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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
独孤雁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粥喷出来。
“风哥，你能不能要点脸？”
“要脸干嘛？又不能当魂环用。”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独孤雁摆手投降。
李婵妃总算缓过来一点，端着碗小口小口喝粥，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凌风在桌子底下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指，李婵妃的耳朵又红了，但这次没有缩回去。
朱竹清全程没开口，吃完油饼擦了擦手，淡淡地冒出一句：
“船什么时候到？”
“吃完就走，在西码头交船。”凌风回了一句。
饭桌上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七个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冷鸢在旁边续茶添菜，手脚利索得很。
李婵妃慢慢适应了这种氛围。
说实话，在武魂殿的时候，她跟胡列娜这些人几乎没有私下交集。
长老殿的封号斗罗和教皇的亲传弟子之间，隔着好几层关系。
但现在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早饭，被胡列娜毫不客气地调侃，被独孤雁热情地喊“灵鸢姐”，这种感觉还蛮好的。
她偷偷看了凌风一眼。
这个男人正在跟独孤雁争论海神岛附近哪种魂兽最适合碧磷毒蛟进化，两个人说得唾沫横飞，谁也不让谁。
李婵妃收回视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
早饭后，一行人直奔西码头。
商会掌柜亲自带人在码头等着，那条铁杉木快船已经停在泊位上，三根桅杆高高竖起，船身通体刷了一层深褐色的桐油，船底的两层精铁皮在水面反射着金属的光泽。
“好家伙，这船不小啊。”独孤雁围着船转了一圈，拍了拍船帮，“这木头结实。”
掌柜介绍了船长，一个五十来岁的黑瘦老头，姓赵，在瀚海城跑了三十年的海。
脸上皱纹横七竖八的，一开口就是浓重的海腔。
“几位是要去海神岛？”
赵船长吸了一口旱烟，上下打量了凌风一行人，
“去那地方的人不多，能回来的更少。”
“去过？”凌风直截了当。
“没去过。”
赵船长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
“但我到过紫珊瑚海沟的边缘，再往前就是深海区，普通船过不去。不过你们这条铁杉木能扛得住，关键是看运气。”
“什么运气？”
“别碰上海盗。”
赵船长压低了嗓子，“紫珍珠岛那帮人，最近半年越来越猖狂了。上个月在航道上截了三条船，货全吞了。”
凌风心里一动。
紫珍珠海盗团。
他当然知道这帮人。
原著里唐三去海神岛的路上就碰上过，海盗团的老大是个魂帝，叫紫珍珠，而且还是个女铜，手底下还有几个魂王魂帝，在这片海域算是一霸。
不过那都是对普通人而言。
凌风扫了一眼身后的李婵妃。
九十五级封号斗罗。
别说一个海盗团，就算来十个，在她面前也不够看。
“紫珍珠海盗团？”独孤雁凑过来，“名字还挺好听。”
“名字好听有什么用？杀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
赵船长叹了口气，
“你们要是碰上了，千万别硬来，给他们点钱打发走就行。”
凌风笑了笑，没接这话。
“赵叔，开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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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陆续上船。
冷鸢把行李箱搬进船舱，安排好了每个人的铺位。
船舱一共六间房，凌风自己一间，其余人分配妥当。
胡列娜在拿到跟独孤雁一间的房门钥匙时，看了凌风一眼。
“怎么不让灵鸢姐跟你住？”
“师姐你这句话是真心关心还是阴阳怪气？”
“你猜。”
胡列娜拿着钥匙走了，背影带着一股怨气。
凌风摇了摇头。师姐这个醋坛子，八百年都改不了。
船队解缆起锚，三面帆布在海风中鼓满，铁杉木船平稳地驶离了瀚海城港口。
站在船头，海风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咸腥味。远处的瀚海城在视线里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条模糊的黑线，消失在水天交界处。
凌风靠在船头的栏杆上，心里盘算着这一路的事。
紫珍珠海盗团的驻地在紫珍珠岛，位置大概在瀚海城到海神岛航线的中段偏北。
正常航线会绕开那片区域，但如果遇上逆风改道，就有可能撞上。
不过无所谓。
他现在九十级，差一个魂环就是封号斗罗。
加上一个九十五级的李婵妃，这条航线上没有任何势力能拦住他们。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海神岛本身。
海神九考。
叶泠泠身上的海神之心已经沉睡了大半年。
一旦踏上海神岛，考核就会自动启动。
原著里唐三经历的那些考验，放到叶泠泠身上会是什么样？
凌风不确定。
叶泠泠的武魂是九心海棠，辅助治愈系魂师，体质本就脆弱。
虽然有了第十片叶子的异变，但海神考核的难度不会因此降低。
他得盯紧了。
“风哥！”
身后传来独孤雁的喊声。
凌风回头，独孤雁正从舱门里探出半个身子。
“你快来看看泠泠，她好像不太舒服！”
凌风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
船舱里，叶泠泠坐在铺位边上，双手紧紧按着胸口。她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泠泠，怎么了？”
叶泠泠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眼瞳，一赤一蓝，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海神之心，它动了。”
凌风心头一沉。
他蹲下身，手掌覆在叶泠泠的手背上。
隔着她的手指，他能感觉到胸口位置传来一阵一阵的脉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船之后。”叶泠泠吞了口唾沫，“越往外海走，跳得越快。”
凌风和李婵妃对视了一眼。
李婵妃快步走过来，手指搭上叶泠泠的脉搏，片刻后皱了皱眉。
“她体内有一股水属性的能量在自行运转，不是她的魂力，是外来的。”
海神之心。
离海越近，它就越活跃。
凌风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舱门外的海面。
蔚蓝色的大海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看起来平静得很。
但凌风知道，从这一刻起，属于叶泠泠的考验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