己伤成这样的人，为何如此随意用它在她这“仇人”身上？
“我要死了。”苏凌平静陈述事实。
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没有恐惧，不甘，甚至痛苦。
他似乎感知不到日夜啃噬身体的剧痛。
这句话如冰锥，瞬间刺穿两个“旁观者”心脏。
古月灵体僵住。
她呆呆看着苏凌平静侧脸，看他淡金眼眸中那片死寂。
巨大心痛如海啸淹没。
‘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无尽悔恨自责撕扯灵魂。
想起自己对叶婉清做的事，对苏凌的诅咒追杀……
是她，将曾经那个鲜活的少年，逼到如今心丧若死的地步。
阿银的心也被揪了一下。
这孩子……究竟经历什么，才会对生命如此麻木？
听他的话语，这伤……难道真与阿昊有关？
如果阿昊真是他口中那种虚伪自私的混蛋……
那自己当年的献祭，岂不是一个天大笑话？
“说什么傻话……你怎么会死呢？”
阿银声音带上哽咽和母性温柔。
她下意识想靠近，却又因身无寸缕止步。
“那个……能……能请你给我一件衣服吗？”
苏凌似乎才注意到她的窘境。
沉默地从魂导器取出备用外袍，递过去，然后自然转过身。
阿银连忙接过，手忙脚乱穿上。
宽大男性衣袍罩在她玲珑身体上。
然而，就在她系衣带时，异变再生！
一道银色身影毫无征兆出现在她面前，带着冰冷杀意！
女子银发紫眸，容颜绝美，此刻却面覆寒霜。
紫罗兰色眼眸死死盯着阿银，里面翻涌着警告。
“管好你的眼睛和你的心思。”古月娜声音冷得像冰。
“若敢对他动歪念头，或耍花样，我不介意让你和你的丈夫、儿子，彻底消失。”
她将一股凝练到极致、充满毁灭与龙族威压的杀意，精准笼罩阿银！
阿银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她不认识古月娜，但身为十万年魂兽的本能告诉她。
眼前银发少女是她绝对无法抗衡的存在！
苏凌对身后两个女人间的暗流毫无察觉。
他只感觉到阿银气息突然变得恐惧。
“不必担心。”
苏凌转过身，见阿银已穿好衣服，开口道。
“我与你无冤无仇，若非唐昊触及我底线，我也不会来找你。”
他看向阿银，直接说明来意：“我有必须杀死的仇敌。需要你的力量。”
“我可以与你签订一种名为‘魂灵’的契约。在此期间，你将化为我的魂环，助我战斗。”
“作为回报，我会尽力为你提供滋养。若我身死，或十年之后，无论成败，契约自动解除，你便可重获自由。”
他没选择强行吞噬。
那样需燃烧本就受损的灵魂本源，就有点本末倒置了。
阿银愣住。
魂灵契约？不是直接献祭？
她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随即又被担忧取代。
她还在纠结唐昊的真相。
她张嘴，刚想委婉拒绝……
古月动了！
她运用强大精神力，直接在阿银脑海中投射一幅画面。
那是圣魂村外，史莱克一行人正在休整，唐三毫无防备坐在那里。
一只完全由银色龙力凝聚的虚幻龙爪，凭空出现在唐三脖颈后！
龙爪指尖锋利，紧贴皮肤，冰冷杀意让画面中的唐三猛地打寒颤。
“拒绝，或者耍花样，”
古月冰冷无情的精神意念，响彻阿银识海。
“他，立刻就会死。”
阿银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到了那只龙爪，更看到了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
“不……不要！”她心中无声尖叫。
她抬起头，看向苏凌，眼神充满绝望。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苏凌见阿银突然泪流满面浑身颤抖，还以为她被自己的演技给吓到。
心中甚至掠过一丝莫名“得意”，在脑海里对系统道：
‘系统，你看，我这反派演得还挺到位吧？把她都吓哭了。’
‘看来长得帅和当反派并不冲突。’
‘所以这应该都是那些女主自己的问题！’
‘她们不走剧情，我有什么办法？’
【……】系统陷入诡异沉默。
它检测到了古月灵体的小动作，也感知到了阿银真实的恐惧来源。
但它觉得……还是不要让宿主知道真相比较好。
反正看古月这样子，大概率是不会对宿主下杀手，随他便吧。
‘嗯，宿主演技精湛，堪称反派楷模。’它毫无感情地敷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