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看着鲁长老离开,终是放松了下来。
看了看自己与石门的距离,他这才将方巳浪放开。
因为此刻的距离,就算是筑基境后期的修士出手偷袭,也不可能快过自己出手杀方巳浪。
自己能算得出这个道理,对方更是应该明白。
所以偷袭,是绝对不可能的。
方巳浪此时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大口呼吸。显然是刚才被打得有点岔了气,此刻依旧并没有完全恢复。
他一边回着气,一边缓缓开口:“又怎么了?为什么……又打我?”
“因为你欠打,所以你又挨打了!”陈泽有些不耐烦的回话。
方巳浪却是有些不服:“我又没惹你!”
“你欺负方午茉,没打死你都算好的了!”陈泽开口回应。
方巳浪眉头一皱:“小七?征用菜地的事儿?那不是在营造堂已经了解了么?”
“营造堂里打你,是因为你扣了马主事,还有……那是药园,不是菜地!”陈泽说着话,也坐了下来,将身子靠在石壁上。
方巳浪则是微微歪头,好似细细思索:“那矿洞上面,不是也打过了?”
“你他喵的还好意思提矿洞?”陈泽说着话,立刻站起身来,快步走向方巳浪。
方巳浪见状立刻便是下意识的往回缩,然而却还是晚了一步。
随着“啪”的一声清脆传出,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了他的脸上。
掌间蕴含的力道,甚至将其打的朝一边倒下,最终还滑出去一段距离。
再等其抬起头,右边的脸已经红肿起来。
陈泽站在原地,双眼盯着方巳浪,语调沉闷的开口:“老子还没出来,你就下令封矿?要不是有人求情……打死你都不为过!”
方巳浪此刻已经被打懵,半天才缓过劲来,随即委屈的开口回应:“那是四哥下令的,又不是我下令的!”
“少他喵的转移话题,方卯破下令,他也要挨打。你站在旁边也不知道吱个声?你也要挨打!”陈泽语速很快,但脸上却并没有太多愤怒,好似已经发泄完了。
方巳浪听到这话,没有再立刻回话,似心中也觉得有愧。
“还有,白天在外面集合,你和方卯破做什么?甩脸给我看?以为有一众长老和主事至此你们就很厉害?”陈泽说着话,又是抬起手来。
方巳浪瞬间便感觉到气流的变化,立刻抬手护住了脸,同时紧缩身子准备迎接巨大的冲击力。
“算了!”陈泽又将手慢慢放下:“这一点就不怪你,小人得志而已,算不上犯错误,没什么好打的。”
方巳浪听到这话,长舒了一口气,随即将手慢慢放了下来。
岂料他刚刚一放松,立刻便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又响起,同时脸上又传来那熟悉的火辣。
这次的力道比上次稍小一些,他并没有倒下,而只是随着劲力歪了歪头。
“这一巴掌提醒你兵不厌诈,以后没有哥哥们在上面带着你,你自己要学会怎么生存。”陈泽说着话,嘴角微微上扬,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于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他的气出到这里,算是有了一个了解。
“小子,从这一刻开始,你以前的种种行为,就一笔勾销了。别再在我面前犯错,不然下次更惨了!”陈泽开口表态,慢步回到了自己之前的位置坐下。
方巳浪捂着脸,放下手来一看,这才发现掌心全是血。
但,这并不是他此刻关心的问题。他更在乎的是能不能走掉……
方巳浪捂着脸蹲在地上,朝陈泽的方向挪动几步,随即开口问:“五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走了?”
“走?你在想什么?以前的一笔勾销了,现在的又开始了!”陈泽开口解释。
方巳浪听到这话,眉眼立刻一怔,只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然而他立刻又摇了摇头,试图让这种想法离开自己的脑子。
于是,他又赶紧开口问:“五哥,这会儿我也没惹你了啊!”
“我知道,没说你犯事儿了,只不过需要用你来威胁鲁长老而已!”陈泽继续解释。
方巳浪缓缓点头:“那我需要怎么做?”
“你不需要做任何事!鲁长老如果听招呼,你大概率就安全;鲁长老若是耍小聪明的话,那你就非常危险了。”陈泽开口解释,脸上露出一副轻松。
其实他所说的并无道理,此时此刻,相对来说,自己其实是被动的一方。
手上捏着方巳浪这么一个人质,杀或者不杀都是看鲁长老的反应而已。
然而方巳浪听到这话,终于是有些坐不住了:“五哥,为什么又是我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是你就是你,受着便是!”陈泽说着话,随即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安静。
他不明白这小子为什么心境如此糟糕,竟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似乎在这小子的心里,自己此刻被挟持,好像只是一种随机的事件而已。
这小子似乎并不知道,此刻用来威胁鲁长老的只能是他。
这小子似乎只想着规避一切麻烦,占尽更多的好处。
在这方家之内,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宿命。
宗主惨死,遭到诬陷的就一定会是方子衡。因为他是代理宗主。
出事以后,被推上去暂管宗门的,就一定是方丑霄,因为他是二少爷。尽管他再怎么不愿意,也必须是他。
方卯破作为老四,又不是雷火灵根,就注定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方巳浪作为私生子,就一定会誓死扞卫方老爷子的安全。
这些东西附着在各人的身份上,早已是被烙下的必然结果,根本没有丝毫的随机性。
方巳浪此时却是突然带着哭腔开口:“五哥,我不想死!”
“你不想死?我还不想来呢!”陈泽白了对方一眼,又开口补充:“现在这局面,还由你想与不想?”
话毕,他整了整胸前的衣服,闭上眼开始运转心法,休养生息。
方巳浪则是在一旁蜷缩着,似听明白了陈泽的话,但又不愿意接受现实,只一副极其矛盾却又无可奈何的状态。
片刻之后,石室之外终于又传来喧嚣。
石室的大门被缓缓推开,方丑霄终于出现在门外。
陈泽放眼看去,只见其正皱着眉,而身边还有两个守卫紧紧贴着。
方丑霄甩了甩袖子:“好了,到这里可以让我自己进去了吧!”
“可是二少爷……”随行的守卫面露难色。
方丑霄深吸一口气:“我命令你们留在原地,这样也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