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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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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矶山巅峰。

    风已经停了。原本终年呼啸的混沌狂风,在触碰到大殿屋脊的刹那,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生铁墙壁,顺着山脊滑向两侧,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楚青坐在那张磨盘石座上。他的脊椎挺得极直,暗金色的龙纹顺着后颈一路爬进了鬓角。指尖在石质扶手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咚”声,仿佛敲在整座山的心脏上。

    【职业栏:楚青】

    【统筹进度:89%……】

    【警告:检测到大劫变量,逻辑链条正在重组。】

    “还是差一点。”楚青开口,嗓音干涩得像是含了一口碎石。

    他感觉到体内那几十万种途径正在疯狂撕咬。那是来自不同纪元、不同文明的死后执念。有的途径如烈火般灼烧,有的如寒冰般刺骨,它们在他的血管里横冲直撞,试图寻找一个出口。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吞吐,大殿内的空气都会随之震荡。额头的汗珠刚一渗出,就被体表的真一之气瞬间蒸发,留下一层细碎的盐晶。

    这种痛苦不是割裂。这是重铸。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正在被强行揉碎的泥人,每一寸骨骼、每一滴紫色真血,都在这几十万种逻辑的研磨下,一点点变成最原始的浆糊。

    “主上,茶凉了。”

    金夫人低着头走过来。她没看楚青那张由于极度紧绷而显得有些狞厉的脸,只是伸出手,指尖捏着温热的瓷盏,轻手轻脚地放在石案上。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出青白色。

    楚青没动。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一团虚无。

    “南宫呢?”

    “在点兵。千万侍女已经撤进地底矿道了。”金夫人答道。她停在楚青身侧,嗅到了他身上那一股子浓郁到化不开的铁锈味,身体由于本能的敬畏而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楚青侧过脸,眼底那一抹琉璃色的金芒猛地向中心缩紧,像是一枚扎人的针。

    “传令下去。从这一秒开始,封山。”

    楚青站起身。石座在他起身的刹那,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守好焚天战车。我闭关期间,哪怕是这天塌了一半,也没人准踏入大殿半步。”他走向大殿门口,背影被斜射进来的暗红天光拉得极长。

    金夫人的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她看着那个挺拔的后背,感受到一股子排山倒海般的孤独感扑面而来。

    表面台词:金夫人:“主上放心,奴婢死也会守住这扇门。”

    内心独白:他的气息变了。以前是刀,现在是深渊。他这是要把自己活生生炼成一个出口吗?那里面可是几十万种死法……他能活下来吗?

    楚青停住脚步。他没回头。

    “谁敢叩关,不论他是哪一界的至尊,也不论他带了多少因果。杀。”

    吐出那个“杀”字时,大殿外那座原本巍峨的神魔长城,竟然感应到了什么,城砖上的符文瞬间转为血红色。

    金夫人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住冰冷的地砖,双手紧紧攥住裙角,声音由于紧绷而变得尖锐:“领命!”

    楚青跨出了大殿。

    此时,他的视界里,原本混乱的混沌海变成了另一种模样。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黑色线头,从坟场世界的每一个阴影里钻出来,它们正在颤抖。

    【寻找隐藏的天任务:进度30%】。

    楚青盯着其中一根最粗的黑线。那线头没入了一片已经废弃了三千纪元的矿脉深处。

    “在那儿啊。”

    他冷笑一声。脸部肌肉由于兴奋而微微抽动,双瞳深处溢出一丝紫色的雷芒。

    那个曾经在大一统时代前夕,把他按在泥潭里,逼得他只能挖掉心脏才能求生的【天】。她居然没逃,而是像只受惊的耗子,躲在自己这口磨盘的影子里,偷偷吸吮着残余的温热。

    “你是钥匙,我是锁。”楚青低语。指尖划过霸王枪的枪杆,带出一串刺耳的摩擦声。

    既然你是备份,那就彻底变成老子的养分。

    他不再犹豫。

    身形一晃,楚青直接跳下了石矶山的最高崖。

    没有风。他下坠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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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地心禁区的入口处,南宫雪正立在法阵边缘。她看着俯冲而下的那一团紫金流光,指尖迅速掐动法诀。

    “主上,一切就绪。”南宫雪大声喊道,嗓音被狂暴的气流撕裂。

    楚青稳稳落在她面前。

    脚底接触到地面的刹那,方圆千里的晶质地基瞬间崩裂。楚青的身体由于巨大的冲击力而微微前倾。

    南宫雪后退了两步。她惊恐地发现,楚青的手指尖正在变灰、变硬。

    “主上,您的手……”

    楚青低头看了一眼。

    石化。

    这是万法归一的副作用。他的身体由于承载了太多的“定论”,正在从生物向某种规则载体转变。

    “没事。磨碎了,再长出来就是。”

    楚青绕过她,径直走向那道漆黑的地缝。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河道远端。

    那一抹绝对的黑,已经吞噬了最后的一颗星辰。

    混沌海的潮汐声停了。

    这种静,是大规模收割前的死寂。

    “我是种子。”楚青看着南宫雪,嘴角勾起一个病态的弧度,“既然都要死,那就看看,是这磨盘先碎,还是这诸天先被我磨成粉。”

    南宫雪张了张嘴,眼眶红了一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只能死死盯着楚青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三万丈深的地缝之中。

    “当丈夫当是如此。”

    楚青的声音从地底深处幽幽传出,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狂傲。

    轰隆——!

    石矶山最后的一道暗门沉重关上。

    所有的灵气瞬间断绝,整座山峰在这一秒钟,从众神的感知里凭空消失。

    地底,三万丈。

    楚青盘膝坐下。

    紫色真血在血管里凝固。

    他的皮肤一寸寸变灰。黑金色的纹路像是一条条贪婪的毒蛇,爬满了他的额头,没入了发际。

    疼。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要将每一个细胞都重新定义的剧痛。

    楚青死死咬住牙,指甲深深陷进石化的掌心,划出五道灰白的痕迹。

    “简。”

    他吐出一个字。

    心脏处。

    那个紫色的旋涡猛然扩张,将那几十万种途径,连同那个躲在影子里发抖的【天】,通通一口吞了下去。

    风,在外面吹。

    石矶山,在黑暗中沉睡。

    楚青闭上了眼。他的心脏跳动声,彻底消失在了这片死寂的深渊里。

    大劫,正式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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