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拍打在稷下学宫的古老院墙上。
传送阵前，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老山长还在苦口婆心劝说苏澈。
来来回回说着几句，什么皇宫禁地高手众多，护国大阵不可强闯之类的。
苏澈眼神淡漠，并不应答。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眼底深处的寒芒一点点积蓄着。
“你想去极北？”
一道略带沙哑的女声，突兀地从旁边的阴影中传出，透着刺骨寒意。
众人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出。
她穿着一身繁复的宫廷长裙，华贵异常。
正是大周皇朝备受宠爱的七公主，姬月舞。
但此时的她，神色诡异，令人不敢直视。
她的左眼呈现出妖异的湛蓝色，仿佛蕴含着万古不化的玄冰。
而右眼却依旧是清澈的黑瞳。
整个人散发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一半是皇家的温婉，一半是来自深渊的冷酷。
“寒渊？”苏澈眉毛一挑，并不意外。
“是我。”
寒渊嘴角微勾，笑容有点僵硬，好似很久没有笑过。
她无视了老山长震惊的目光，径直走到苏澈面前，仰起头直视苏澈。
“这老头说得没错，学宫的路断了。但皇宫深处，还有一座乾坤传送阵。”
“那东西虽然麻烦点，只有历代皇族的血脉印记才能开启，而且深藏在皇室秘库之中，外人根本找不到。”
说到这里，寒渊湛蓝的左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但我可以带你去。甚至，我可以帮你打开它。”
苏澈看着她，淡淡地问道：“条件？”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更何况，他和寒渊也没有熟到会出手帮忙的地步。
“聪明。”
寒渊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露出一丝怀念，指向了遥远的北方。
“带我一起去极北。”
“我的墓在那里，我的剑也在那里。既然你要去那鬼地方救人，正好顺路，我要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苏澈闻言，眉头微蹙，沉思片刻。
“成交。”
苏澈点点头。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谁带路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尽快抵达极北。
有人愿意当向导，是谁都无所谓。
“不过，”苏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天空中越来越厚重的金色光幕，“皇宫现在应该已经被你那位好皇兄彻底封锁了吧？你也进不去？”
“呵。”
寒渊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那个蠢货，以为靠着这破烂大阵就能掌控一切？不过你说得对，我现在这副身体太弱，若是硬闯，确实有些麻烦。”
她抬起头，湛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澈，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
“所以，我需要你带我进去。一路上我都不会出手，只能靠你。”
“你，能靠得住吗？”
苏澈还没来得及答应，一道威严的声音，在整个神都上空炸响。
“苏澈！”
这是姬无夜的声音。
声音如同天雷滚滚，震得整个神都的百姓都在瑟瑟发抖。
“你勾结妖女，残杀禁军统领，罪大恶极！本宫念你是稷下学宫弟子，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立刻自废修为，跪地投降！否则，本宫将视同稷下学宫谋反！届时护国大阵开启，万炮齐鸣，定叫这千年学府，化为焦土！”
轰隆隆——
随着姬无夜的话音落下，天空中的金色光幕陡然亮起刺眼的光芒。
无数道恐怖的真元波动在皇宫城墙上汇聚。
数百门足以轰杀化神境的神威灵石炮，此刻正黑洞洞地指着稷下学宫的方向。
老山长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疯了……姬无夜真的疯了！他竟然敢拿护国大阵对付学宫！”
洛璃也是面无血色，紧紧抓着苏澈的衣袖：“苏公子，怎么办？神威炮威力太大了，我们……”
“威力大？”
苏澈忍不住笑出了声。
漆黑如墨的眸子中，金光闪烁。
破妄神瞳，开！
看似坚不可摧的护国大阵，层层剥离。
阵法的弱点在他眼中，顿时一览无余。
甚至可以说，护国大阵在他眼中简直就是一个到处漏风的破筛子，不堪一击。
“区区一个残缺的四阶防御阵，也配叫威力大？”
苏澈收回目光，眼中的金光渐渐隐去。
他轻轻拍了拍洛璃的手背，示意她不必紧张。
然后转头望向阿木和寒渊，淡淡开口：“跟紧了。”
苏澈深吸一口气，真元鼓荡，集于胸口。
“姬无夜，”声音并不算大，却在真元附着下，清晰传遍神都的每一个角落，“我本不想理会你们皇家的争权夺利。谁当皇帝，谁死谁活，与我无关。”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断了我的路。”
“既然你不让我走，那我就只能……”
轰！！！
苏澈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石板瞬间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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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绝世凶剑，踏空而起。
“踩着你的尸体，过去了。”
随着话音落下，苏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他已站在了稷下学宫的巍峨大门之外。
学宫大门外，三千重甲黑骑已重新集结，严阵以待。
他们前方的半空中，悬浮着数位气息强大的皇室供奉。
“拦住他！杀无赦！”
一名皇室供奉厉声大喝。
苏澈却脚步不停，背负双手，闲庭信步般继续向前走去。
每走一步，大地就微微震颤一下。
咚！
咚！
咚！
脚步沉重，仿佛直接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黑甲重骑们满脸惊恐，咽喉仿佛被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扼住，无法呼吸。
他们的战马在悲鸣，手中的长枪颤抖，甚至连体内的灵力都开始凝滞运转。
“挡我者，”苏澈目光平视前方，声音冷漠如冰，“死！”
“啾——！！！”
一声兴奋至极的高亢嘶鸣，瞬间划破夜空。
一直趴在苏澈肩头的九幽冥雀，终于等到了它最期待的时刻。
它身型大涨，猛地振翅飞起，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冲入云霄，在半空中盘旋，洒下一片片如墨般的黑色火雨。
暗金色的眼眸中，杀戮的火焰熊熊燃烧。
既然苏澈已经下令大开杀戒，那么今晚的神都，便注定要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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