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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杨过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那血液的颜色诡异至极,一半是暗沉近黑的淤血,一半却带着灼热的金红与冰蓝交织的光点!他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蜷缩起来,剧烈地痉挛着,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痛哼。
而巨雕,也在同一时间,发出一声虚弱至极的哀鸣,巨大的头颅无力地垂下,靠在冰冷的地面上,赤金色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只剩下沉重的疲惫与……一种如释重负般的平静。胸腹伤口的绷带,再次被渗出的、颜色暗淡的血液浸湿。
“雕兄!杨过!”郭芙再也顾不上其他,哭着扑了过去。
她先扑到杨过身边,想要扶起他,却被他周身散发出的、时而冰寒刺骨、时而灼热逼人的混乱气息逼得无法靠近。他脸色惨白如纸,唇边血迹斑斑,双眼紧闭,眉头因极致的痛苦而死死拧在一起,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仿佛正承受着冰火地狱的双重煎熬。
“前辈!他……他怎么样?!”郭芙六神无主,转向林前辈,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林前辈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杨过身边,蹲下身,三指再次搭上他的腕脉。这一次,她诊脉的时间更长,眉头也微微蹙起。
“精华已成功引入心脉附近。”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但比他体内原有的‘阴阳煞’更加霸道精纯,两者正在激烈冲突、融合。这个过程凶险万分,如同将两种烈性炸药放在一起点燃,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碎、爆体而亡。”
郭芙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不过,”林前辈话锋一转,看向一旁玉碗中盛放的、刚刚趁杨过引渡精华时,她以特殊手法调配好的、呈现出一种混沌灰白色、却隐隐有金红冰蓝光点闪烁的粘稠药膏,“这也正是唯一的机会。趁此刻他体内‘阴阳’激荡、壁垒最薄弱时,以此‘阴阳调和膏’外敷内引,或可引导新旧毒性缓慢融合、化去,而非同归于尽。”
她将药膏递给郭芙:“将他上衣褪去,将此膏均匀涂抹在他心口、丹田、以及周身十二处大穴。涂抹时,需以内力缓缓推按,助药力渗透。记住,力道一定要轻、要缓、要稳,不可有丝毫急躁。你的内力属桃花岛一脉,中正平和,最为合适。”
郭芙手忙脚乱地接过玉碗,指尖都在发抖。看着碗中那奇异而令人心悸的药膏,又看看地上痛苦痉挛的杨过,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我可以。”她深吸一口气,抹去脸上的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为了他,她必须可以。
在林前辈的指点下,她小心翼翼地褪去杨过上身残破的棉袍和中衣,露出精瘦却伤痕累累的胸膛。那心口位置,皮肤下隐隐有金红与冰蓝的光晕流转,时而凸起,时而凹陷,显得异常诡异可怖。
郭芙定了定神,摒弃所有杂念,运转起桃花岛内功心法。一股微弱却精纯平和的气流自丹田升起,流经手臂。她用手指挖起一小块冰凉的“阴阳调和膏”,先轻轻涂抹在杨过心口那光晕最盛之处。
药膏触体冰凉,但一接触到他滚烫(时而又是冰寒)的皮肤,竟发出极其轻微的“滋滋”声响,仿佛冰雪遇火。杨过浑身猛地一颤,痉挛加剧,喉间溢出更加痛苦的呻吟。
郭芙心头一揪,却不敢停手。她按照林前辈所授手法,将掌心贴在涂了药膏的心口,以内力极其轻柔地、一圈圈地缓缓推按。她的内力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渗透进去,试图安抚那两股正在他体内疯狂厮杀的狂暴力量。
起初,她的内力如同泥牛入海,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回应,反而被那冰火交织的混乱气息冲得摇摇欲坠。杨过的痛苦也丝毫没有减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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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郭芙没有放弃。她咬着牙,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推按的动作,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耐心地输送过去。额上很快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她也顾不上去擦。
时间,在极致的专注与煎熬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郭芙忽然感觉到,掌心下那狂暴冲突的气息,似乎……减弱了那么一丝丝?杨过身体的痉挛,也似乎平缓了一点点?
不是错觉!
她精神一振,更加专注地催动内力。桃花岛心法讲究中正绵长,生生不息,此刻正发挥了奇效。她那平和坚韧的内息,如同最耐心的织工,一点点地,试图将那冰与火的乱麻梳理开来,引导着药膏中那股奇异的调和之力,缓缓渗透。
涂抹心口,然后是丹田,再按照顺序,依次涂抹推按其他大穴:膻中、神阙、气海、关元……每处穴位,都需耗费极大的心神和内力。郭芙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内力消耗巨大,但她眼神却越来越亮。
她能感觉到,在她不懈的努力下,杨过体内那两股狂暴的力量,虽然依旧冲突激烈,但似乎……开始出现了一丝微弱的、趋向融合的迹象?那金红与冰蓝的光晕,不再那么泾渭分明地彼此冲撞,而是开始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彼此渗透、交织。
而杨过的状态,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剧烈的痉挛渐渐平息,只剩下身体因余痛而产生的轻微颤抖。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虽然依旧因痛苦而微微蹙着,却不再那么死紧。粗重紊乱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悠长而平稳,尽管依旧微弱。
他脸上那骇人的青紫与惨白交替的景象,也慢慢褪去,虽然依旧苍白,却不再透着死气,反而有了一丝极淡的、属于活人的血色。
最明显的是,他心口和丹田处皮肤下那诡异流转的光晕,颜色开始变淡,波动也趋于平缓,不再那么触目惊心。
有效!真的有效!
郭芙心中涌起巨大的狂喜,几乎要喜极而泣。她不敢有丝毫松懈,继续着枯燥而耗费心力的推按。
当最后一处大穴的药膏推按完毕,郭芙几乎虚脱,内力耗损殆尽,眼前阵阵发黑,后背衣衫已被汗水彻底浸透。但她看着杨过终于彻底平静下来、陷入深沉昏睡的脸,看着他那虽然依旧苍白、却不再扭曲痛苦的睡颜,只觉得所有的疲惫都值得。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却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如释重负的、带着泪光的笑容。
林前辈一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此刻才走上前,再次为杨过诊脉。片刻后,她微微颔首。
“第一步,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