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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风，你的气息？”
比比东放下手里的文书，站了起来。
凌风没回答，几步走过去，伸手把比比东拉进了怀里。
这个动作来得太突然，比比东愣了一瞬，随即下意识想推开他，但凌风抱得很紧。
教皇殿的大门还敞着，外面的廊道上随时可能有人经过。
“你。”
“老师。”凌风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声音不大，“我九十九级了。”
比比东的手停在半空。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凌风离开武魂城之前还是九十级。
去了趟海神岛，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九十级到九十九，中间差的九级，可不是普通的九级。
以她本人为例，从九十五级到九十九级，整整花了七年。
而凌风，不到一个月？
“你说什么？”比比东的声音有些发紧。
“九十九级，封号斗罗，绝世斗罗，跟您一样。”凌风在她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老师，您弟子没给您丢人吧？”
比比东没有回答。
她的手慢慢收回来，按在凌风的后背上，感受着他体内那股完全不同于以往的魂力波动。
浑厚、内敛，压制得极深，但骨子里有一股让人心悸的杀伐之意。
“你的修罗神考，到第几考了？”
“第八考完成。”凌风松开手，退后半步看着她，“老师，你先别急着问，我一件一件跟你说。”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去，手搭在扶手上。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但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暴露了她内心的波动。
凌风在她对面坐下来，从头讲起。
海神岛，波塞西。
十万年人鱼族头骨。
深海魔鲸王。
他说得很平淡，语气跟讲别人的故事差不多。
但比比东听得很仔细。
她能从那些轻描淡写的句子背后，拼凑出一场多么惊险的战斗。
九十级对百万年。
就算有修罗魔剑，就算有满身十万年魂骨，那也是拿命去赌。
赌赢了，鱼跃龙门，一步登天。赌输了，连尸体都不会剩。
凌风说完，殿里安静了好一阵。
比比东站起来，走到凌风面前。
啪。
比比东伸手拍了他一下，力道并不重，落在他的肩膀上。
“你啊，永远不说危险的过程。”
凌风揉了揉被拍的地方，咧嘴一笑。
“真没有，有惊无险。”
“有惊无险？”
比比东气笑了，“九十级去打百万年的深海魔鲸王，你管这叫有惊无险？你是不是连棺材本都准备好了才去的？”
“那倒没有，主要是我对自己比较有信心。”
比比东瞪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你真是让老师惊讶。从你拜师那天起，老师就一直被你惊讶，到现在都习惯了。”
说完这句话，比比东沉默了几秒，抬手理了理凌风衣领上的褶皱，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那你的第九考呢？”
凌风也收了笑。
“第九考，大陆一统。”
这四个字砸下来，教皇殿里又是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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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东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但“大陆一统”四个字的分量，远不是斩杀一头魂兽可以比的。
那意味着战争。
大规模的、席卷整个大陆的战争。
星罗帝国、昊天宗，这两块最大的钉子，必须拔掉。
“大陆一统。”比比东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随后抬起头，看向凌风，“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
“不急。”凌风伸手按住比比东的手背，“老师，先说你的。你的罗刹神考，如今到哪一步了？”
比比东的表情变了一下。
她侧过身，走回主位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这些年你的成长，老师看在眼里。”
比比东的声音放慢了，
“所以老师也没闲着。或许是因为以前你的摩云藤帮老师承受了罗刹神的怨念，老师这几年的修炼比预想中顺利得多。罗刹神考也到了第九考。”
凌风挑了挑眉。
比比东罗刹九考都到第九了？这比原著的进度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但是……”比比东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为难。
凌风等她说下去。
比比东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互相交握着。
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微不足道，但凌风太了解比比东了。她只有在真正犹豫的时候，才会做出这种小动作。
他走过去，在比比东身侧蹲下来，仰头看她。
“老师，是需要更多的人命？”
比比东沉默了三秒，点了一下头。
罗刹神的第九考，跟修罗第九考如出一辙。
杀伐、征服、铁与血。
凌风紧了紧握住比比东的手。
“老师，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大陆一统就在眼前，牺牲在所难免。这件事本来就是要做的，跟你的神考撞在一起，反而省事。”
比比东低头看着凌风的手。
那双手比几年前大了不少，指节修长有力，掌心里有一层薄茧。
“我的第九考和你的第九考重合了。”比比东轻声道。
“那不正好？咱们夫妻联手，事半功倍。”
“谁跟你是夫妻？”
“不是吗？”
比比东没接茬，但耳根有一抹淡淡的红色浮上来。
凌风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站起来，正色道。
“七天时间，够不够准备？”
比比东沉思了一阵，点头。
“七天后，先灭昊天，再平星罗。”
这几个字从比比东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教皇殿里的空气都沉了一分。
凌风看着这个女人，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很复杂的情绪。
原著里的比比东，因为罗刹神的怨念侵蚀，变得杀戮成性，最后走向了毁灭。
但这个时间线上的比比东不同。
因为他的存在，摩云藤替她分担了怨念，她的心智没有被黑暗吞噬。
现在的比比东虽然依旧决断果敢，但她说出“先灭昊天、再平星罗”这八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没有疯狂，没有嗜血。
她只是很冷静地做出了一个判断。
这才是真正的比比东。
凌风心里的那股情绪逐渐沉淀下来，化成了四个字。
绝不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