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过去了个把小时而已,老费翡翠店就跟超市挂出了“鸡蛋优惠”牌子似的,人声鼎沸。
都挤不进去人,插不进去脚。
这些人全都是之前潘玉姝打电话、群发信息叫来的。
有些是专门做翡翠玉石生意的老板,有些是疯狂的赌石爱好者,有些是……过来凑热闹的。
而且,还有更多的人从街道两边快速赶来。
对这些人来说,一块有极大可能蕴含着顶级翡翠的原石,吸引力甚至比黑洞更加夸张。
潘玉姝的本意是,借着这次解石的过程,将老费翡翠店的知名度打响。
这就跟买彩票一样。
一家平平无奇,普普通通,平时生意惨淡。
但如果开出来一个特等奖……
那么附近,甚至距离很远的彩票迷,都会打车来这家店购买彩票,想要借借运气,也中个特等奖出来。
铺子里,潘玉姝忙的满头是汗。
孙大为和赵嫣儿也第一次见到了潘玉姝的公公婆婆。
60岁上下的小老头,面部皮肤松弛,耷拉下来就跟个沙皮狗似的。
年龄差不多的小老太太,有着三角眼,鹰钩鼻,嘴唇很薄。
光是看这面相就感觉,这小老太太可不是一个慈祥善良之辈。
如果非要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阴!
孙大为只是扫了一眼,再联系上潘玉姝的记忆,就完全猜测出了这对公母的算计。
之前与潘玉姝签的那个协议,就是出自这小老太太之手。
这小老太太知道大儿子和小女儿不会给她夫妻俩养老,所以需要一个养老人。
在他们瘫在床上没法动弹的时候,有一个人能够鞍前马后的伺候。
他们也没有什么经商头脑,否则的话,不会在潘玉姝嫁进来之前,做了20多年翡翠玉石生意,却依然还是一个用自家30多平米的临街房改成的店面。
所以,他们需要一个能够为他们赚钱,赚大笔大笔钱,能够让他们享福的人。
虽然大儿子和小女儿不孝顺,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这也是大夏父母的相同想法。
孩子再怎么不成器,再怎么不孝顺,那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女。
就算是再怎么不对,他们也要给孩子多攒点钱,让孩子以后能少吃点苦。
所以,小老太太才会将铺子的股份拆成三份,其中两份给了大儿子和小女儿。
需要一个鞍前马后伺候人的养老人,需要一个好拿捏好道德绑架的苦力,能够替他们赚很多钱的优质牛马。
潘玉姝完美符合了他们所有的要求。
至于他们手里的铺子三分之一的股份,按照协议,等他们百年之后,就会给潘玉姝。
可事实上,这玩意儿谁说得准呢?
潘玉姝确实是他们的二儿子的老婆,可他们二儿子病死了,也没有留下后代。
而且潘玉姝父母都没了,也没什么很近的,能够为潘玉姝撑腰的亲戚。
一个京城人,在千里之外的瑞阳,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又是一个女人。
到时候他们的大儿子和小女儿过来合法继承遗产,潘玉姝又能怎样?
到时候还不是打落牙齿和血吞嘛!
而他们的有恃无恐,是因为潘玉姝深爱着他们那已经病逝的二儿子。
所以他们才敢将潘玉姝当成是丫鬟一样呼来喝去。
所以他们才敢将潘玉姝当成是牛马一样抽打驱使。
他们就是料定了潘玉姝不敢反抗,不敢离开这个家,不敢对他们二老有任何的不敬。
事实就是如此,潘玉姝忍耐着,因为对丈夫的爱,死死的守护着这个家。
不敢挣扎,不敢反抗,不敢忤逆,不敢离开。
因为这已经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家了。
如果家没了,她岂不是要变成一个孤魂野鬼了?
所以,现在铺子里面人潮涌涌,人声鼎沸,潘玉姝都已经忙不过来了。
可她的公公婆婆,却跟大爷一样,坐在柜台后面的宽敞地方。
柜台上摆着8道菜,他们捧着碗,拿着筷子,美美的吃着,斜着眼睛看着潘玉姝招呼客人,却从未想过上前帮个忙,给客人倒一杯茶。
“这样的‘家’,不要也罢!”
赵嫣儿在孙大为的耳畔低声说道。
孙大为憨笑着扭头,在赵嫣儿耳边道:“别着急,好戏快要开场了。”
“放心,这次一定一劳永逸的让表姐脱离苦海。”
“而且……”
“我相信恶有恶报,这对公母,还有他们那对不孝的儿女,会为他们所做的恶事,付出惨痛的代价。”
赵嫣儿自然知道孙大为的手段,用力点了点头。
潘玉姝看到主要的客人来的差不多了,这才让店里的伙计将切割机取了出来。
不过并没有放在店铺里,而是放在了店铺门口。
阎大师在万众瞩目下,迈着四方步走出铺子大门,站在了切割机旁。
“各位!”阎大师大声喊道。
乱糟糟如同菜市场一般的的环境,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阎大师,以及阎大师手中死死抓着的原石上。
“大家应该都认识我阎某。”
“当年我刚入行的时候……”
阎大师又开始发表他那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穷的屁话。
“今天,我就要用这块翡翠原石来证明。”
“我阎某,绝对不是只会败家,只会砸钱,没有任何眼光的小瘪三。”
“开机!”
随着阎大师一声令下,伙计按下了切割机的开关。
阎大师一脸严肃,又挂着激动的神情,跪在了切割机前,小心翼翼的将原石调整好了位置,开始了解石。
刺耳的摩擦、切割声响起。
这绝对是噪音,但是在阎大师的耳中,却与天籁之音没有任何区别。
随着一片薄薄的石壳被切下,阎大师将切开了窗口的原石拿起。
边上的伙计特有眼力见的递过来一个矿泉水瓶。
阎大师接过来,将水倒在了开窗上。
随着清水拂去了窗口上的石粉,在夕阳的余晖之下,一抹浓绿就这么撞进了所有人的眼中。
“绿,出绿了。”
“浓绿,好美的浓绿。”
“冰种,绝对是冰种,不是冰种我把名字倒过来念。”
阎大师一双眼睛都快成斗鸡眼了,双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冰种帝王绿,我开出来冰种帝王绿啦!”阎大师歇斯底里,疯狂的大声吼道。
“2000万,我出2000万。”
“滚一边去,2000万?你特么打发叫花子呢?”
“就这冰种,就这绿色,光是一个天窗就得5000万起步。”
“阎大师,我出5000万,卖给我。”
“我出6000万。”
“阎大师,别切了,就这我出8000万。”
一帮专门做翡翠玉石生意的老板,就跟疯了一般大声叫价。
价格节节攀升,给人一种错觉,他们叫价用的似乎不是大夏币,而是泡菜币,或者是津巴布韦币似的。
早已放下了碗筷,站在铺子门口最佳旁观位置的那对公母,双眼放光,嘴唇哆嗦着。
就这比拳头大了两圈的翡翠原石,就已经是他们这辈子累死都攒不出来的天文数字了。
“不,我要继续解石。”阎大师一想到之前在家院子前,孙大为切开的两块原石,就果断的选择了拒绝。
太阳的余晖落下了地平线。
路灯亮起。
铺子里的灯光照射在铺子门口。
伙计拿来了照明灯,将这片区域照射的宛如白昼一般。
在所有人的凝视下,阎大师再次开始了解石。
因为原石的体积并不大,所以不需要等很久。
直接打掉外面的石壳就行了。
切一次,满打满算都用不上三分钟。
第二个天窗被切开,随着矿泉水拂去了石粉。
这块原石的第二面,也完全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浓绿,依然是浓绿。
冰种,而且是没有一点儿棉,没有半点绺渗进去。
众人发出了惊呼声。
有三位老板已经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老板,帝王祖母绿,帝王祖母绿啊!”
“叶总,你上次不是想要定制一个冰种帝王绿的手镯吗?出了,出了,但是价格绝对是天价。”
“哥,冰种帝王绿,对,就是帝王祖母绿,出来了,比拳头还要大,快,打钱,打钱。”
“啥?你问打多少?”
“这块帝王祖母绿至少10个亿起步。”
“至少能掏出来一对镯子,快,打钱啊!”
当这块原石开出来4个面的时候,虽然还有几个大小不等的面没有开出来,但现场已经不受控制的疯狂了。
从这4个面就能看得出来,这块原石的皮壳特别的薄。
几乎是原石的体积有多大,里面的翡翠体积就有多大。
而且是没有棉,没有绺,纯净透光,绿得令人心旷神怡的冰种浓绿色。
这绝对是20年来,开出来的最好的,最顶级,也是最稀有,最昂贵的……冰种帝王绿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