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城乱起来?”
月关有些发懵,兰花指捏着下巴,
“现在天斗帝国看起来稳得跟乌龟壳似的,雪夜大帝那个老东西虽然身体不行了,但还没到咽气的时候吧?”
“他不咽气,我们可以帮他咽气嘛。”凌风轻描淡写地说道。
他转头看向窗外,那是天斗皇宫的方向。
“就是不知道,雪儿姐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提到千仞雪,几位长老的神色都变得有些微妙。
“少主那边传来消息,毒已经下得差不多了。”
鬼魅像个幽灵一样,从阴影里飘出一句话,
“只要断了药,或者稍微加点料,随时能送他上路。”
“很好。”
凌风点了点头,
“既然要动蓝电霸王龙宗,就不能像对付七宝琉璃宗那样留情面。七宝琉璃宗是生意人,懂得权衡利弊,留着他们有用。但蓝电霸王龙宗……”
凌风冷笑一声,手指猛地用力,直接将地图上代表蓝电霸王龙宗的旗帜折断!
“这群人,不仅傲气,脑子还轴。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我要的,不是臣服。”
“是灭族。”
这两个字一出,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灭族!
这可是一个传承了数千年的上三宗啊!
月关倒吸了一口凉气,但紧接着,眼底就涌现出更加疯狂的兴奋:
“灭族好啊!灭族好!那种眼高于顶的家族,早就该从大陆上消失了!那圣子殿下,咱们具体怎么操作?”
“灭族?”
灵鸢斗罗红唇微张,美眸中泛起一抹异彩。
作为一个在武魂殿摸爬滚打多年的封号斗罗,她见过太多的权谋算计。
前任教皇千寻疾虽强,但手段过于刚硬且不够缜密;现任教皇比比东威仪盖世,却总带着几分疯狂。
而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许多的少年,谈笑间定人生死,这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霸道与从容,竟让她这颗沉寂已久的心,微微躁动了一下。
这才是武魂殿未来主宰该有的样子。
“不仅是灭族,还要做得干干净净。”
凌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既然决定动蓝电霸王龙宗,那就不能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旦动手,就是雷霆万钧。”
凌风转头看向灵鸢:“灵鸢姐,传信回武魂城,让老师把魔熊长老和鬼豹长老调过来。”
正捏着兰花指欣赏自己指甲的月关动作一顿,那张比女人还妖艳的脸上写满了诧异:
“小风,你这是不是太看得起玉元震那个老匹夫了?
咱们这边,我和老鬼,加上灵鸢妹子,还有那个玩剑的和玩骨头的,再加上那个老毒物,这就六个封号斗罗了。
打一个蓝电霸王龙宗,还需要把他们叫来?”
这阵容,别说灭一个上三宗,就是去把星罗帝国的皇宫平了都绰绰有余。
六打一?
这简直是不讲武德。
凌风摇了摇头,靠回椅子上,神色淡然:
“月关老师,我们要的不是胜,也不是险胜,而是一边倒的碾压。”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蓝电霸王龙宗毕竟传承多年,临死反扑肯定会咬下几块肉来。我不希望看到我们的人出现任何没必要的伤亡。”
凌风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语气沉稳:
“武魂殿之前的蛀虫已经被我清理过一波了,现在剩下的,要么是忠心耿耿的精锐,要么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每一个,都是宝贵的资源。为了灭一群注定要死的人,搭上我们自己人的性命,不划算。”
“加上魔熊和鬼豹两位长老,我们的封号斗罗数量就能达到八位。八对一,顶多八对二,这才叫绝对的优势。”
这番话一出,议事厅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月关和鬼魅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流露出一丝感动。
在魂师界,高层往往不把底下人的命当命。为了达成目的,死几个魂圣、魂斗罗,甚至是普通长老,在很多上位者眼里都是“必要的牺牲”。
可凌风不一样。
他不仅要赢,还要带着大家完完整整地赢。
“圣子殿下仁义。”鬼魅沙哑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温度,“既然如此,那就按您的意思办。”
灵鸢斗罗更是盈盈一笑,走到凌风身后,替凌风捏着肩膀,语气柔媚:
“有殿下这句话,咱们武魂殿的人,谁不愿为您效死?这要是换了旁人,只怕早就下令让我们直接冲上去了。”
凌风享受着身后的服务,舒服地眯了眯眼:
“对自己人,我向来大方。资源、地位、荣耀,只要他们肯卖命,我给得起。但对敌人……”
凌风嘴角微扬,脸上带着渗人的微笑,
“那就只能请他们去死了。”
简单的会议并没有持续太久。
定下了大方向,具体的执行细节自然有
凌风伸了个懒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行了,你们先忙着,我去办点私事。”
月关一脸“我懂”的表情,冲着凌风挤眉弄眼:
“去见那位?”
凌风没理会这个越来越不正经的月关老师,转身离开了武魂圣殿。
……
太子府,寝宫。
夜色深沉,屋内并未点太多灯火,只有几盏昏黄的魂导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千仞雪并没有卸下伪装。
她依旧顶着“雪清河”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坐在书桌前批阅着奏折。只是平日里处理起政务来行云流水的太子殿下,今晚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手里的笔悬在半空许久,墨汁滴在纸上晕染开一团黑迹,她才猛然回神,有些懊恼地将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
“混蛋……”
千仞雪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就在这时,书柜后的墙壁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千仞雪身子一僵,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板起脸,重新拿起笔,装作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
密道门开启,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出来。
凌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那个正襟危坐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