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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武魂殿的士兵快步进来，把地上那一滩还没干透的血迹清理。
戴天风看着那滩被清理的血，喉结滚动了一下。
朱霞站在戴天风身后，身体微微发颤，但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唐三和武魂殿之间的仇，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第三种结局。
大厅里沉默了几秒。
凌风转过身，看向朱霞。
朱霞被他的视线扫到，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她是朱家的人，嫁入戴家成为皇后，如今国破家亡，她心里最怕的就是武魂殿对朱家赶尽杀绝。
“你是朱竹清的什么人？”凌风开口。
朱霞一愣，没想到凌风会提到朱竹清。
“竹清……是我旁系侄女。”
朱霞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是朱家嫡系的女儿，但几年前就离开了朱家……”
“我知道她离开了。”凌风打断她，“她现在在我身边。”
朱霞的瞳孔微微放大。
戴天风也转过头看了过来。
“朱竹清是我的人。”
凌风没有绕弯子，把这句话说得很直白。
“所以朱家的事，我会给她一个交代。只要你们以后老老实实不作妖，我不会为难朱家。戴家也一样。”
他看向戴天风。
“星罗帝国没了，但戴家的人不用死。你可以带着你的家眷在星罗城住着，武魂殿会给你们安排一个体面的住处。”
凌风竖起一根手指。
“但是，戴天风，你的魂力会被永久封印。你以后就是一个普通人。你的子女如果有觉醒武魂的，可以送到武魂殿接受培养，但必须由武魂殿统一安排，你没有选择权。”
戴天风闭着眼，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最后他点了头。
“好。”
就一个字，说得又短又沉。
朱霞在旁边长出了一口气。
她本以为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全家被关起来，没想到凌风居然开了这么大的口子。
“当真？”朱霞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凌风笑了一声：“我这个人说话还是算数的。回头等朱竹清从海神岛回来，你们见一面，她会跟你说清楚的。”
朱霞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感谢的话，但又觉得在这个场合说感谢太过讽刺，毕竟也是这个人一剑把她丈夫打趴下的。
她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欠了下身。
凌风不再理会戴天风夫妇，转头看向比比东。
“老师，星罗城这边的事交给金鳄斗罗和独孤博处理就行。降兵整编、城防接管、民政安抚，这些活儿他们俩比我在行。”
比比东正在把刚才那本户籍册合上，闻言抬了下头：
“你想走？”
“事情都办完了，还留在这儿干嘛。”
凌风拍了拍手，“昊天宗灭了，星罗帝国降了，该杀的也杀了。剩下的收尾工作用不着两个九十九级亲自盯。”
比比东想了想，点头。
“也对。让月关留下协调天斗帝国那边的军务，独孤博盯着星罗城的改编，金鳄斗罗负责弹压降兵。”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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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城主府的大厅。
门口，月关正蹲在花坛边上，捏着一朵不知道从哪儿摘来的野花左看右看。
“月关老师。”凌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月关头也没抬：“唐三杀了？”
“杀了。”
“痛快不？”
凌风想了想：“还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跟踩死一只虫子差不多。”
月关终于抬起头，用那张妖艳到不像男人的脸冲凌风翻了个白眼：“你可真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这话从您嘴里说出来，我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凌风嘿嘿一笑，“当年您处理罪徒的时候，手段可不普通啊。”
月关噎了一下，把手里的野花往凌风脸上一甩。
“滚。”
凌风乐呵呵地接住那朵花，
“老师，星罗城这边的事就劳您费心了。军务上的事您拿主意就行，不用事事都报到教皇殿。”
随后，凌风不等月关开口，转身朝比比东走去。
星罗城的城门大开着，投降的士兵正在武魂殿执事的指挥下列队缴械。
整个过程安静得有些诡异，没有人敢闹事，也没有人敢多说半句废话。
刚才那一剑的画面，已经刻进了每一个星罗守军的脑子里。
凌风走到比比东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
比比东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将手递了过去。
两人十指相扣，从城主府的台阶上走下来，穿过正在列队的降兵方阵，穿过跪在路边的星罗文武百官，一路走向城门口。
没有人觉得这个画面有什么不对。
金鳄斗罗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两个并肩离去的身影，摸了摸下巴。
“其实大家伙都看出来了吧？”他压低声音问旁边的独孤博。
独孤博翻了个白眼：“废话，瞎子都看得出来。”
“那你怎么不说？”
“我说什么？我孙女也是他的人。”独孤博冷哼一声，“再说了，这天底下除了凌风那小子，你告诉我还有谁配得上教皇大人？”
金鳄斗罗咂了咂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确实，整个大陆找不出第二个了。
城门外，凌风和比比东同时释放外附魂骨。
凌风背后，风仙之翼展开，暗金色的羽翼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密的光纹。
比比东的背后也浮现出一对紫黑色的蛛翼，轻薄透明，却带着一种摄人的压迫感。
两人腾空而起，消失在天际。
风声从耳边掠过，比比东的长发被吹得向后飘散，凌风握着她的手，速度放得不快，和她保持着同样的节奏。
“老师，你的第九考，能量够了吗？”
比比东偏过头：
“够了。噬魂蛛皇在星罗城这一战吸收的生命力已经足够，只待开启便可。”
她顿了顿，反问：
“那你呢？”
“还差一点。”凌风想了想，
“大概是因为天斗帝国那边还没改旗易帜。名义上虽然是盟友，但天斗帝国毕竟还是独立的，修罗神考可能判定大陆还没有真正一统。”
比比东当即拧了拧眉：“那我们先去天斗城。雪崩帝国已经归顺，天斗那边只要把国号并入武魂殿的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