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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之后，杨过每日清晨便起来打坐运功，引导那一丝微弱的内息，沿着受损的经脉缓缓游走。起初，那内息微弱得几乎随时会消散，走不了多远便后继无力。但他不焦不躁，只是一遍遍地尝试，一遍遍地温养。

    郭芙每日黄昏依旧来为他疏导。两人的内息如今已能隐隐呼应，郭芙将自身真气渡入杨过经脉时，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一丝微弱的、属于他的内力，在缓缓吸收、融合她的真气，如同干涸的土地吮吸甘霖。

    这感觉让两人都欣喜不已。

    黄药师每隔几日便来查看进展，偶尔指点几句运功的诀窍。他看着杨过的进步，虽然嘴上不说，眼中却多了几分满意。

    郭靖得知此事，也是大喜。他拍着杨过的肩膀，连声道：“好！好！我就知道，过儿是有福之人！”

    黄蓉在一旁笑道：“可不是有福？有我们芙儿这般日日照料，又有外公亲自指点，想不好都难。”

    郭芙被说得脸红，瞪了母亲一眼，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日子，便在这希望与温暖中，一天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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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年关将近。襄阳城内张灯结彩，百姓们虽知城外有蒙古大军虎视眈眈，却依旧努力营造着过年的气氛。郭靖与黄蓉忙着犒赏三军、安抚百姓，日日早出晚归。黄药师依旧深居简出，偶尔出来看一眼杨过的进展，便又回去摆弄他的药草。

    这日黄昏，杨过运功完毕，睁开眼，正对上郭芙的笑脸。她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个包袱，眼中带着几分神秘。

    “猜猜这是什么？”

    杨过看着她，笑道：“猜不出。”

    郭芙将包袱递到他面前，催促道：“打开看看。”

    杨过接过包袱，解开系带，只见里面是一件崭新的长袍，玄色底子，暗纹流转，做工精细，针脚细密。他微微一怔，抬眼看向郭芙。

    郭芙脸颊微红，低声道：“我做的。第一次做，可能……可能不太好，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杨过看着手中的长袍，又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他将长袍轻轻放在一旁，伸手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你做的？”

    郭芙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跟青儿学的，做了好久，拆了好几次。娘说我的女红太差，拿不出手，可我……我就是想亲手给你做一件。”

    杨过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拢在掌心，低头看着。那双原本白嫩纤细的手，如今指尖有好几处针眼，指腹也磨得微微发红。他看着那些细小的伤痕，心头涌起一股酸涩而滚烫的热流。

    “芙妹，”他哑声道，“以后别做了。你的手，不该做这些。”

    郭芙抽回手，嗔道：“怎么，嫌我做得不好？”

    杨过看着她，认真道：“不是。是心疼。”

    郭芙一愣，随即脸更红了。她别过脸，低声道：“那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杨过依言起身，将那件长袍穿上。长袍裁剪得体，竟像是量身定做一般，将他挺拔的身形衬得愈发英挺。他转过身，看向郭芙。

    郭芙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竟有些痴了。他穿着她亲手做的衣裳，站在那里，眉眼温柔，嘴角含笑，仿佛从她无数个梦里走出来的人。

    “好看吗？”杨过问。

    郭芙回过神，点了点头，轻声道：“好看。”

    杨过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芙妹，谢谢你。”

    郭芙仰头看着他，轻声道：“谢什么？我们之间，还用说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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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过笑了笑，没有再说。他只是伸出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窗外，暮色四合，远处隐隐传来孩童的欢笑声和零星的爆竹声。年关将近，这座饱经战火的城池，正在用它的方式，迎接着新的一年。

    而屋内，两个人相拥而立，静静聆听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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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那日，郭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郭靖特意从军营赶回，黄蓉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菜肴。黄药师破天荒地坐在主位上，身旁是杨过与郭芙。武氏兄弟也来了，大小武见到杨过，神情复杂，但终究还是抱拳行礼，口称“杨大哥”。杨过一一还礼，态度平和，毫无倨傲之色。

    酒过三巡，郭靖举杯，环视众人，沉声道：“这一年，襄阳城能平安无事，全赖诸位齐心协力。我郭靖，敬诸位一杯！”

    众人皆举杯，一饮而尽。

    黄蓉笑道：“靖哥哥，你就知道说这些。今儿个是除夕，咱们说点高兴的。”

    郭靖一愣：“高兴的？”

    黄蓉看向杨过与郭芙，眼中带着笑意：“比如，咱们家是不是该办喜事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随即，武氏兄弟起哄道：“对对对！杨大哥和芙妹的喜事，该办了！”

    郭芙脸腾地红了，瞪了母亲一眼：“娘——”

    杨过却站起身来，向郭靖与黄蓉深深一揖，郑重道：“郭伯伯，郭伯母，过儿斗胆，想求娶芙妹。望二位成全。”

    郭靖与黄蓉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欣慰。郭靖站起身，走到杨过面前，大手落在他肩上，沉声道：“过儿，你与芙儿的事，我们都看在眼里。你能有此心，我与你郭伯母，只有欢喜。”

    黄蓉也走过来，笑道：“只是，你得先告诉我们，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们芙儿？”

    杨过看向郭芙，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温柔：“等过儿伤势痊愈，能与芙妹并肩同行的那一日。”

    郭芙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黄蓉点点头，笑道：“好。那我们就等着那一日。”

    众人举杯，齐声祝贺。欢声笑语，久久回荡在郭府的厅堂之中。

    夜深了，宾客散去。杨过与郭芙并肩站在后院的梅树下，望着夜空中偶尔绽放的烟花。

    “杨过，”郭芙轻声道，“你说，我们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杨过低头看着她，轻声道：“你想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郭芙想了想，道：“我想……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盖一间小房子，种些花花草草，养几只小鸡小鸭。你钓鱼，我织布，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杨过听着，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好。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带你去看看那些我说过的地方。绝情谷的幽谷，终南山的雪，大漠的落日，海边的明月。都看完了，我们再找个安静的地方，过你说的那种日子。”

    郭芙仰头看着他，眼中亮晶晶的：“说话算话？”

    杨过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说话算话。”

    远处，零星的爆竹声渐渐沉寂。夜空中，最后一朵烟花绽开，绚烂至极，然后归于平静。新的一年，就这样悄然来临。

    而他们，也将迎来属于他们的，崭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