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服务区休整了一夜。
天刚蒙蒙亮，车队便碾过破碎的沥青路面，朝着宁市方向驶去。
考虑到要在宁市停留一段时间，他们决定在距离市中心五公里左右的区域寻找落脚点。
这个距离既能避开最密集的尸群，又方便搜集物资。
第一天知道鹿南歌有储物空间，物资分配便定了下来。
所有的物资，鹿南歌单独拿一半。
剩下的一半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再平分。
引擎的轰鸣在死寂的城市里格外刺耳，无数佝偻的身影从街角巷尾蹒跚而出。
但他们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挡风玻璃上溅开的黑血很快被雨刮器抹去。
越靠近市中心，道路状况急剧恶化。
废弃车辆像玩具般被随意丢弃在马路中央，有的甚至侧翻燃烧过，只剩下焦黑的骨架。
开路的顾祁不得不频繁变道，越野车的底盘不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路过的居民区大多大门紧锁，锈迹斑斑的铁门上缠着铁丝网，
池砚舟从望远镜里看过去，隐约可见后面晃动的身影。
只是不知道是幸存者还是被困的丧尸。
"吱——
"
刺耳的刹车声中，越野车停下。
顾祁三人拎着武器跳下车。
刀劈开颅骨的闷响接连响起，等他们回到房车时，身上鞋上沾满粘稠的黑红色液体。
"右前方有个警察局，好像是跟武警总队一起办公的。
"顾祁接过顾晚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渍，
"要不要去看看？
"
池砚舟眼睑半落：
"池一和贺灼看车，其他人一起去。
"
"砚哥！
"贺灼急道，
"让南南把车收进空间，咱们一起去不行吗？
"
池砚舟眼神扫过两侧高耸的楼：“闭嘴！老贺！
车上所有人，南南的空间，以后，一个字都不准往外提！
贺灼，你往外看看，你知道外面有没有眼睛盯着我们？”
贺灼一怔，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南南，对不起，我不是想害你，我就是……想跟你们一起行动。
"
鹿南歌摇了摇头，季献拍了拍贺灼的肩膀，笑道：
"行了，我留下吧，你跟砚哥他们去。
"
***
男生合力拽起公安局的卷帘门，生锈的金属链条发出刺耳的
"嘎吱
"声。
光线渗了进去，一群人齐刷刷后退了一步。
"砰！砰！砰！
"
玻璃门里，密密麻麻的丧尸挤压在玻璃门后。
腐烂的手掌疯狂拍打着不锈钢玻璃。
几张溃烂的脸紧贴在玻璃上，浑浊的眼球机械转动。
玻璃门上，挂着U形锁。
估计逃跑的人着急，钥匙甚至还插在锁眼上。
池砚舟回头，众人攥紧手里的武器，微微颔首。
池砚舟和鹿西辞对视了一眼，一人一边，抽开了玻璃门上的锁。
"咣当——
"
门开的刹那，最前方的丧尸猛地栽了出来。
池砚舟觉醒异能后，鹿南歌把电棍换回了唐刀。
她力气大，左手牵着鹿北野，右手拿着唐刀，砍西瓜一样，一刀一个。
顾晚看着朝自已这个方向冲来的丧尸，
眼疾手快，钢管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向它的后颈！
"咔嚓！
"
颈骨断裂的脆响中，丧尸的头颅以诡异的角度扭转过来。
撕裂的嘴角几乎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齿列，腥臭的腐气直扑顾晚面门。
丧尸回头，呲着个大嘴就凑了过来。
顾晚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攥紧铁棍又敲了好几下。
"操！
"她呼吸一滞，抡起钢管又是几下暴击。
"咚！咚！
"
丧尸的头颅像破旧的布娃娃般歪挂在脖子上，也不影响它继续朝着顾晚迈进。
已经解决完剩下丧尸的几人，站在不远处，
看着顾晚，准备随时出手。
鹿南歌看不用帮忙，拿着自已的唐刀开始翻着晶核。
顾晚一个跳跃，钢管在空中划出声响。
"噗嗤！
"
头颅滚落在地，沾满尘土的下颌仍在开合。
她喘着粗气上前，钢管一次次砸下，直到颅骨碎裂的闷响变成黏腻的碾压声。
黑红相间的浆液溅上她的裤腿。
众人沉默地看着那团不成形的肉糜，以及旁边被鹿南歌挑出来的脑浆。
"呕——
"贺灼猛地捂住嘴，喉结剧烈滚动。
顾晚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瞥见他苍白的脸色：
"娘们唧唧的！
"
知道晶核对池砚舟有用，众人立刻弯腰把晶核捡了起来。
对面高层的落地窗前，几个幸存者正轮流用望远镜观察警局里的动静。
"呕——
"又一个人猛地摘下望远镜，转身对着垃圾桶干呕，
"妈的……他们居然在掏丧尸脑浆……
"
“那女的长得跟个仙女似的，居然有这种鬼癖好！”
收集完晶核，几人重新锁上玻璃门，金属碰撞声在空荡的警局内格外刺耳。
警局内部一片狼藉，翻倒的办公桌、散落的文件、干涸的血迹……
除了几桶未开封的桶装水，几乎找不到可用物资。
穿过凌乱的走廊，尽头出现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凹痕和刮痕，显然曾被人疯狂敲砸过。
门中央装着一个方向盘似的转盘，旁边是一个密码锁。
"一起试试。
"几个男生上前合力拉扯，铁门纹丝不动。
池砚舟指尖抚过门缝：
"这种门断电后自动锁死，想打开不如从旁边的墙砸洞进去来的快！
"
"用之前那个小型发电机？
"鹿南歌问道。
池砚舟点头，鹿南歌立刻从系统背包取出设备。
池砚舟这里拧拧螺丝，那里拆拆的，等他接上线路，密码锁的屏幕突然亮起蓝光。
"有反应了！
"贺灼兴奋地拍手。
顾晚皱眉：
"亮了，我们也不知道密码啊。
"
鹿南歌默默掏出一张磁卡，往感应区轻轻一贴——
"咔嗒。
"
转盘开始自动旋转，齿轮咬合的机械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十几秒后，伴随着
"嗤
"的气压声，铁门缓缓开启。
"还是捡到的那张卡？
"鹿西辞挑眉。
鹿南歌和鹿北野同时点头。
贺灼：
"你说妹妹捡的，该不会是外国特务用来偷银行的装备吧？
"
鹿南歌...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少看点电影。
"顾祁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
"赶紧搬东西！
"
走进密室的那一刻，连一向冷静的池砚舟都瞳孔微缩——
整面墙的枪械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弹药箱整齐码放在旁边。
"南南，这里都是子弹，全部收走！
"
"这边！突击步枪！快收！
"
贺灼已经利落地拆开一箱手雷：
"发达了。
"
池砚舟眉心直突突：“贺灼，你给老子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