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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塔顶层的灯光在黎明前熄灭。
洛白推开修炼室的门，晨风带着深秋的寒意涌入。
清晨六点，手机响起震动。
是斩空的专线号码。
洛白接通，对面传来斩空那特有的、带着亡灵寒意的声音，但语气比平时更正式：“洛白，现在有空吗？”
“刚结束修炼。”洛白看了眼天色，“有事？”
“来煞渊一趟。”斩空言简意赅，“血王座，见面说。”
“行，两小时后到。”
通讯结束。洛白没有多问，斩空这种直来直往的风格他早已习惯。能让这位古老王主动联系，事情不会小。
回住处简单洗漱，换上深蓝色的战术服，洛白就出发了。
古都北郊，那片被列为禁区的荒原。
煞渊的入口并非固定，它会随着亡灵气息的浓度在古都周边移动。但洛白有斩空给的“通行印记”——一枚刻着古老王徽记的骨牌，能感应到最近入口的位置。
穿过枯树林，在一处干涸的河床底部，骨牌开始发热。
洛白停下脚步，前方空气中逐渐浮现出一道扭曲的裂缝。裂缝内部是纯粹的黑暗，浓郁的亡灵死气从中渗出，让周围草木迅速枯萎。
没有犹豫，他一步踏入。
熟悉的失重感传来，视野被黑暗吞没。数秒后，脚下传来实质感，已经站在煞渊内部的土地上。
很快，洛白就来到了血王座面前，见到了斩空。
与上一次见面相比，他的气息发生了质变。那时虽然也是帝王级，但威压尚有收敛余地；而现在，仅仅是坐在那里，周身的空间就在微微扭曲，血色能量如实质般流淌，整个王座大殿的空气都凝固如铅。
洛白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看出来了——斩空突破了。
从普通帝王，晋升到了主宰帝王。
“来了。”斩空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某种直击灵魂的震颤，“坐。”
王座旁浮现出一张白骨座椅。洛白坐下，目光直视斩空：“恭喜，突破了。”
斩空嘴角扯出一个不算笑容的弧度：“看出来了？”
“气息差太多了。”洛白实话实说。
这是实话。主宰帝王与普通帝王的差距，如同超阶一级与超阶三级，是本质的跃升。如果斩空现在对他有敌意，洛白估计自己连召唤军团的机会都没有。
斩空收敛了部分威压，大殿内气氛缓和了些，“而且你也没闲着——召唤系超阶二级了？速度不慢。”
“苦修这么久，也算是水到渠成。”洛白略过细节，直接切入正题，“这次找我，不是单纯让我来感受你突破的吧？”
“自然不是。”斩空身体前倾，血色眼瞳中光芒流转，“我前段时间，去了趟埃及。”
洛白眼神一动：“胡夫金字塔？”
“对。”斩空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小事，“我跟胡夫打了一架，把它宰了，精魄吞了。所以突破了。”
大殿安静了几秒。
“难怪。”洛白点头，“吞噬同级别亡灵帝王的精魄，确实是突破的最快途径。不过风险也不小，胡夫不是软柿子。”
“所以受了点伤，养了一个月。”斩空说得轻描淡写，“但现在，我统合了陆地上所有主要的亡灵势力。埃及、西亚、欧洲那几个老家伙，要么臣服，要么被我拆了当建筑材料。”
他抬手，指向大殿窗外。远处，几具明显带有异域风格的巨型骸骨被砌在城墙上，作为防御工事的一部分。
洛白不得不承认，斩空的效率高得可怕。半年前两人分别时，斩空还只是古老王，统治着煞渊及周边亡灵；现在，他已经成为陆上亡灵共主。
“所以，”洛白看向斩空，“陆地统一了，接下来呢？”
斩空的眼神变得锐利。
“海洋。”
两个字，让大殿温度骤降。
“皇纱骷髅女王？”洛白说出那个名字。
“对。”斩空点头，“她是海洋亡灵的主宰，也是目前唯一能与我抗衡的亡灵帝王。陆地与海洋的亡灵本该是一体，但她占着深海，我控制着陆上，这种分裂……我不喜欢。”
洛白听懂了。
斩空要的不是和平共处，是统一。他要将陆地和海洋的亡灵全部纳入麾下，建立真正意义上的“亡灵帝国”。而皇纱骷髅女王，是最后的障碍。
“她有主宰帝王级的实力，而且占着深海主场优势。”洛白分析道，“你在陆地上无敌，但进入海洋，实力至少打七折。而她，在深海里能发挥出十二成战力。此消彼长，你胜算不大。”
“我知道。”斩空毫不避讳，“所以我找你。”
他盯着洛白：“你实力虽然还差点——超阶二级，加上那几个君主级召唤兽，碰上真正的主宰帝王还是不够看。但你脑子好使，鬼点子多。厦门那一仗，我看过战报，双灾星死得不冤。”
洛白听出了言外之意：斩空需要战术，而不是蛮力。
“你想让我帮你制定对付皇纱骷髅女王的战略？”
“对。”斩空身体后靠，血色王座发出低沉嗡鸣，“硬拼我未必输，但代价会很大。而且深海作战，我的亡灵军团无法全面展开。我需要一个方案——能在最小损失下，把她逼出深海，或者至少在削弱她主场优势的情况下，跟她打一场公平对决。”
洛白陷入沉思。
皇纱骷髅女王，原著中确有提及的恐怖存在。主宰帝王级，统御亿万海洋亡灵，盘踞在太平洋最深的海沟中。她能操控海水形成绝对领域，在深海里几乎是无解的存在。
硬碰硬，确实不明智。
想了想，洛白忽然看着斩空的眼睛，和认真的对斩空说道：“斩空老大，你说我要是能给你召来一个主宰帝王级别的战力，你们联手之下，有没有把握薄纱皇纱骷髅女皇？”
听到洛白说这话的时候，斩空都愣了。
不是哥们，你要不要听一听你在说什么玩意？
你，一个超阶二级的召唤系法师，召唤主宰帝王级别的战力？
开什么国际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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