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荣，你的九宝琉璃塔和光翎神弓已是世间顶级武魂。”
“修炼资质也是先天满魂力。”
“这丹药对你无用。”
宁风致轻抚女儿的发丝，声音温和却坚定。
“不过，这丹药的确是真的。”
“据说有个奴隶吃了它，从先天一级魂力直接突破到先天满魂力，甚至更高。”
“武魂也产生了变异。”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深思。
这种逆天丹药现世，必会冲击整个斗罗大陆的格局。
先天满魂力者凤毛麟角，若有人能批量造就此等天才……
他不敢再想。
“爹爹，不嘛…不嘛…我就要…”
“我感觉我的武魂……还有些缺陷。”
宁荣荣扑进父亲怀里撒娇，眼底却藏着别样的心思。
她想为苏凌拿到这颗丹药。
这些天，那曾经令她厌恶的少年身影，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敢深究。
……
天斗拍卖场外，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唐三和小舞站在不远处，气氛凝滞。
“哥，你真的不信我？”
小舞拽着唐三的衣袖，眼圈微红。
“那晚苏凌真的只是……问了荣荣的事就走了。”
“我睡他的床，他根本没靠近……”
唐三目光扫过拍卖场璀璨的大门，声音发闷：“我知道。”
可他脑中尽是那天所见：小舞裹着苏凌的睡衣，锁骨微露，慵懒初醒的模样。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夜……
真的只是问了几句话？这话谁信啊？
可心底另一个声音却在提醒：他真正在意的，是荣荣。
荣荣才是他心中所向。
“我没生气。”
“只是……觉得苏凌此人行事诡异，以后离他远点。”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闷闷的。
这份憋闷无处发泄，看什么都觉刺眼。
“哟！哪来的土包子？”
“站在这儿挡道，也不想想这拍卖会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一个身着金线绸缎的贵族，在护卫簇拥下经过。
他斜眼瞥见衣着普通的唐三和小舞，捏着嗓子发出刺耳嘲笑，唾沫星子几乎飞到唐三脸上了
小舞柳眉倒竖，刚要发作，却被唐三死死拉住手腕。
他脸色阴沉得滴水，指节捏得发白，胸膛剧烈起伏。
“我们走。”
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若此处不是拍卖场门口，他必会高喝一句：“取死之道。”
“走什么走？来都来了，不进去开开眼界？”
那贵族不依不饶，晃着脑袋。
“知道进去要什么吗？”
“要么是贵宾邀请函，要么是存了十万金魂币的储蓄卡！”
“你们有吗？哈哈！”
刺耳笑声引来更多目光，鄙夷、好奇、漠然……如针扎身。
唐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一股邪火在胸腔冲撞，却被死死压住。
“我们……进去看看！”
他几乎是咬着牙对小舞说。
两人硬着头皮走到入口。
巨大拱门下铺着猩红地毯，两侧站着妆容精致、身着高开叉旗袍的迎宾小姐。
“两位贵宾，请出示邀请函或储蓄卡。”
左侧迎宾小姐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声音清脆，目光在唐三和小舞洗得发旧的衣物上飞快掠过。
唐三和小舞面面相觑，尴尬爬满脸颊。
邀请函？储蓄卡？
他们口袋里连十个钢镚都凑不齐。
刚才只为面子硬说要进去，此刻却如架在火上烤。
“哥，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小舞偷偷扯了扯唐三的衣角，小声说。
唐三咬牙，正要开口，却见迎宾小姐笑容淡去，眼中多了轻慢。
“两位若是没有，还是请回吧。”
“拍卖会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这话像一记耳光，打得唐三脸上发烫。
“我们……”他刚想解释，声音干涩得厉害。
就在这时，宁荣荣从里面探出头。
“唐三？小舞？你们怎么在这儿？”
她提着裙摆跑来，视线不经意扫过旁边，忽然顿住。
拍卖场侧面的阴影里，倚着一个黑袍少年。
他微微垂着头，身形瘦削。
袍角下摆缓缓滴落暗红血珠，在光洁地面洇开一小片污渍。
他似乎完全没注意周围视线，只固执地盯着拍卖场深处，像在感知什么。
宁荣荣前世身为七彩神女，精神力不低，却看不透黑袍下的脸。
只觉得那身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
她下意识扯了扯唐三的衣袖，小声问：“那……那人是谁？”
“不知道，不认识，我们别管他。”
唐三见宁荣荣一出来就关注那黑袍少年，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拉着宁荣荣和小舞就想走。
可小舞却突然挣脱他的手，下意识上前半步。
“你……你还好吗？需要帮忙吗？”
苏凌没有理会，他全部精神力都集中在拍卖会深处，古月娜所在的牢笼。
感知到少女状态良好，他稍松一口气——至少这些天没被虐待。
毁灭神力正在他体内疯狂反噬。
灵魂受损，他已无法完全操控毁灭神装。
他只能抿着苍白的唇，任由鲜血从嘴角溢出，滴落黑袍。
拍卖会何时开场？
那小傻龙……会被谁买走？
若落入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变态贵族手中……
苏凌呼吸一窒，一股暴戾杀意几乎冲破强行维持的冷静。
“这位先生，”右侧的迎宾小姐注意到阴影中的苏凌。
她微蹙精心描画的柳眉，声音带笑，眼底却浮起疏离和不耐。
“您也是要入场吗？请出示您的凭证。”
她刻意加重“凭证”二字，目光扫过苏凌那身不如普通富商的灰布袍，以及摇晃不稳的站姿。
苏凌仿佛没听见，一动不动。
“喂！说你呢！”
鹅蛋脸迎宾见苏凌毫无反应，猛伸手推他一把，语气陡然尖锐。
脸上职业化笑容消失，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轻蔑。
“聋了还是哑了？”
“没听见要邀请函或储蓄卡吗？”
“没有就赶紧走开！别在这儿挡贵客们的路！”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能随便站着发呆的吗？”
“再不走，我叫护卫请你走了！”
她身旁同伴也投来鄙夷目光，仿佛在看碍眼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